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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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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惮谁,那么非弥王不可。因而弥王也是程霄的死对头。

    前一阵子,大王子突然追寻到一批来路不明的兵器,随着兵器进入后凉不久,大王子也查到幕后之人正是威震朝堂的弥王。好不容易抓到把柄,大王子自然不会放过,当即带着证据到国主面前揭发弥王。不料他前脚刚到,弥王跟着也到了。

    大王子数罪并举,控诉弥王佣兵自重、私藏兵器意图谋反。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国主听完后却表示弥王是否真的意图谋反需重新查证,此事算是被按下了。

    尽管弥王没有被下狱,却被罚闭门思过,不得与外人接触。弥王手脚被缚,大王子趁机拿下了京畿的兵权。

    而后没几天,国主忽然病重,据太医所言,是服食过多性起之物所致。国主向来宠幸继后,是谁下的黑手便不言而喻了。

    大王子怒不可遏,振臂一呼就要“清君侧”,誓要斩下继后首级告慰神明和先祖。然而等他包围皇城时,继后和继后所生的九王子已经不见了。

    除大王子外,仅剩九王子为嫡子,其他相继夭折。年仅十二岁的九王子由弥王保驾护航平安南下,从都城疏勒转移到了楼兰。

    大王子入主皇城,不久登基。弥王奉九王子为国主,于楼兰继位。天不可二日,一国不可二主,谁是正统谁是窃国,要看证明国主身份的信物在何人手中。

    听闻继后离开皇城时带走了国玺,可直到九王子继位,国玺都未曾露面。

    国玺究竟在何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猜测。

    “弥王为何要辅佐九王子,要帮继后?”蔡华嫦问道。

    程霄道:“继后自小由弥王姨娘抚养,在入宫前都是寄居在姨娘家中。”

    陈副将嘿嘿一笑,接着他的话道:“继后与弥王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说话的同时曲起两只大拇指,配上猥琐的笑声和表情,委实让见者无语听者作呕。

    程霄乜他一眼。

    陈副将一把捂住嘴,见程霄转身,便漏了一条缝,神色扼腕地轻声道:“就是小青梅变成了小婶婶!”

    程霄走到地图前站立,指了指楼兰又指了指张掖,道:“楼兰靠近张掖,陛下命你接近弥王,这次是大好的机会。今日或者明日就启程,届时我会派人暗地护送你。”

    蔡华嫦不发一语,望着地图片刻,点了点头。

    程霄又道:“回去收拾行囊吧,没别的事了。”

    蔡华嫦起身作别:“好。”

    看着人走出大帐,陈副将蓦地喃喃自语:“难得在喝酒上遇见对手,蔡姑娘就这么走了,真有点舍不得。嘿嘿,将军,陛下的眼线没了,您心里可是乐翻了?”

    程霄没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快步追了出去。

    朔风发狂一般咆哮,程霄在军帐前追上了蔡华嫦,他注视着她平复了一会,方才想说的话不知怎的全忘了,默了片刻只好叮嘱:“万事小心!”

    -

    自江聿的祖父废除世袭罔替制度之后,大兴的贵族成袭爵位都只是普通的世袭。因而代国公薨逝后,其嫡长子自然而然变成了“侯”,是为河间侯。

    这一夜,几乎侯府上下都聚到了一间屋子里,因为河间侯病危了。

    江聿接到消息,立即放下手头一堆折子换了便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是以明面上只带了周子临和一名充当车夫的小太监。即便行至宫门检查,侍卫们也只以为是大内官奉了圣喻秘密出宫。

    马车赶得飞快,到侯府时骤然一声嘶鸣,周子临先从马车上跳下,江聿紧随其后。

    侯府守门的小厮原本困得迷迷瞪瞪的,这一下顿时惊醒了:“哎哎哎,留步留步,今夜侯府不接……”后面的话被江聿冰冷的眼神给硬生生吓了回去。

    这二位通体漆黑披风,步履快如闪电,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做什么的?

    周子临单手一把扯住小厮的衣襟,道:“去叫你们管家来见,快!”

    小厮不明所以,但下意识觉得眼前二人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仙,于是结巴着说了几个“是”,脚底抹油一般去请管家了。

    管家在半道迎上他们,因宣旨见过周子临,尽管周子临全身罩在披风下,他还是打一眼就认出来了。刚要见礼,就被周子临打断了:“侯爷……”

    管家紧忙道:“尚在。”

    周子临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贵人驾临,不便让众人知晓,还请管家速速清场。”

    管家岂能听不出其中深意,当即反应过来,按下心头汹涌的惊骇,向江聿揖了揖,接着转身便去清人了。

    这种时候,不管基于什么原因,河间侯床前必然挤成了人堆,好在管家做事麻利,没过一会江聿就顺利地见到了人。

    同样是至亲,同样是危在旦夕,江聿见河间侯却不像见江平一样悲痛,他的胸中只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有些难过。

    “外爷?”好久没喊过这个称呼了,八岁以后,依稀也就喊过几次。

    宜烈皇后含冤而死,尽管她没有谋害皇子,可背负的不堪让一众亲戚名誉扫地。以致后来时年十五岁的江聿到侯府寻求帮助时,都没几个人待见。或许考虑到江聿终归是亲外孙,河间侯想着宜烈皇后的好,给江聿指了一条明路――去找李千雄李二爷。

    江聿感念河间侯那一次微不足道的善意,登基为帝后多年来时有封赏,使得侯府保持一如既往的荣耀。

    河间侯听到声音,睁开双眼,转了转昏黄的眼珠。等看清来人时,双目骤然恢复了一丝清明。过了片刻,他颤巍巍地喊了声:“陛下?”

    江聿应声:“外爷。”

    河间侯心中惶恐,同时又有些感动,于是一边老泪纵横一边挣扎着干瘪的身子骨起了身:“老臣拜见……”

    江聿紧忙伸手去扶:“外爷不必多礼。”

    -

    出了侯府,江聿并没有急于回宫,而是绕到琼琚街某茶馆点了壶龙井。他跟周子临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就像寻常百姓一样聊天、饮茶、听曲儿。

    临近亥时,已经很晚了,极少有人吃饭,此刻还不归家的人多半都去了杏红楼消遣。可那里着实混乱,一旦有人意图不轨,周子临很容易被牵制,无法护佑江聿。但在茶馆就不一样了,同样是三教九流混迹之地,却清静一些。想探听什么在宫里听不到的东西,来这便是最好不过的。

    不多时,果不其然就听人聊起徐州蝗灾之事。

    一人道:“此次蝗灾影响深远,听闻饿死者不下万人!还有人说临淮郡出现了人吃人等匪夷所思之事……人怎么能吃人呢?净瞎说!”

    另一人道:“你别不信,我就遇到一人,从徐州逃荒来的。那日他喝高了,肆无忌惮讲他如何吃人,吃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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