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没几下,酸了两排牙齿。
她半响没睁开眼,酸得泪水都出来了,睁眼恰好瞧见自家儿子微扬的嘴角……被骗了。
“太酸了,你喜欢?”意菏眯着眼,久久不能回神。
“嗯。”
“这串也给你留着,”意菏转身对小贩一笑,“您这儿有包起来的纸吗?”小贩地上包装的纸,意菏接过小心包装好,拉着小辞离开。
满牙酸涩,意菏拉着儿子寻找糕点铺,洗洗牙。
经询问,意菏来到唐县糕点名铺,一点心。糕点铺内放了碳火,比外面要暖和,走进去,意菏帮小辞把帽子摘下。
这家店铺还挺大,分成好几个区块,分别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糕点,梅花品种、菊花品种、豆类……真是应有尽有。
里面的人还挺多,意菏拉着儿子走上前,问掌柜:“能每一样都来一些吗?”
“每一样都来一些?”掌柜困惑,少见有人这么卖,一时无言。
“每样都来半斤。”意菏递上一锭银子,掌柜接过看了看,问:“不知您这是拿去送人还是自己吃?”
“自己吃,不知哪种口味好,便都想试试。”意菏如实回答。
“娘亲,这里的种类繁多,客栈还有行李,你拿得动?”小辞问她。
乍一听,觉得自家儿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她不知道自家儿子喜欢什么口味,才有了这么一招,拿费事不拿浪费,怎么办……
“先拿几几份你喜欢的,以后再轮着买。”小辞提出建议。
意菏眨眼,问:“红豆、绿豆、梅花、豆沙、菊花、桂花……你喜欢哪一个?”
“这次你先挑。”
“好,那就拿桂花糕、红豆糕和梅花糕吧,都来一斤。”
掌柜点头,“您稍等。”
掌柜给意菏找钱,递上糕点,见她出门前给孩子带上帽子,那孩子道:“不冷。”她仍旧给他带上,“娘觉得你冷。”
掌柜……果真是,有种冷叫你娘觉得你冷。
两人往回走,被一男子拦住。
“夫人。”张岩观察他俩很久,找了个机会,拦下母子。
意菏眉头微皱,她不认识这个人,“不知壮士有何事?”
张岩:“可方便找个地方说话?”
意菏:“不方便。”
张岩递出一块碎银,道:“请收回您的银子。”
意菏瞬间明了,难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她摇头:“理所应当之事,不必大费周章,告辞。”
没等他开口,意菏拉着儿子离开。
偶遇,哪有那么巧的事;专门为了换银子跟踪他俩,仿佛是个笑话。意菏带儿子回客栈,叫了一些酒菜。
“他看着不像好人,也不像外人。”小辞吃一口桂花糕,若有所思道。
“静观其变。”意菏知道他所指,心中也困惑,“最喜欢哪个啊?”她指的是糕点,小辞微顿,道:“桂花糕。”
意菏满意笑了,“果然是我儿子。”连口味都那么相似,她也最喜欢桂花糕。
饭后,小辞想如厕,意菏待他下楼,又见张岩。
几人大眼瞪小眼,好似都很惊讶能在这儿相见。
意菏不相信这是巧合,却装不知道,微微点头便带着儿子从他身边经过,张岩道:“夫人……”
意菏来这儿子退开好几步,疏远笑道:“你若是觉得收了钱良心不安,捐了就是,告辞。”
张岩……他转身离开,来到一个门前,敲了三声,门被打开,他走了进去。
“将军。”张岩拱手,不敢有任何懈怠。
“不必多礼,近日在家如何?”坐在软榻上的将军示意他寻地儿坐下。
张岩微顿,就近坐下,道:“很好,多谢将军。”如果不是将军,他不止废掉一只手,连命都会丢掉,哪敢回家孝顺父母。战场死伤无数,官府又岂能各个都补贴周全,他们能有今天都是将军照顾。
“不必如此,五常生前把你当做亲兄弟,是我欠他的。”若不是因为五常,他这个将军哪还有现在,“我的封地琉,却人手,你若愿意,可举家过去。”
张岩震惊看向他,只听见他又道:“你若想留在家中,我也不勉强。”
张岩微顿,道:“属下已经残废……”
“五常不喜欢听这些话。”将军面色不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不能拿残废说事,非得两只手才能做事情?”
张岩面色羞愧,道:“属下愿追随将军。”
见他振作,将军道:“有什么不懂,找马原。”
身边的马原朝张岩道:“等会儿我俩出去商量。”
张岩道:“是。”
他不经意看了将军的左手,将军察觉,问:“我的手怎么了?”
张岩立刻站起来,低头道:“秦将军赎罪,前几天有一对母子在家中借住一晚,留下一块碎银,她俩走后属下才知晓,今日遇见,属下想着孤儿寡母不易,欲将碎银奉还,不料……”
马原看了将军一眼,问:“如何?”
张岩:“那孩子左手腕上也有一颗痣,位置同将军相似,属下才有些失神,请将军恕罪。”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马原将张岩送出门,张岩有些虚,两人站在门外:“将军不会介怀吧?”
马原不大在意,“不过是巧合,你到一惊一乍的。”
张岩微愣,道:“属下罪过,只是世界相像之人少之又少,我瞧那孩子与将军相似,才多了几分印象。”
见他不像作假,说话也老老实实,马原问:“和将军长得像?”
张岩:“气场也相似,那孩子八九岁的年纪,却十分稳重、老成。”
马原……
第三十八章
意菏带孩子上楼的时候没瞧见张岩。
走在过道上,小辞问:“娘,明日可还要出门?”
意菏笑道:“怎么了?”
小辞疑惑,带着几分孩子的天真,道:“爷爷写的书和其他人写的有何区别?”
意菏……这孩子,怎么笑得这么可爱,他不就是想买书嘛,跟自己娘亲还客气。
意菏道:“区别不大,你爷爷把别人写的抄给你们读,实际上都是一个样子,不过你爷爷多年不读书,阅历有限,明儿娘带你去书铺看看。”
小辞眼里藏不住欢喜:“好。”
意菏摸摸他的头,暗想一向内敛老成的儿子跟她这几日开朗不少,也许这次出门对他成长有助。
马原将人送走,回到屋内,见东陵祈看书,便道:“公子,一切办妥。”
东陵祈放下书,问:“南客怎么样了?”
马原道:“他说明日午时前来相见。”
东陵祈点头,“快两年没见了。”想当年,把他收为己用的时候,两人可是狠狠打了一架。
马原道:“是。”南客可是块难啃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