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有闲杂人等好事,他离这边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下了出租车,脚底感觉都带了风了。
他撑着拐走进巷子里,隐约就见钟岭在墙角下抽烟,昏黄的灯光洒下来,笼罩在她身上,充斥着淡淡的悲壮。
他怕是瞎了。
钟岭见路战来了,掐灭了手里的烟,人也已经慢慢冷静下来。
路战左右巡视一圈,低声问了一句,“人呢?”
钟岭朝里面努了努下巴,他抬腿便去,打开手机电筒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不堪,身上映着点点血印,看着是有点吓人。
他沉吟片刻,“打的很厉害?”
钟岭下意识点了点头,想想又摇了摇头,“抽了十几下。”
按说顶多让阿涛躺个几天也就好了,受点教训,让他以后不敢去招惹沈飞,没成想怎么就把人打死了。
可她绝不是奔着杀人来的,更不愿意沾染人命。
但事实就是,阿涛确实死在了她的手里了,是她自己眼睁睁看着的。
路战神色不明的又看了尸体一眼,钟岭不是下手没有轻重的人,这就有点怪了。
钟岭忽然握上他的手腕处,力道越来越重,半天才开口,她声音微微有点发颤,“我就充个电……”
她有些看不起自己,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如今怎么没出息成这个样子了呢?当时一时慌了居然就那么打给了他。
她仔细回想当时,除了他,谁都没有想过。
路战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甩开,反手握了上去,淡淡道,“走吧。”
钟岭顿在原处没有动,“路先生,我有几句话想交代。”
路战侧过头来看她,等她继续。
“第一,不要告诉沈飞,别让他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儿杀了人。”
她怕沈飞受不了,心里负担太大,所以绝对不能说。
“第二……”她想了想,“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找个更厉害的人代替我保护你,以后万事小心,尽量低调。”
“最后一个,我去自首,如果警察找上你,问到你我的关系,就说我已经离职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顿了顿,动了动嘴角,明明感觉还有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只有三个字。
“多保重。”
她这种故意杀人的罪名,跑不了是死刑或无期的。
所以还是别多说话,惹人烦忧。
路战别开视线,又转回来看她,沉声问道,“说完了?”
钟岭点点头。
路战攥了攥她的手,“现在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没来过这里,也没有杀过人。”巡视四周一圈,低声道,“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说完抬手抱了抱钟岭,也只是三两秒钟的功夫儿就推开了她,然后又催了一句,“走吧,明天老时间接我上班。”
“……”
钟岭满脸不解,愣愣看着路战,他神色中的坚定和从容,不容置喙。
她应该相信他,没再多耽误时间,留了一句,“小心。”
然后依照他的话匆匆离去。
钟岭上了出租车里,胸中涌出一股酸涩,让她差点抑制不住的情绪崩溃,她紧咬着牙关,警告自己,别哭,千万别哭。
这么多年以来,孤身一人,趟过了无数的危险和折磨,经历了许多许多的事,从来没有因为那些孤单疼痛而掉过一滴眼泪。
唯有今天,唯有路战那一句‘我来处理’,让她此刻心底里某处疯狂地悸动,排山倒海般的让她想回头跑过去,奔入那个怀抱,大哭一场,哪怕现在这一刻死了都值得。
钟岭离开后,路战打了个电话出去,时间太晚,那边好一会儿才接。
“喂,三哥,有点事儿需要你处理。”
李昊三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什么事儿啊?”
大半夜的打来,应该是什么棘手的事。
路战看了一眼阴暗处,面色平静的开了口,“有点麻烦,人死了。”
第五十三章 表白
这件事情过去半个月,一切风平浪静。
既没有警察找上来,也没有阿涛的朋友找麻烦。
钟岭知道路战手段一向雷厉风行,做事周密到完全可以用滴水不漏来形容。
她只是偶尔想起来也会有些担心,不是为自己,而是担心路战。
路氏风头正劲,万一因为这件事的牵扯而又什么影响,那她就罪大恶极了。
总裁办公室外面的茶几上,烟灰缸里全是她抽完的烟头儿。
等到反应过来,忽然发现屋里已经聚了不少烟雾。
她忙起身去开了开窗户,把烟往外赶,路战却刚好从办公室里面开门出来……
他单手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景象,真的是十分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你这是抽烟呢还是放火啊?”
报警器没响,也是见了鬼了!
钟岭有些不好意思,确实是刚才走神太厉害。
她站在窗前一边往外赶着烟一边道歉,路战挥了挥手,“跟我进来。”
说着转身进了办公室,钟岭紧随其后。
她一进门,把门带上,面向路战,“路先生,什么事?”
路战靠在椅子里,从手边拿了份文件扔到桌子前面,“一周后是路氏的一个慈善酒会,安保交给你。”
钟岭走上前,拿过来看了一眼,是酒会的地点,时间以及来客座位图。
她合上文件,说了声,“好。”
这种事,宋秘书交代一下不就行了吗……
再抬头,路战已经穿好了外套,钟岭把文件垂手那在身侧,“回去吗?”
路战收拾着桌上的东西,装进公文包,似乎想了一下才说,“去和风餐厅,我约了人。”
钟岭这才想起来,好像一早白小姐就打过电话了的。
车上一路无话,直到下车前,路战才开口说了句,“钟岭,你再这样下去,离死也不远了。”
“……”钟岭愣了愣,片刻后回了声,“我会好好调整。”
从那件事发到现在,这十几天里她几乎每天都是夜不能寐,零零散散能睡两个钟头算不错,精神倒尚算可以,偶尔恍惚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人如果总是这种睡眠状态,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路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径直下了车。
他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走得慢些看不出来有什么影响,医生说再巩固一阵子就好了。
钟岭坐在车子里,看着他走进了和风餐厅,白苏苏就在临窗的一个位置等着,见到他来,直接就起身抱了上去,路战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坐回去。
眉目含笑,柔情似水。
钟岭从兜里摸了根儿烟,吧哒点着,一边抽一边看着餐厅里的两人。
其实一动一静,挺般配的。
她愣神儿间,嗓子里呛了一口烟,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他们已经开始吃饭,看上去气氛不错。
钟岭又看一眼,驱车离去,打算晚点儿再来接人。
绕过了闹市区,径直到了袁洁的精品店那边,她下车去,进了门看到就江小辉一个人坐那儿。
她问了句袁洁呢?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