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三婶娘和她们说了一会儿话,走走停停,选了好一会儿,三婶娘去茶馆喝茶,让亦慈带着亦满再逛逛。
虽说是带着亦满,于亦慈而言也算是难得,心里十分欢喜,比亦满还激动几分。
身后有小荷和几个家丁,亦满心不在焉的看着亦慈给她的东西,又四处看看,走马观花。
突然,亦满看到了什么,犹如失了魂一般,捂住心口,满眼泛红,头冒冷汗。
时隔九年,不能错过。
亦满留下一句:“我去去就来。”匆匆不见,没给身边的人一丝反应。
这个身影,纠缠了她九年,九年来,因为这个身影,她半夜惊醒。
九年后,终于出现了。
她身材矮小,一路追赶,路上的人却越来越多,遮住了她的视线,渐渐地,人影不见了,只见身侧有一个买狗的商贩。
商贩面前,有几个装着小奶狗的笼子。
小奶狗的颜色不一,品种少见。
就像这个商贩一样少见。
这个商贩长相很异域。
商贩看着面前盯着奶狗看得呆傻的小姑娘:“小鼓囊,你西方拿过?”
亦满听出个大概,半响才道:“最小的那只。”
商贩:“你家藏北在喝醋?”
亦满眨了眨眼睛,不知从哪来的泪水沿着脸旁滴落,道:“你且等等。”
见此,商贩傻了,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亦满等来追赶的人,指明了要小奶狗。
见她挂着泪痕,亦是又急又忧又气。
得知她是为了买一只狗,不知如何是好,先是训了一顿,才吩咐人付钱。
亦慈记得,很久以前,亦满养过一只狗。
现在这般怕是触景生情了。
直到商贩把小狗递给亦满,接住小狗的亦满才笑了。
她朝亦慈笑道:“谢谢妹妹。”
这是亦慈这段时间第一次见她发自内心的笑了,不知为什么,那笑里似乎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亦满笑道:“它性子很温和。”
亦慈耸了耸肩,道:“早知道一直小奶狗就能让你满足,我就不费心费力的替你挑选那些小物件了。”
亦满:“你挑的顶好,我都喜欢。”
亦慈翻了个白眼儿,上前替她擦了擦汗,“好了,回去吧,到底谁是姐姐。”尽是让她操心。
挽着抱小奶狗的亦满,亦慈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犯病。
她这个堂姐,小时候,她俩年纪相仿,很合得来,后来她生病了,待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五六年,近几年才出些门。虽说许多年不见,但还是一样的憨傻、厚实。
本以为没什么事儿了,二人经过一家酒楼的时候,酒楼上方有东西坠下,东西不小且不止五六件,这些东西几乎同时往下坠,感觉到异样的亦满急忙护住在她左边的亦慈,松开挽住她左手的亦慈,换手抱小奶狗,徒手接下两个拳头大小版的茶壶。与此同时,其他物件不是砸到人,就是砸到地上。
亦满抬头看上去,只见酒楼所有楼层的窗户冒出一排排人头,神色不一。
她顿了顿,问:“是谁?”
身在二楼李承乾见到茶壶偏巧就被一个丫头片子拿走了,这口气哽在喉咙里没咽下就听到一句清晰透亮还带着几分憨气的疑问,转身看下去:“是小爷,你待如……”后面的“何”字还没来得及说,莫名就被砸了一下,倒在地上。
亲眼看见小姑娘淡定的将茶壶往上一扔,不偏不倚砸中李承乾的脑袋,整个人往后仰的众人……
临了还听到小姑娘中气十足的俩字:“还你。”
亦慈……许多年不见,她家亦满彪悍了许多。谁敢说她家亦满憨傻!
亦慈顿了顿,突然落了泪,抱住亦满道:“我家妹妹年幼生了一场大病,虽然脑子不灵光,却也不会随意伤人。好在她方才接住了茶壶,若是再伤一次脑袋,这可叫我们全家如何是好!”
言罢,哭得更厉害了。
原来是个傻子。
“我刚才见到那傻姑娘为了救姐妹才接住茶壶的!”
“天呐,若是接不住,砸中的可是她呀!”
“虽然傻,却是个知恩的。”
……
亦满……她什么时候脑子不灵光了。
“傻姐姐,上面的人得罪不起。”
亦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亦慈牵着离开的,莫名其妙成了傻子,她还没反应过来。
亦慈将事情告诉三婶娘之后,三婶娘虽然没说什么,眼里却是焦急之色,回家之后倒是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按照计划的日子,她和祖母兄弟姐妹们回家。
风平浪静月余,她被告知,三天后就要嫁人了。
京城一户体面人家,她进京时被人家瞧上,前不久前来求亲,两家八字一算,十分相配,算算日子,三天后是最好的日子。
亦满抱着小奶狗听着母亲说的一切,见她笑着说那户人家有多好多好,眼睛却带着一丝难过。
她什么也没问,抱着小奶狗,顺着家人。
三天里,没有多少人来探望她,只有亲近的几个人时不时给她解闷。
亦满看着他们分明难受还强颜欢笑,只能陪着他们笑。
她知道,他们都瞒着她,这婚应该不会很糟糕,但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就知道那事儿没完。
她“还”了茶壶,她也知道那公子的事没那么容易解决,只是不知道会用自己的姻缘来解决。
如果姻缘因为跋扈公子弄得太差,以家人的性子,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虽然她和他们都不太亲近。
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三章
亦满的确不知道,自从她在街上发疯似的跑了一场,没了平日的生气,就像一个没有表情的布偶,让家人看着担心。
九年了,她的病又犯了。
九年前,她因为那件事一病不起,不得已只能让那个陌生的女子带走,一走就是五六年,虽然不时会有些回信,但身为父母,却是错过了她最重要的年纪的陪伴,即使五六年后她回来了,他们想亲近却也晚了。
之后的三年,她也只是一年回来一两次,一次一两个月,母亲更是难以像和其他孩子一样跟她说体己话。
注定是一辈子的遗憾,只要她现在好好的,没想隔了那么多年,她的病还是犯了。
她的父母亲只能拿出备好的药,让她按时服用。
与此同时,那个茶壶的事儿没有结束。
茶壶里面装有一个白里透青的刻着一只麒麟的圆状玉佩,那日茶楼里几家公子有了矛盾,其中那个跋扈的公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弟弟拿着另外一个公子的祖传玉佩开了他觉得是玩笑的事儿。
将麒麟玉佩装在茶壶里,连着酒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