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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提面命的事必定十分要紧,她越想越不对劲,这个心结存了十余年,直到几个月来都没有喋喋子的消息,她心里越发不安。

    赶了小半月的路,意菏终于来到喋喋子的住处,一片荒凉。

    看这样子,至少五年没人住过。

    意菏微顿,动身打扫屋子。清扫灰尘、拖地、打扫院子、除草、修整房子……一些列下来花了三天。

    第四日,看着焕然一新的房子,意菏望着天空发呆。

    分明过了十多年,这里的房子旧了、树也粗了高了、路也被掩盖了……整理之后恍如昨日,她还没有孩子,还为心结困扰,大小满随时有可能出来,喋喋子忙着控制。

    她来到这儿也有二十年,活脱脱成了古人,也活成了古人。

    身后冒出一个阴影,仔细一看是个男子,心里有几分失落,她起身转过看去,这男子高瘦、严肃,看着二十有余。

    “可是元亦满?”他自带几分威严和疏离,“我家门主有请。”

    他穿着带着隐门的标记,以前的喋喋子也是这般。她道:“现在就去?”

    见她镇定自若不问缘由,男子点头,“请随我来。”

    她点头跟上去,半个时辰后,两人从青山绿水、隐秘暗道走向阴沉华贵的大殿内。男子将人送到殿前,转身离开。

    离大殿上的人还有十余米远,此人散发的寒气不由让她打了个冷颤。高台上的人右手抵着前面的桌子,撑着额头,不知是醒是谁。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笔直站着等人开口。

    一炷香过去,两个人都没开口说话,大殿上的人终于抬起头。

    对上他的脸,意菏想起喋喋子的话:他有一双过目难忘的双眼,如深潭般幽深、暗蓝、神秘,不易让人亲近却不忍让人亲近,第一次对上,我便陷了进去。

    她移开眼,恭敬站着。

    上面这个年过五十的让她浑身发颤的男人,真不知道她师父怎么会看上。

    只有一种解释,颜狗,还舔狗。

    想了想,她故作轻松道:“您醒了。”

    “她的屋子终于有人来打扫了。”上面的男子答非所问,话里带着沧桑。

    跪地,意菏道:“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一是身为师父的弟子,违背了组训,特地前来受罚。二是前来向师父……请罪。”当初喋喋子只告诉她不能学她传授以外的功夫,身为小满的她不满足喋喋子的教导,机缘下认南客老爹南临为师,身上同时有两种不同的功法,这两种功法伴随着她病症消失而相互克制,奈何功法差异太大,她虽侥幸活了下来,也留下很多后患。

    如果她猜得不错,再这样下去,她的腿不久就要废了。

    她刚走进来步伐虚浮不稳,睁眼仔细一看,勿泽瞬间明了,见她面色镇定,道:“你既然不是一无所知怎会……”思及喋喋子多年前的说法,已有答案的勿泽便没再问下去,“你本不是我门中人,何来请罪一说,”勿泽看着手中的墨绿色扳手,“若想活命,唯有自废武功。言尽于此,走吧。”

    意菏抬头,“我师父呢?”

    勿泽对上她神色不定的双眼,久久才道:“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拳头瞬间握紧,感受到手心的冷汗,意菏腰杆挺直,隐忍着:“她最喜欢那套院子,因为是她最在意的人和她一起建起来的,她希望有一天能和建房子的人住上一辈子,后来才发现是她异想天开了。她说,她想了很久,人的一生精力有限,她已经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这个房子的执念里,没精力和心思换了其他房子,如果注定只能独自一人守着房子,她也认了。”

    久久,意菏又道:“师父她最在意隐门的声誉,我既然是她的弟子,自然也要担着。”

    见她执意如此,勿泽道:“也好,也不算辜负她生前对你的惦记了。”

    意菏眼神动了动,“如果我能出来,可以向您请教一些事吗?以亲人的身份。”

    亲人。勿泽眼里终于划过一丝异样,“好。”

    第六十章

    抛下所有的杂念,意菏站起来,勿泽起身带路。

    一个山洞前,石门打开,勿泽:“我只能送你到这儿,进去的人需不吃不喝待在药池里七天且不能运功,七天后大门自会打开,倒是你若是能出来便自己走出来。”

    按照隐门的规矩,破坏门规擅自学其他武功的弟子都会进入这里,但凡进入这个山洞就意味着死亡,目前没人能熬过来。

    药池里的药物能洗掉所有的功力和武功的记忆,时间为七天七夜,过了这个时间就能废掉任何武林人的功力,形同废人。

    功夫这东西,得失之间,孰轻孰重。

    意菏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待石门关上,东陵祈从暗处走出来,勿泽:“她这一去,不知明日。”

    “我等她出来。”望着紧闭的石门,东陵祈道,“您先回去罢。”

    勿泽摇头,“她临走之前唯独记挂的孩子,我得帮着看看。”

    他知道喋喋子对他的情意,也明确的拒绝,那时她笑着说不喜欢就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他,再明白她隐藏二十多年的情意,她已奄奄一息。

    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替他挡了一掌,中毒之后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只留下一句:“我那迟迟未归的徒弟若是回来了,劳烦师兄你照看一二。我那屋子一直等着她亲自打扫,她扫的,我放心。”

    丝毫没有提到对他的情意,但他却瞬间明白,当初她说也不是很喜欢他的时候,眼里的委屈和倔强。

    脑海里浮出几十年来的种种,哪里都有她的身影,活泼跳脱,做事干净利落不拖沓,涉及他的格外在意。

    那时分明是很喜欢,被拒绝后很伤心却死不承认,为了不给他负担若无其事默默带着,他怎么就没察觉……

    几十年来,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如何帮助越国建造一个底下情报站,延续长辈们的遗愿,如同他人所说不同□□,等到明白了,晚了几十年。

    莫名,勿泽叹道:“或许,人们都在为得不到而困惑,那些轻而易举就待在身边的珍贵反而不太在意,人呐,究竟在想什么……究竟什么才是满足。”

    东陵祈:“给出的选择太多会困惑,没有选择也会困惑,归根结底是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勿泽:“你想要什么?”此时的勿泽不再是隐门门主,而是东陵祈的伯伯,问话也轻松了几分。

    东陵祈:“陪她做她想做的事。”但这个愿望,怕是奢望了。他俩已经不再如以前,心境和隔阂下,难以破镜重圆。

    他不求破镜重圆,只求能够陪着她……和孩子们。

    东陵祈:“伯父,我们,明白心意和得到心之所向,真的不可能?”

    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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