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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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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必然有了主意。

    “德妃娘娘前段日子大病一场,如今只怕还没好透彻。太医本千叮万嘱要好生调养,可眼下娘娘跪灵诵经太久,难保不会再复发。”周子临点到即止,他没有说得太深入。一来担心惹恼了江聿,二来凭江聿的才智,又岂会不明白个中含义。

    火盆里的稻草结闪烁着明明暗暗的光,有些凑到一起,像是孩童玩闹似的蓦然滋一声脆响。江聿抓了一把草结添进去,好一会淡漠地说:“你倒是提醒朕了。不过这人选,朕以为有个人更合适。”

    -

    刚过戌时一刻吃的饭,这工夫约莫亥时了,期间刘拂越一直跟在众妃身后跪经,原本以为吃过饭少说能撑到跪经结束,不想还没熬过一个时辰,她就受不了了。不仅仅是腿疼,此刻心慌无力,大有晕过去的势头。

    这时候周子临来了,他先后经过刘拂越、高倩萝,末了走到贤贵妃身侧,窃声耳语了几句。

    此刻耳目众多,刘拂越不愿做出头鸟,一边极力克制,一边思考解决办法。怎么办?怎么办!情急中灵光一闪,听人说掐手上的穴位有助于保持意识清醒,可是掐虎口还是大拇指肚?

    不管是哪,刘拂越囫囵都掐了几下,然而却丝毫不见效果,反倒更加心慌。片刻后,连视线也渐渐模糊了。不晓得是刘拂越眼神有问题,还是高倩萝身子不适,只见高倩萝轻轻晃了晃,下一刻,整个人忽然就倒了。

    佛堂没有婢女侍候,众妃见状纷纷上前,倒是德妃异常冷静,她朝外大喊:“高美人昏过去了,快去叫太医来!”

    话音将落,刘拂越再也撑不住,也晕了过去。

    等她再睁眼,身旁只有琳琅一人。

    琳琅哭着说:“女郎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刘拂越拍了拍她的手,同时打量了一下房内的布置——陈设简单,约莫是随处找了间厢房就把她抬进来了。“给我倒杯水。”

    “是!马上来!”琳琅转身去倒水,见杯子太小,便把水壶一起提着,“小庆子跟来就好了,他若在,也能出去探探情况。女郎、高美人、二殿下,一连三人昏迷,太医们乱成一锅粥了。”

    刘拂越接过水仰头饮尽,而后又喝了一杯才问:“高倩萝怎么样了?”

    “不太清楚,只听说陛下刚去看望了。”琳琅放下水壶水杯,接着端了一碗药汤,嘀咕一句,“陛下为何不来看望女郎。”

    刘拂越皱皱眉头坐远了些,同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药汤说道:“众星捧月,未必是福。”

    她受不了药的酸苦,却经不住琳琅软磨硬破,最后还是把药吃了。吃过药,跟琳琅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些话,迷迷糊糊又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窗子豁然咯噔一声,刘拂越惊醒。一睁眼便看见有抹黑影站在琳琅身边,手法极快,似乎给她点了穴道。

    “谁?”此人身形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黑影回身,走到刘拂越面前摘掉面巾,拱手一笑:“宝林安好?”

    刘拂越怔了怔,没想到居然是周子临:“大内官深夜造访,有何要事?”

    周子临讳莫如深地笑了笑:“这个,呃,宝林还是自己去问陛下吧。”顿了顿,陡然出手,点了刘拂越的睡穴。

    -

    江聿每次见刘拂越,看到的都是面色红润生龙活虎的人。偏这一回刘拂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模样甚是可怜。江聿心如刀绞,却不忍打扰她,只能忧心忡忡地望着她的双腿。

    刘拂越乍一醒,撞见江聿的眼神,委实被吓了一跳。几乎顷刻间双腿蜷缩,整个人往床里侧退了一截。

    是了,床,江聿临时休卧的龙床。

    江聿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倒不是生气,而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把刘拂越的双腿又掰回眼前,不容拒绝地轻轻揉捏:“可还不适?”

    刘拂越揣摩了一番他的举动,没揣摩明白,于是只能强装镇定,语气淡然道:“不打紧,只是跪久了有几分恍惚,请陛下放心。”

    “当真无碍才好。听说你昏迷不醒,我想去探望,又怕惹人注意。”江聿松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神像蒙了一层温柔缱绻的白雾。

    两人沉默了片刻,江聿明显感到刘拂越的双腿愈发僵硬,再看她的神情,视线飘忽,却偏偏不看他。

    江聿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刘拂越抿了抿嘴,颇有些心虚地说:“陛下这般……给嫔妾揉腿,教人看见了不好。”

    江聿瞪了她一眼,竟像埋怨她不解风情似的:“朕是皇帝,谁敢多嘴?你也不准瞎想!”刘拂越咯噔不吱声了。江聿偷瞄了一眼,自省语气太重,继而轻轻一叹:“生气了?”

    “嫔妾不敢。只是,先前陛下告知过嫔妾,私下见面不必拘礼,此刻又以身份压着嫔妾,理都被陛下占尽了。”

    江聿低低笑出声:“还不因为你不乖。”

    说到这,不知有意无意,他的指尖在腿窝处若有似无地划了一下,刘拂越不由自主颤了颤。那一瞬,仿佛有电流从指尖拨出,沿着经络一路窜进她的心里。

    江聿疑惑:“怎么了?”

    刘拂越哪里好意思承认是怪异的生理反应,便下意识说道:“疼。”

    江聿手上当即停住,不大会复又揉捏起来,同时安抚她:“眼下不能传太医前来,否则太招摇了,于你无益。你且忍一忍,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刘拂越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挑不出毛病。江聿是皇帝,名义上她是他的女人,他自然可以碰她。何况他还能顾虑到她最忌讳的,想她所想。她忽然庆幸,遇到的是他这样的男人。

    烛火摇曳,两人间的氛围渐渐变了味。刘拂越生怕再产生莫名的念头,便不再看江聿,更加不主动说话。江聿则是难得享受片刻宁静,只一心一意给她放松。

    不大会,周子临突然在厢房外求见,手里拿了一卷画轴。江聿似乎知道是什么事情,是以放开了刘拂越,向她伸出手:“陪我一同去,可好?”

    听上去是邀请,对刘拂越而言却是皇命难违。

    跟着江聿出了厢房,刘拂越这才发现停放江平的棺木与他们只是一墙之隔。奇怪的是,棺木有两副,另一副装的不知是谁。

    惝恍时,江聿已经靠近了棺木。他从周子临手中接过画轴,缓缓展开了一半――是那晚在延信宫找到的宜妃画像。

    画中宜妃笑意清浅,全然不似当年饮下毒酒时那般烈性决绝。

    -

    宜妃最后一程,是吴皇后亲自送的。那晚下着零星的雨,她带着江平赐的毒酒,以胜者姿态驾临延信宫。

    “刚嫁进东宫的时候,本宫也曾像你这样看着殿外的景致,一坐就是一宿。”顿了顿,吴皇后陡然讥笑一声,“没想到,只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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