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满足,“好软,可以咬吗?”
近距离的面对面,还是这般毫无芥蒂的看着她,亦满有些羞涩,听到他想吃,转眼她有些无奈,想到自己脸色红热,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她闭眼靠在他怀里,轻道:“嘴只有一张,咬了就没了。”
“哦,那还是留着吧。”这话里尽是纠结和不舍,听得亦满满头大汗。
她起身,颇无奈道:“你还要学习穿衣裳、洗澡,能自己动手的都得学,喜欢玩什么也要学,怎么能整天盯着我的嘴。”
容恒认真道:“软软的,我喜欢。”
这话让她脸一红,她吞了吞口水,“喜欢归喜欢,这个喜欢你不能跟别人说。”苍天,若是他人知道他心智往回走后只顾着惦记她的唇,这让她的脸往哪放。
感情他心智全的时候就一直惦记?不。
亦满急忙否认。
见她神色不自然,容恒依旧天真问:“为什么呢?”
亦满……“不为什么,你若是告诉别人,我就……我就……”
容恒继续问:“就什么?”
亦满:“就不让你碰了,就不理你了 。”
容恒失落点头,把被子拉过脑袋,轻轻说了一句:“好吧。”
好似这几日摸清亦满的脾性,就算她生气也只是做做样子,容恒没有开始那般不安,见怪不怪了。
看他失落的样子,亦满有些想吐血。
若不是大夫说他脑子烧坏了,亦满觉得这厮在装。
他除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想到的很少,以他五六岁的心智放在这个阶段的孩子的身上,也算是其中脑子好用的一类。
亦满失神瞬间,似乎听见他说了什么,她没仔细听,问:“刚才你说什么?”
被子掀开,露出一个脑袋,还有那张俊脸:“你分明也很喜欢。”
不是质问,只是很平静的陈述,却让亦满瞬间满脸通红,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好响,好快。
她慌乱爬起来,眼神往两边瞟,故作镇定:“我去拿些吃的。”说着就要往左边的浴室走。
“娘子,浴房有吃的?”
亦满……她微微一顿,不敢看他,急忙往门口奔。
喘口气,亦满在院子里四处走走。容恒生病当日,她便把小怜打发了。
理由是院子不需要专门的人手,固定时间找几个利索的人清理即可。
严管家照办,将小怜送进了厨房。
好吧,不知为什么,分明是第一次见到,却莫名的碍眼,索性找个理由把人弄出去。她还是第一次这般明显的利用权力把人弄走。
后来看了那俩厮的信,亦满好像明白了什么。
想当初,她很害怕她俩的存在,这俩人虽然都是因为她的心病演化的具有特别性子的独立的人格,但是她俩做了很多与她性格相反的事情,把她本来就不平静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有一段时间她已经默认她俩的存在,主动给俩人写信,小满很快回信,大满后来也回信了。小满总是骂她和大满怎么怎么不争气,大满一直解释自己怎么怎么不能做哪些事情,后来她和小满吵架,大满又来劝架,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习惯面对一大堆分明不是自己做的事情,也要咬牙扛下来,习惯小满的埋汰和大满的各种害怕,解决这一切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说话。
毕竟,已经糟糕透了,还有更糟糕的吗?既然没什么能比现在更糟糕,又不能解决现在的糟糕模样,那还是闭嘴吧。
后来,师父给她吃了能够抑制她俩的药,三年多,她俩没再出来。
一开始,她没报什么期望,半年后她俩没再出来,她才渐渐放心。过了一段时间,她师父才让她回家,以防万一,也不敢让她多逗留,最多住上两个月就离开。
三年多了,她以为她俩已经不会出来,她可以变得正常,她努力的改变自己寡言的性子,努力的应和家里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然是在迎合不了就逃到师父那儿。
没想到还是出来了。
猝不及防。
想到又要回到过去的日子,离开现在的温暖,她很害怕,害怕失去,更害怕伤人。
容恒是唯一一个见她几个模样却始终如一的人。
他都不怕,她也不想害怕了。
为了更好照顾他,她决定开口和她俩说话,小册子才得以出世。
以前她们几个都写在一个册子里,只是册子都是她亦满准备的,那俩厮醒来见她没准备册子就各自写各自的各自放着。
信纸很大一张,那俩厮话很多,这个小册子手掌大,容量有限,去除废话。
第二十二章
一只羽箭飞来,亦满偏头闪开,瞬间抓住箭尾,是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有:案发之地,今晚子时一刻见。
她神色微顿,将纸捻在手里。
直到屋里传来一声:“马原,娘子怎么没有回来啊!”
她回过神,飞速走到厨房,拿了一盘糕点赶回房间。
容恒坐在床中间,用被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见她进来,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飞过她手中的盘子,欢喜更甚,“你怎么这么久啊?”
亦满走到他面前,递一块进他嘴里,自己也吃上一块,道:“厨房的师傅做的有些久,我等了一会儿。”
容恒疑道:“等太久了,可是冷坏了?”
亦满摇头:“不冷。”
容恒又道:“那你怎么不开心?”
亦满微顿,又递一块给他,问:“渴不渴?”
容恒笑眼弯弯,点头。亦满起身给他倒了水,等他喝下,问:“还要吗?”
容恒摇头,“不想吃了,糕点也不要了。”
她点头,将糕点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添了添碳火,拿起桌上的杂志,她才转身走向容恒,“听故事?”
容恒点头,亦满微微一笑,坐在床边不急不缓的给他念故事。
晚间,亦满哄容恒入睡,她吩咐马原几句,消失在黑夜中。
来到两个多月前的案发之地,一黑衣人站着,似乎等了她很久,她在不远处停下,发现她来,黑衣人也不看她,提着灯笼看着当日的案发之地,开口说话:“看着背影,可能瞧出一二?”
声音低沉,从声音判断,声音在四十岁左右,他身形不到八尺,修长,肩很宽;他左手提灯,右手放在背后,背着光,只看见一个人影,并不是很清晰。
再不清晰,也难以忘记,他这一提点,亦满心口一颤,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听见她踉跄的两步声音,黑衣人肩膀动了动,道:“嗯,看样子是猜出来了。”
“难得,那个时候的你,也才五六岁吧,九年多了。”黑衣人似乎在感慨又似乎很悲愤,“你很好奇我为何主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