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
这时,青月总算找到我们所在。
她老远就大声问候:“小姐,你没事了吧!”
我从小王爷臂弯里伸长脖子回应:“没事啦没事啦,彦叔都帮我洗干净啦!”
青月这才注意我们两人的暧昧姿势,她跑过来放下手里的包裹,扯风筝似的从小王爷怀里拽过我。
她抱着我就开始低声絮叨:“小姐啊,虽说咱们名声不好了,但你不能自暴自弃,身为女子,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就算你跟大少爷没可能了,可凭着你的好相貌和好脾性,再找良人也不是不行!你可不能这样,要知道男女有别,啊?”
我听得头大,忙抬手做个暂停的手势,“青月,你多虑了,他是我叔辈的人!别说我没有再嫁的意思,就是有,我能找个大叔么?我要找,肯定找温柔少年翩翩公子,干嘛要找个——”我趴到她耳边悄声说,“——年纪大脾气差跟个孩子似的男人?我是找男人,又不是找儿子!”
青月一听,脸上尽是赞同之色。
我拍着胸口,心虚地想,也不知道小王爷会不会听到这些话。
回头去看时,却见小王爷正站起身往林里走。
“彦叔,这就走么,等等我和青月!”我翻身爬起,和青月去拎东西。
“不走,我去捡些柴火,晚上就宿在这里。”
他头也不回地应道。
……
晚上我和青月缩在火堆一侧啃烙饼,点心尽数给了小王爷。
烙饼应该是用猪油烙的,分量足味道也还好,就是有点硬,我和青月啃得门牙怪累的。
吃完烙饼,我和青月一人抿下一口酒,然后背靠背倒下睡觉。
小王爷说前半夜他来守。
青月这孩子心思单纯,该吃时吃该睡时睡,躺下没多久我就听背后传来平缓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枕着胳膊,不由轻笑。
火堆那面,小王爷背向我们而坐,宽阔的肩膀在暗夜里看起来特别有安全感。
男人啊……
一个新隐忧浮上心头,我和青月扮男人扮得再像,也不是真的。
这两日,我和青月靠着男人装扮在各处都很吃得开,可若被发现是女子,这麻烦就大了。
天齐国创建不过几十年,各方面建设都还是进行时,女子的地位仍远远落后于男子。
远的先不说,就说我这具身体遇上的糟心事,就够反映问题了。
被土匪绑架又如何?那不是应该去找绑匪问责么,为何都揪着苏云柔不放?
若不是大家不肯接受苏云柔,她怎么会在被救后绝望寻死?
她原本能和谢煦朗做对神仙眷侣的。
可惜,她只是个必须死的炮灰。
我越想头越疼,干脆爬起来找酒壶。都说一醉解千愁,原来前男友不喜欢女人喝酒,我就没喝过除了果啤以外的酒——连啤酒都没碰过。
现在想想,真是何必。
……
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酒壶。
我踮着脚尖纳闷,明明放在火堆旁了呀?
“在找这个?”小王爷回头,手上举着一个小小的圆壶。
我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笑嘻嘻地说:“彦叔也看得上这三文一两的酒呀!”
他哼哼两下,“聒噪。”
我见他没有生气,轻轻拿过酒壶便往嘴里倒了一口。
酒又凶又辣,我还灌得猛,一口下去就被呛得咳嗽不止。
小王爷咬牙狠捶我的脊背,“这么蠢还学人家闯荡江湖?”
我愤然,“总比某个武功高强的大侠被人家捉回家当花姑娘卖掉的好!”
小王爷闻言大怒,巨手一挥,在我背上重重拍下,我没站稳,往前栽去。
我挥动着手臂竭力想稳住身姿,无奈体力不足,最终还是连人带酒壶栽进了水里。
“你太小心眼了吧!我又没诋毁你,这不是实话么难道你没有被人家抓回去竞拍么?别忘了,你还是我花光青月所有家当赎回来的呢!”我从水里站起来,一边抖一边说。
小王爷冷笑,“你再提那件事,我一定杀了你!”
说这句话时,火光将小王爷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恰好一阵风刮过,更是给他添加了一股莫名的煞气。
我忙将头点如捣蒜。
……
小王爷用树枝在火堆上搭出一个支架,我把湿衣服衣服挂在上面烤——穿着他脱给我的外衫。
我抱膝坐回小王爷身边,小声说:“对不起。”
小王爷身形不动,露在夜风中的玉臂发着白光,“哦?继续说,我听着呢。”
“小影受伤的事,对不起。我不知道谢熙的帮手那么厉害,在我眼里,小影简直天下无敌了,再说我只是想从庄子上逃走,没想害她受伤……”
“傻子,”小王爷嗤笑一声,伸手按着我的脑袋说,“你真的是个傻子!做暗卫受伤再正常不过了,她有那个觉悟。”
“可是……”
“没什么可是,她伤得不重。”
“那她怎么没有跟着你?”
“还不是为了找你!我派她回京多叫些人手来,谢熙的人都是练家子,从他手上抢人,没点准备怎么行?”
我恍然,又问:“可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跟谢熙走的?”
第21章
原来谢熙、谢三爷和小王爷曾在一所太学念过书,教他们骑射和功夫的老师也是同一位,彼此招式动作和习惯都相熟。
小影和谢熙交完手,立即赶回去将两人所过的招式耍给小王爷看。
那时小王爷就猜出了谢熙的身份。
小王爷望着水面说:“我们以前常常在一块切磋武艺,阿良成绩最好,谢熙次之,我是垫底的。”
他抱着手臂,远眺望着溪水,语气怅然中又带着点怀念。
我表示理解,谢三爷以前若如他所说,肯定也是个雄姿勃发的少年英豪,如今英豪落魄成睁眼瞎,其中辛酸艰苦惋惜遗憾绝非文字能概括一二的。
我不说话,陪他默默坐着。
兄弟反目,英豪落魄,怎么想都是人生两大愁苦事。
只是想不到看起来跟个大孩子似的狠毒小王爷,也会有如此柔软的时候。
不过,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我很识相地没有问他和谢熙怎么闹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也没有问谢三爷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我内心的八卦火苗一直没灭。
“滚去睡觉,别在我跟前杵着。”
小王爷对我的陪伴并不领情,没一会儿便恶声恶气地赶我走。
我瘪嘴,压着外衫下摆一瘸一拐地走回青月身边躺下。
记忆中睡下没多久,我就被小王爷摇醒。
他手里拿着已经烤干的衣服,示意我换上。
等他走远,我麻利换好干衣,将外衫拿去给他。
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