扫他一眼,沉了沉肩,避着他,“你离我远点儿。”
一身酒气冲天。
沈飞才不管,就非得往她身上凑,“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好好打扮一下子嗷。”
他说完,自己又进了屋里去,然后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是在开衣柜找衣服什么的。
钟岭摸了摸兜里,本来想找手机的,才发现不在。
她昨天晚上回来到现在也没想着看看手机,这会儿要找,又不在……
回想一下,可能是落在路战的车上了,不过不是很确定。
她走到沈飞那儿,拿过他的手机拨了自己的号出去,响了半天没人接,估计这个点儿路战不在车上吧。
刚要挂,那边却忽然接通。
“喂?”路战低磁的声音传过来,有点儿不耐烦的冷淡。
钟岭一时有点懵住,干咳了一下,“路先生,是我。”
路战那边话筒里静默两秒,才又开口,声音也缓和了一点,“有事?”
钟岭让他这一问,打电话干嘛的都快忘了,“哦是这样,我手机落车上了,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吧。”
路战闻言,也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手里拿的这个手机,就是人家的。
“知道了,你要过来拿吗?”
钟岭摆了摆手,“不用,周一吧。”
反正平常她用到手机的机会,无非也就是跟他联系来用,其他没什么需求。
放假了,放哪儿都一样。
路战嗯了一声,两方都没再说话,但也没有挂电话,就忽然这么静了下来。
片刻后,路战的声音响起,“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路先生再见。”钟岭说完,手机依然搁在耳边,心脏咚咚直跳,似乎有什么小小地期待。
路战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有些不自然,“你在干嘛?”
钟岭抬眼,刚好看到卧室里的沈飞,正在这样那样的试衣服,就回了句,“看狗撒欢儿。”
“……”路战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养的狗?
钟岭又问,“你呢?”
路战嘴一秃噜,不知道怎么就答了一句,“回家的路上,然后吃饭睡觉。”
钟岭淡淡哦了一声,不便再让他分神,“那,注意安全,再见。”
路战也没有再多言,“嗯,再见。”
挂了电话,钟岭脸颊莫名有点发热,手机还给沈飞的时候,就被他一眼瞧出来不对劲。
狐疑问道,“你脸红什么?”
钟岭打量一眼他裸着的上半身,扔过来一句,“你身材太好。”
沈飞起先是一脸将信将疑,低头自己看了半天,于是十分自信的咧嘴笑了,“可以老妹儿,识货!”
钟岭嘴角抽抽两下,转身走开。
也不知道说谎会不会长口疮。
七点多的时候两人简单吃了一口,沈飞又化妆折腾什么的,弄完都九点多了。
连磨带拽的,把钟岭给硬拉了出去,并且保证,包厢里一定不会吵,不然切他狗头都没有怨言。
钟岭之所以会从了他,也主要是难得忙完了这一阵子,出去逛逛全当放松吧。
‘十三梦’是市中心新开的一家夜店,据说老板很年轻,帅的一比。
开业的时候还请了不少明星助阵,场子里设施也好,dj又也是国外有名的,控场和活跃气氛的能力相当的好,至此一跃成为b市炙手可热的一家店。
钟岭跟沈飞到的比较早,十点钟,里面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人也就几个,多数都在静悄悄的喝着酒,聊天。
一路看了两眼,就被引进了包厢里。
这是钟岭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往的经验是,在门口,她就得止步了。
包厢隔音效果不错,加上人少的关系,确实还算安静。
俩人刚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后,包厢门被打开,领头进来的是张叛,后面还跟了几个人。
众人一进屋,钟岭就已经感觉到有些局促,压了压胸腔的动荡感,尽量保持平和。
张叛一眼就看到了钟岭,脸上挂着笑抬手跟她打招呼,“哟难得呀,你也肯出来玩儿。”
钟岭朝他微微颔首,“张老板。”
也不是第一次见,张叛对她这种不太热情的个性,早都熟悉了,倒也不介意。
沈飞起身,不无骄傲的昂着头,“我沈飞出马,哪有领不出来的小姐姐!”
钟岭白他一眼,感觉他跟个老鸨子似的。
张叛拍他脑门子一把,“就你最能。”
即便声音不大,钟岭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点宠溺的味道?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巡视,职业嗅觉告诉她,两人关系似乎已经不太简单。
不过屋里人多,也不好当面问什么。
服务生送进来了两箱酒,还有果盘小吃,张叛让旁边几个朋友自己动手,各自都拿好了酒什么的。
钟岭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自己带来的一瓶矿泉水,时不时的喝一口,以此压制不适感。
都快见底儿了。
外面的音乐声已经挺大,隐隐传到包厢里来,一个劲儿的往她耳朵里钻,头昏脑胀。
她手心冒了一层汗。
不免心说,还是高估自己了。
张叛顺手拿了瓶啤酒,越过沈飞,往钟岭面前递过去,“来一个?”
钟岭摆摆手,“谢谢,我不喝酒。”
有了上次跟周宴醉酒的经验,她一时半会儿是不带沾这玩意儿了。
醉的一塌糊涂不说,隔天起来脑袋都疼炸了,两天都缓不鼓劲儿来。
张叛撇撇嘴,也没有强求,俯身低头到沈飞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出去了。
钟岭眸光随他而去,跟沈飞交代了一声,也跟了出去。
一路跟到了洗手间门口,张叛也刚好从里面出来,伸手拧开了洗手盆的水龙头,这才察觉到门口有人。
他侧脸看去,就见钟岭半靠着墙,手抄在裤袋里。
钟岭就这么看着他,张叛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走出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么巧。”不过,这不是男厕所吗?
钟岭的背离开墙面,“不巧,特地来找你。”
张叛愣了愣,疑惑看她,“什么事儿?”
钟岭也没绕弯子,直奔主题,“你跟沈飞现在什么关系?”
张叛眸光流转,看了眼别处,语气淡淡,“朋友关系。”
钟岭的手从兜里拿出来,看向张叛的眼神都变了变,“我听说你上次喝多了,亲了他。”
还记得当时沈飞激动的上蹿下跳,跟个猴子似的,到了张叛这儿怎么就成了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张叛听了她的话,低声咒道,“草,我让他别跟人瞎说的。”
钟岭闻言,面上神色顿时变得幽冷,眉目间像染了寒霜,她确实不喜欢张叛,也不愿意与他打交道,但是既然沈飞认准了,那她也没资格多说什么。
前提是,他要对沈飞好,而眼下似乎……
“张叛,沈飞他个性单纯,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说明白,别吊着他。”
那也皆大欢喜。
张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面带不屑,“玩玩而已,不必要上纲上线的吧…啊…我操……。”
他话未说完,鼻子已经挨了一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