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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规矩,谁人不知?”

    东陵府一向以规矩著称,百里夫人自然明白他们会怎么做,但他们如何做是他们的事,百里府的态度是另一回事。总不能自家姑娘还没嫁过来就被欺负了。

    百里夫人也只分寸,知道:“贵府的规矩,我等自然是明白的。只是今日,我既然来了,还请贵府给我们一个交代才心安。推己及人,还请东陵夫人谅解我等的爱女之心。”

    百里家的脸面可不能丢。

    东陵夫人正想回话,就听见有人前来道:“夫人,世子来了。”

    “瞧,祈儿亲自前来解释了。”东陵夫人得体笑道,百里夫人紧绷的脸也缓了下来。

    东陵祈走进来,拱手道:“母亲,百里夫人。”

    东陵夫人道:“你来了正好,还不快和未来岳母解释那女子的来历。”

    东陵祈面不改色,微微一顿,沉稳道:“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念在她有孕,不能辜负祖上的教训,才留下来。百里夫人放心,待流凝进门,五年之内我不会纳妾,若是流凝五年内有了后继之人,此后我便不会再纳妾。”

    此话一出,全场皆震惊。

    东陵夫人面色不稳,百里夫人疑问:“为何?”

    东陵祈道:“繁衍子嗣,若是一人便足矣,何须再添人,徒增烦恼,再者流凝与我两情相悦,她既然是我的未婚妻子,便不能亏待她。今日因此一事让贵府蒙羞,也让她难看,是我的过失。”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他不仅想补偿流凝,更是给百里府一个交代。

    百里夫人闻言,终于笑了,“那便好,婚期将至,你可不能像昨日那般见人了。”

    东陵夫人察言观色,闻言也笑了,假怒道:“年轻人啊,叫我们怎么说呢,只有不到两个月了,急什么呢?”

    东陵祈应道:“孩儿知道了。”

    东陵夫人和百里夫人相视一笑,此时有人过来说饭菜备好了,东陵夫人道:“既然如此,百里夫人先走,我更衣便来。祈儿,你先留下。”

    百里夫人道:“好,我先走了。”

    东陵祈拱手道:“百里夫人慢走。”

    待人走远,东陵夫人坐了下来,面色凝重,“这段日子,她倒是很安分。”

    东陵祈低着头,道:“母亲辛苦。”

    东陵夫人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比我更清楚,别让我们失望了。”整个家族都赌不起。

    东陵祈道:“母亲放心,无论她从哪里来,现在是东陵府上的人,还请母亲教导。那俩孩子毕竟是孩儿的骨肉,请母亲照顾。”一字一顿,例行公事陈述。

    东陵夫人神色不明,道:“方才为何提出那个承诺,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他面不改色,道:“东陵府的未来,能者居之。若是庶出的多了麻烦,当下局势,未来几年很忙。”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微动,只听见屏风后有响动,接着在几个婢女的追逐下,亦满出来了。

    东陵夫人挥手,示意下人退散。亦满没有被拦住,走进来,就近坐下。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肚子更大了。

    “你要娶妻。”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虽看着不远处的东陵祈,话却像对自己说。

    “是。”这声回答,好似没有必要让她知道,异常的平静,看不出一丝波动。

    她低下头,问:“你让我等,是如何打算呢?”

    东陵夫人道:“他现在是东陵府的世子,他的妻子是谁都不可能是你。”

    亦满感觉很疲惫,她一直在等,却等不到她的容恒,她看着他问:“你也是这样想的?”

    东陵祈只是静静看着她,良久才道:“是。”

    她往椅子上靠了靠,轻轻抚了抚肚子,不看任何人:“不知你打算如何安顿,是良妾、贵妾还是……去子留母呢?”

    东陵祈依旧面不改色,声音不轻不重:“这个以后再说,这段日子你不要乱走。”

    听到这儿,亦满笑了,好像以前她就能随意走动似的。

    东陵夫人将二人看在眼里,她不动声色道:“别让人等急了。”

    东陵祈点头,转身离开。

    亦满抬头看向前方,等待东陵夫人的吩咐,特地让她看了这一出,肯定不会就此放她走。

    “你现在可想明白了?”以前的幻想可被打碎了,东陵夫人静道。

    不要妄想她不该有的,安安分分感恩戴德留在东陵府,不然未来她也不知道应该处置她。

    亦满轻声一笑,不卑不亢:“您说得对,他不是容恒,无论他出于什么原因,都回不去了。”

    回到院内,看着院里的花草树木,对上高挂的太阳,亦满想起很多,她没嫁给容恒之前,嫁给容恒之后,容恒变了之后……

    真实却很遥远,真真假假分不清……倒是什么才是真的什么才是假的,她从来都不清楚,她对这个世界的人了解太少,人心为什么就那么复杂,为什么就不能纯粹些……

    不同的人谋求不同,才有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的道永远不在这儿,他的道她永远看不明白。

    可笑她还希望有什么可以纯粹,她和他的开始就没有纯粹可言,只不过是在泥潭里自欺欺人,还以为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罢了。

    她早就明白,他和她不一样,她病了却是一个人,而他是换了人。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是换了人,人还是那个人,心却不再是那个心了。她亦满从来不敢相信容恒会全心全意对她,只有他变傻了才放下所有的戒备,说到底她也从来没有全心全意信任过正常的容恒,她凭什么就认定容恒会如同她心中所想的在意呢?

    真真假假里,都忘记了本真。

    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自在过,她害怕过去的记忆,害怕男人,害怕不断长大后遇到的各种黑暗,她害怕了十多年,从头到尾,除了师父,只有心智不全容恒不让她害怕,她以为心智齐全的容恒也是一样……她错了,她的害怕从来不应该依靠任何人,因为人心易变,只有自己才是唯一靠得住的。

    那些来自别人的真心,千万别当真,能送给你,也能收回去。

    口里一阵血腥,猛然吐了一口黑血,眼前一片昏暗,心胸却顺畅了。

    “姑娘!”又晴扶住晕倒的亦满,王嬷嬷失色,急忙帮忙抬进去。

    亦满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多事,那些已知未知的,按着时间在脑海里回放,那个胆小怕事的她,那个莽撞直冲的她还有那个拘束难堪的她……

    东陵祈来到亦满的院子,已是子时。

    整个屋子只留一盏灯,晦暗不明。

    他在床边站了一个时辰,亦满醒了。

    “我不想骗你,”知道她醒了,东陵祈道:“我不是容恒,你,是意外。”他装了几次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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