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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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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挂的牌子上写着两行大字,【请勿大声喧哗,请勿吸烟】。

    她颤着手把打火机放了回去,烟就那么叼在了嘴里,权当是个慰籍。

    宋秘书在一旁急切问道,“钟小姐,怎么办?”

    钟岭抬了抬手,声音平静,“别慌。”

    路战已经在里面,宋秘书也乱了阵脚,眼下只能靠她能镇定些,以防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

    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儿,“路战的家属在哪里?”

    钟岭大步跨到医生身旁,“我是。”

    她嘴里的烟都没来得及拿起来,直接弹到了一旁,生怕自己晚一步。

    “病人腿部受伤严重,需要截肢,签字吧。”

    钟岭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聋了。

    她看了一眼医生手里朝她递过来的单子,抬眸问道,“截肢?”

    路战?

    开……开什么玩笑?

    情况紧急,医生已经有些不耐烦,“对,左腿,膝盖以下。”

    钟岭差点儿问了一句,那以后怎么走路?

    医生未等她反应,直接把手里的手术知情同意书塞给了她,还有一支笔。

    饶是钟岭的心理素质再好,在此刻也顶不住了,如果躺在里面的是别人,那怎么都好,但是路战啊……锯掉他的一条腿,让他成了个瘸子?

    那么个骄傲自负的人,没了腿,大概会发疯吧……

    “除了截肢,有没有其他保守的办法呢?”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仍旧冷硬,“有办法的话还用你来问吗。”

    “……”钟岭就那么拿着纸笔,明明是轻轻薄薄两个东西,在她手里却跟千万斤重一样,让她的手都快握不住了。

    “命还要不要了?!”医生催促着,近乎低吼的声音,字字让人惊心。

    钟岭捏着手术单的指尖泛白,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然后一片糟乱。

    她思忖良久,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才舒了口气,命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提起笔,笔尖一点点靠近手术单,手指颤抖在空白处,用尽了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底气和勇气,却怎么也写不出一个字来……

    急救室里面又出来个护士,面色不耐,语气焦灼,“病人出血情况危险,到底截不截?!”

    第四十一章 认栽了

    钟岭闻言,当即就要往里面跑去,被门口的护士一把推了出来,刚要开口喝斥,里面又跑出个人来,皱着眉火急火燎的朝外边儿问道,“谁是钟岭?病人要见你!”

    钟岭一听再也顾不上其他,避开拦着她的护士,直接轻巧闪身而入,一推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围在中间,顶上的手术灯亮的让人恍惚。

    路战躺在手术台上,她走近的时候才看到他眯着眼,打了麻药,意识也不太清晰。

    他的嘴唇上下动了动,钟岭俯身过去,那个虚弱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不截肢。”

    路战说不出太多话来,仅仅这三个字已经用尽力气,他音调虽然不高,但却丝毫没有影响这话的力度。

    钟岭严重相信,他要是能多说几个字,后面可能是,谁截我肢,我废他全家。

    路战的手无力的垂在手术床的一侧,她伸手过去握住,然后紧紧攥住,胸腔里的酸涩上涌,哽在喉间,最后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不管是生是死,只要是他的心愿,那么她来守着。

    不到一分钟,钟岭被撵出了急救室,那个医生还在催促她,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拒绝的,连同那张手术单也被她撕了个粉碎。

    “麻烦医生,我们不截肢,但命也要。”

    医生已经明白她劝不了,无奈斥道,“保不了怎么办?闹什么呢!”

    钟岭抬眼看他,眉目未动,沉冷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乞求,“保不了也要硬保。”

    “……”医生虎躯一震,忽然汗毛倒立。

    ——

    急救室的门再打开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多小时以后,里面的强光射了出来,一片光明。

    宋秘书原本坐在排椅上有些丧气,见到医生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钟岭却站在门口,一动也没动过。

    医生摘下脸上的口罩,也累的够呛,面上挑起一丝笑意,又十分庆幸的宣布,“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

    也就是那一瞬间,钟岭强撑多时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

    她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仰头就看到了走廊顶部的灯,昏昏暗暗,但还是亮的。

    赢了。

    路战两个小时后被转入了vip病房,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也算是万幸,如果不是他自己本身体质和意志力过硬,别说命,腿都很难保住了。

    眼下也只是多休养一阵子的事儿,腿肯定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但已十分难得。

    宋秘书快到清晨的时候才回去,路战这一出事,公司很多事得需要他来处理。

    钟岭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她一只手架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垂在腿侧,面上闪着难以言喻的神色。

    她目光直视着路战,他口鼻上捂着氧气罩,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还有几处不轻不重的划伤。

    钟岭八岁被送到组织里,从此开始接受各种严酷非人的训练,她十几岁开始执行任务,手上也有几条人命。

    生生死死经历了无数次,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怕了。

    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才想起恐惧是怎样的感觉。

    她从小到大什么都没拥有过,所以她以为自己此生并没什么可失去的,也不惧怕任何失去。

    原来,并不是啊。

    她在他身边三年,出生入死,无所畏惧。

    却原来,他既是盔甲,亦是软肋。

    钟岭起身往路战的身旁走了两步,盯着看了几秒,他面上仍然是那么冷硬的神情,即便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见有半分缓和。

    但就是他,就是他……

    认不认都好,路战就是她无论如何也离不开,走不掉的那个人。

    钟岭的目光渐渐变得模糊,眸子上蒙了一层水汽,她俯下身去,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了一下,片刻后缓缓撤开身去,她的喉咙发紧,半晌才吐出一句。

    “我认栽了。”

    她说完直起身来,还没等站直,就对上了一双微睁的眼睛。

    钟岭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片刻失神。

    而实际上,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好,她脑子里下意识的反应居然是……刚才被发现了没?

    她看向看着路战的脸,神色晦暗不明,眸子里像是充斥着凝重的讶异。

    钟岭调节了几秒钟,才倏地反应过来,然后赶忙跑到门口,“医生,医生……”

    她喊完然后重新走到病床前,路战鼻子上的氧气罩有些勒,他抬了抬手想去摘掉,却发现麻药劲儿过后,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钟岭直接伸手帮他摘了下来,俯身听他要说什么。

    路战看着她,干涩的双唇轻轻的张合了两下,虚弱的语气难掩讥诮,“床头有按钮。”

    “……”

    医生过来检查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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