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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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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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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周子临快步走进来。

    江聿蹙了蹙眉:“何事惊慌?可是查出来了?”

    “还没。”周子临顿了顿道,“奴才是想说,主子来了。”

    话音落地,江聿的眼中仿佛顷刻间亮起两撮小火苗,却又在下一瞬暗淡:“可是你告诉她的?”不等周子临回答,又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快让她进来吧。”

    周子临抿了抿嘴,克制住笑意退下。

    江聿心神不定,如坐针毡地望了望他,又看了看自己,脑袋骤然一热,连忙扒下衣服、扯开包扎的布,继而使足大劲按了一下伤口……

    于是刘拂越进来时看到的正是“江聿手臂皮肉翻飞、鲜血淋漓,面色雪白”相当惨烈的一幕。

    她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只觉呼吸一滞,头嗡得一下,便不管不顾扑了过去:“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言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战栗。

    江聿自觉吓着她了,但心里止不住美滋滋的,同时嘴边挂着无力的苦笑:“伤口太深,血……好像有些止不住。”

    大概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刘拂越向来冷静,此刻竟然惊慌失措到不知要做什么了,片刻后微微清醒才哑声低呼:“传太医!传太医啊――”

    江聿连忙拽紧她的手,收拢进掌心,又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此事不宜声张。太医是来不了了,这里备了药,你来为我包扎可好?”

    刘拂越神智一团浆糊似的,没听明白为什么“此事不宜声张”就不能传太医了,但下意识觉得要听江聿的话。愣了一阵,终于断断续续地说了两声“好”。

    药箱放得不远,刘拂越打开一看,竟然摆了十几个小药瓶。江聿心有灵犀似的解释道:“左手,最下排第一个就是止血的。还有上一排第二个,两个要一起用。”

    对方语焉不详,刘拂越却当即感到什么,她拿起第二个黑色药瓶打量一眼,问道:“这是解毒的吧?”

    果然瞒不过她!江聿沉默着点了点头。

    毒不是让人立刻毙命的剧毒,但江聿也受了不少罪。若不是周子临随身携带可解百毒的回魂丹,恐怕刘拂越此刻看到的就是一具尸首了。

    “都是血,先清理伤口吧。”刘拂越看了江聿一眼,拿来方才包扎用的布,废物利用给他擦拭血迹,“上药的时候,嫔妾会轻一点,但估摸着还是会疼,陛下且忍一忍。”

    “好。”

    两人离得很近,江聿垂眼就能看见她长而密的眼睫,看了一会,几度心猿意马,心思全然不在伤口上了。

    刘拂越一边抹药一边观察江聿的神情:“疼吗?”

    江聿登时蹙眉:“嗯,有点疼。”其实还好,最疼的时候,应该是摁裂伤口那一下,依稀听见了皮开肉绽的声音。

    刘拂越下手便更轻了,可私心又觉得他是在哄她。“包扎要紧一些,否则药全漏了,也是无用。陛下多担待。”

    江聿立刻变得和颜悦色:“你只管来。”

    生怕敷上的药再掉了,刘拂越包得又快又结实,末了还贴心地给江聿穿好了衣服。然而江聿却像神没附体,依然沉浸在她方才的紧张担忧之色中。

    地上一片狼藉,刘拂越打算收拾下,不料竟被江聿猛地拽进了怀里。

    江聿用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臂轻柔地搂住:“吓到你了吗?”

    刘拂越沉默了一瞬,低眉苦笑:“以前不知道,这一回当真体会到了什么叫‘神魂俱裂’。”

    江聿怔了怔,心坎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滋味。眼底波光粼粼的水痕清晰可见,他哑着嗓子轻柔地说:“再说一遍,可好?”

    刘拂越望进他的眼睛,喃喃道:“神魂俱裂,像是被人在心口扎了一刀。”

    江聿一刻都等不了了,发狠一般吻住她。等尝到她口中的甘甜,刹那间缓了一下,转而变成折磨人舔舐。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说话:“陛下。”

    刘拂越被江聿挡住了,看不见,但听声音是周子临。

    江聿不管不顾,固执地在她露出的小片胸口前攻城掠地。刘拂越推了推他,没用。

    周子临陡然扬声喊:“陛下,贤贵妃求见。”

    江聿压根没听清是谁,恼火地大吼:“滚出去!”

    等了八年了,被不长眼的一打断,周子临深知江聿扒他皮的心都有,可眼下工夫确实不是浓情蜜意的好时机。

    刘拂越心一横,到底推开了江聿。

    江聿慢慢地回过神了,坐在床头,疲惫地叹了一声:“谁来了?”

    周子临毕恭毕敬道:“贤贵妃求见。”

    江聿微微蹙眉,没有召见的意思,只问:“何事?”

    周子临道:“河间侯殁了。”

    乱七八糟的事搅和到一起,居然把正事给忘了。江聿离开侯府时,河间侯已然神志不清奄奄一息,按照流程上报进宫里应该正是这时候。皇后不管事,贤贵妃于情于理都应当来看看。

    江聿过半晌“嗯”了一声:“知道了。朕有些头痛,让她回去吧。”

    周子临应声告退,走到内殿门口,体贴地关上了门。

    贤贵妃在殿外等候,因一时情急,她没顾上收拾妥帖,穿着中衣裹了件秋冬的披风就来了。然而等了好一会,却没见到江聿。

    周子临说话前先叹了叹,而后道:“陛下本就头痛,听了河间侯的事……总之,没心情见任何人。”

    虽然隔着一间偌大的外殿,刚才江聿那一声怒吼,贤贵妃也听见了,推测陛下或是因为朝政或是因为河间侯而大发雷霆。

    “陛下头痛?大内官可传了太医来?”

    “劝了,陛下不让。”后半句是真的。

    贤贵妃担忧地望了眼,柔声道:“陛下有时候是有些孩子气,有劳大内官费心服侍。”

    周子临道:“娘娘说得哪的话,服侍陛下是奴才应当应分的。”

    贤贵妃松了口气:“有你在,本宫便放心了。也罢,本宫先回去,陛下若有旨意,有劳大内官差人知会一声。”

    “是,”周子临抬手揖了揖,“娘娘慢走。”

    随后,周子临留在了殿外吹冷风。

    -

    江聿被搅和的心情极度阴郁,刘拂越默不作声在他身后整理仪容,忽地手腕被尖锐的物件刺了一下,遂才想起遗漏了什么东西。

    “陛下?”

    江聿没吱声。

    “陛下,嫔妾有礼物要送你。”

    江聿如梦初醒,回头看她。只见她拿了一支温润通透的玉笄,裹进丝帕里擦了擦,而后递到他眼前:“嫔妾自己画的样式,不稀罕,但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话到一半,玉笄就被抢了去。

    “不过这是坊间打造出来的,材质不敢比拟陛下那枚白莲玉冠。”

    江聿直楞楞看着玉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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