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倒叫路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因为本来是没什么事儿。
他有些不自然的望了望别处,偶有其他人经过,还往这儿看两眼,毕竟两人的相貌都十分出色,站在一起很容易吸睛。
路战理了理思绪,像是随口一问,“你跟哪个朋友来的?”
她能有什么朋友?无非也就是沈飞,江小辉什么的。
钟岭诚实回道,“周宴。”
“……”路战看着她,没说话。
钟岭则以为,他是不知道周宴是谁?后面又补了一句,“就是周警官。”
路战表情有点僵硬,冷声回了句,“我知道。”
钟岭,……
知道还看她干嘛?
钟岭点了点头,见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话要说,往身后指了指,“那我先去了。”
她说完本来还想说声再见,结果路战比她抬腿抬得还快,一路往正厅去了。
心里那个劲儿那个冲啊……
她不是不喜欢这些地方吗?跟他出去趟恨不能一个小时要去外面抽十好几根烟!跟周宴就可以来了?
本来吃个饭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结果路战自己越琢磨越心烦,吃了个差不多,直接跟白家兄妹俩人说了声,走吧。
原本已经打算好,吃完了,三个人找个地儿接着续摊儿,结果连去都不愿意去了。
打发了走了俩人,丝毫也没顾白苏苏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钟岭,刚拨出去,还没等接通又赶紧挂了……
想了想,重新打出去,是打给宋秘书。
宋秘书接的很快,“喂,路总。”
路战看了眼时间,不到九点,“你下班了吗?”
宋秘书点点头,说了句,“正准备走。”
他躺在沙发上,咬了口苹果,无声的咀嚼着,毕竟要给领导一个,我一直在勤奋耕耘的印象,不管何时何地,一定是要是最勤奋的那个!
年终奖没问题,升职没问题,ok的!
路战闻言,正中下怀,吩咐了一句,“等着我,一会儿到。”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秘书手里的苹果直接应声落地。
其实……实事求是的说他已经下班走人,洗完澡准备睡觉了的话,路总不会打人吧?
路战这边挂了宋秘书的电话,又拨给了钟岭,钟岭接起来还问了句,他们吃完了吗?
路战心说,吃个屁。
“宋秘书说有急事,要去一趟公司,你马上送我过去。”他说完看了一眼远处的那辆迈巴赫,又假意的问了句,“你应该还在餐厅吧。”
钟岭也没作他想,“在。”
她说着已经准备起身,路战又嘱咐了一句,“抓点儿紧。”
“好的路先生,等我两分钟。”
电话一挂,路战这边盯着手机屏幕冷哼一声,他吃不消停,她还敢聊的起劲?
——
钟岭从门口直接就接上了路战,驱车疾驰,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路氏办公大厦。
宋秘书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他一手扶着墙,一边气喘吁吁的像要断气儿似的。
钟岭看他一眼,一时好奇问了句,“宋秘书,你头发怎么还滴答水?”
宋秘书缓了口气,半天才回道,“我……热的。”
钟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厚大衣,都入冬了,也不知道谁有病。
路战轻咳一声,“什么急事电话里还不能说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的朝宋秘书使了个眼色。
宋大狗腿子瞬间明白过来,赶紧把手里拿的那份文件递给他,“那个,就是跟海虹集团的项目出了点问题,就这个,您看下。”
他说着,抽空又赶紧倒了口气。
路战接过来,作势翻着扫了一眼,然后拿钥匙去开门,“进来说。”
余光瞥向一旁的钟岭,“你在外面等。”
钟岭迟疑了一下,点头说是。
路战进了办公室里面,随手直接把文件扔到了桌上,坐进椅子里,顺手拿过杯子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刚要放下,接着又扬起来喝了一口。
一派悠闲自在。
宋秘书紧随着进来,站在办公桌前,也不知道该说点啥,见他咕咚咕咚喝水,张嘴就问了句,“路总,您吃咸了?”
路战拿杯子的手指一顿,随即放了回去,垂了垂眼皮子,沉声道,“上一边儿呆十分钟,然后滚蛋。”
宋秘书,“……欸好!”
说完自己退到了桌旁,从桌上拿了两张纸巾,把湿答答的头发擦了擦。
两人就这么一句话没说的呆了十分钟,宋秘书一个人脑补了千万场戏,然而屁都没琢磨出来。
路战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自顾站起来,理了理衣袖领口,说了句,“走。”
宋秘书虽然满脑子的疑惑,但是他仍然没有敢问一句,路战搞这么一出儿到底是图个啥?
莫,莫不是跟钟小姐有关系?
琢磨归琢磨,到了门口,他跟钟岭打了个招呼,说先走了。
路战把门带上,吩咐了一声,“回家。”
一路无话,钟岭从后视镜看了路战两次,发现他在后面闭目养神,想说什么,最后也没开口。
直到到了了路家大门口,路战临下车前,她喊了一声,“路先生。”
路战抬腿的动作停住,皱眉嗯了一声,等她继续。
钟岭的语言组织了一路,开口便道,“我这个人不喜欢藏着掖着,所以想问清楚,你今天把我叫回来,是因为周宴吗?”
路战停住的腿,差点僵硬了,有一种被人当场戳穿的尴尬感,毫不留面子的那种。
“你什么时候想象力这么丰富了?”
钟岭扭过身,侧目直视过去,“今晚。”
“……”路战很迅速的调整了一下,恢复以往的冷静,嗤笑道,“宋秘书也在,你没看到?”
意思是,老子就是公事,公事你不懂?!
钟岭垂眸,有些不太好意思揭穿,“看到了,你俩那个文件我也看到了。”
路战倒一时没明白,奇怪道,“文件怎么了?”
钟岭的语气云淡风轻,,“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字还认识两个,那个文件上面好像写着「康世合同草拟版」。”
康世的合作都早八百年前就开始了,还看草拟版合同??
路战,“……”
当时一进办公室他就把文件扔到了一边,根本没有看过上面什么字。
没想到一走一过却让她看到了。
操。
宋年这个狗东西,明天就让他卷铺盖卷儿滚蛋!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路战还是硬着头皮辩解一句,“他拿错了。”
钟岭低下头,浅笑了一声。
心说,宋秘书要是敢拿错文件,还能活着出来?办公室里十几分钟都风平浪静,除非里面那个路战死了。
她但笑不语,路战更觉得在车里呆不下去了,索性话都没再说,直接开门下车。
刚走出去几步,钟岭探头在车窗前,幽幽开口,“路先生,其实你觉得我还不错是吧?”
所以看到她跟周宴吃饭,才会这么麻烦的绕了一圈儿,把她给叫出来。
钟岭想了想,大概是,但不敢确定。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