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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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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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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里一边喘气一边吼:“死丫头,说不让你跑这儿……”她的话像被人揪住舌头似的截住了。

    我觉得好笑,咯咯笑起来。

    母老虎大惊失色地说:“三老爷!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哎哟,快放开那个脏丫头!她会弄脏您衣服的!”

    我一听,这下毁了,出师不利,居然撞到大名鼎鼎的三老爷身上。

    我缩着脖子抬头看面前的男人,但身高相差悬殊,只能望见一个漂亮的下巴和高挺的鼻尖。

    我抽回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往后退,看到他戴着一片浅蓝色眼罩——不是电影里海盗戴的那种酷炫眼罩,而是一整块将两只眼睛全都藏起来的棉布——跟睡眠眼罩似的。

    我暗暗庆幸,得亏戴着眼罩,不然冲我身上的泥巴,他不把我踹开都是好的。

    想明白后,我忙识相地踮脚走开几步,打算忽略掉男人蓝色衣服上的黑手印。

    三老爷收回搭在我肩上的手,面朝桥的方向问:“什么事?”

    音色低沉醇厚,是不可多得的男中音。

    母老虎恭敬回道:“这疯丫头进厨房偷东西被奴才发现,奴才想给她点教训……”

    语气之卑微令我惊叹。

    “爷,那边水榭布置好了,您可以过去了。”有小厮自三老爷身后的大路跑过来,看见我便摆手驱赶。

    我厌恶被人当牲畜驱赶,所以龇牙咧嘴对和我一般高的小厮一阵吓唬,小厮皱眉捂鼻躲开。

    三老爷没理自己的小厮,却转头朝我的方向说道:“你偷了什么?”

    我扯扯头发上的结,想要怎么跟他说才能不暴露自己在装傻。

    母老虎适时插嘴:“回老爷,她是个傻子,说不了话。”

    我生气,想这人缺乏常识,傻子又不等同于哑巴。

    我决定和母老虎对着干,伸手牵住三老爷的袖子,咬住腮帮子喊出一个字:“饿!”为增加效果,我还接连不断地嚷着:“饿!饿!饿!”

    声音又大又粗嘎,绝对折磨人的耳朵。

    三老爷身后的小厮皱起脸捂上耳朵,我得意地咧嘴一笑。

    “这不是会说话么。”三老爷轻笑,语气温柔。

    母老虎笑答:“奴才的意思是,她说的都是疯话。”

    三老爷半天没说话,我站在他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谢勇家的。”三老爷突然开口。

    “是。”母老虎恭敬回答。

    “以后不要这样吵,听着烦。”三老爷淡淡开口,他扶着桥头的右手放下,从袖间取出一个蓝色的短棍,轻轻折几下,短棍变长,成了一根拐棍。

    母老虎听完,嘴里不停告罪。

    三老爷手撑着拐棍转身,迎面用棍脚轻敲我的腿说:“让开。”

    我本想着傻子不会遵听别人指示,但见他是残疾人士,决定不给他添堵,立刻跛着脚跳到一边。

    这次轮到那小厮冲我得意一笑。

    我没工夫搭理他,心灰意冷地盯着没穿鞋的右脚想,这下完了,乱跑加撞到贵人,回去不定被母老虎怎么收拾呢。

    晚饭估计没戏了。

    谁想那小厮得理不饶人,走到桥头对母老虎喝道:“还不快把这疯丫头带回去!再有下次,逮住就是一顿打!”

    母老虎陪笑道:“这次是疏忽,再没有下次……”

    “福子,”三老爷慢悠悠回头,“给这位姑娘找鞋。”

    叫福子的小厮很显然没听明白主子的吩咐,他向母老虎发威的神气瞬间消失,不由苦着脸小跑到主子跟前问:“爷,哪来的姑娘?”

    我把黑乎乎的右脚踩在左脚的鞋面上,对三老爷好感大增。

    一个“瞎子”都能注意到我掉了鞋,多么可敬。

    相反的,他那小厮就可恶得多。

    三老爷没有回答福子的问题,而是抛出另一句让福子欲哭无泪的话:“找不到就背这姑娘回去。”

    我看着愁眉苦脸的福子,差点把嘴角的泥巴笑裂。

    不过,我动动黑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脚趾,暗道,这位三老爷若知道我的脚是这么一副恶心样子,肯定不会说这句话。

    母老虎搭腔:“不用麻烦福大爷,就一脏丫头,奴才提溜提溜就回去了。”

    福子听完眉开眼笑,但是他家主子的下一句话,终结了他的开心。

    “谁说要跟你回去?”三老爷微微侧头,露出白玉一般的尖下巴。

    我还来不及高兴,就见他伸着拐杖指过来:“带你去吃饭,好吗?”温和可亲,根本不像对傻子说话。

    我思量一番,想他总不像个会打傻子的人,与桥上的母老虎一家相比,自然是跟着他好。当下连一丝犹疑都没有,迈脚就要过去。

    “等等,让福子给你找鞋,或者背你。”三老爷再次发话。

    我听他如此说,立刻乖乖站住不动。

    母老虎和福子都惊得目瞪口呆,这傻子原来听得懂人话的?!

    母老虎更是直接叫起来:“三老爷,这使不得!她一个疯丫头,会把您住处弄得……”三老爷身子不好,常年吃药,每天早晚都要大夫把脉,精贵得很。小王爷下令不准庄里人过去,怕下人们身上不干净,惹得三老爷不自在。

    脏丫头过去,惹出祸来怎么办?小王爷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主。

    三老爷不高兴:“我在自己地界,想做什么,还要你管?”

    这话一出,母老虎噤声,她当然不敢跟主子犟嘴。

    但福子这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偏要跟我作对到底。

    他不仅敢对主子的命令质疑、偷换概念甚至还敢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不禁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传说中的关系户。

    福子不愿意给我找鞋,自然也不会愿意背我。

    他先是装模作样在草丛里摸索一圈,接着在桥上看一遍,回来禀告说:“爷,没有鞋子,许是掉进河里去了。”

    我想了一下摔倒的姿势和鞋子飞出去的方向,十分认同福子的说法。

    “那你就背她。”三老爷的语气不容质疑,但福子还是想了个法子违背了他的命令。

    福子脱下自己右脚的鞋子放到我脚边,瞪眼抹脖子威胁我安静听话。

    我撇撇嘴,不想为难福子,看他脚上还有袜子,便毫不客气地将光脚伸进鞋里。

    母老虎站在桥上不知所措,见几人欲走,忙问:“福大爷,我怎么办呢?”

    福子正看着我黑不溜秋的脚丫在他簇新的鞋子上留下灰印儿,估计很不爽,听到发问,更不耐烦:“哪来的回哪儿去!还有,再说一次,不准靠近这里,爷喜欢清静。”

    母老虎哎一声,收起烧火棍,对着三老爷的方向拜了一下,转身离开。

    我穿好鞋,踢踢踏踏地往前走。

    桥这边的景象和那边村里的景象大不相同,靠山临水。

    山是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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