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如今已经彻底转入爱尤物不爱山河模式,对李白在小勃律的所做所为,他已经懒得过问了。
一切自有李林甫等人费心,他乐得清闲,连长安城都不想待,洛阳住段时间,腻了再回来。
整日里唱戏、跳舞、对弈,快活似神仙。
这一日,洛阳宫城紫宸楼上,李隆基与杨玉环相对而坐,围桌对弈。
阉人宫娥,环视周遭小心伺候。
擦汗的,打扇的,端茶递水的,全都陪着小心,更不乏那等着献媚,等着捧哏的。
阉人头子高力士,弓着身子,大虾似的凑在李隆基身侧,一张老脸之上全是菊花。
看这老货的这副仆从相,可不就是在时刻准备着捧天子陛下的臭脚嘛!
李隆基一手轻捋髯毛,一手捻起一粒通体乌黑的棋子,色眼迷离的看向扑面珠圆玉润的杨玉环。
“哈哈哈!爱妃!这一局朕似乎又要赢了!连输三局,今晚“哏哏”可不许耍赖噢!呜哈哈哈。”
杨玉环媚眼如丝,似嗔还娇的白了一眼正在邪笑的李老三。
不依道:“哎呀!三郎!你坏死了!总是变着法子让人家那样!人家,人家不愿意,不乐意的啦!”
李隆基任其发嗲、撒娇。
似乎越发受用了,连声的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爱妃不许耍赖!愿赌服输,你休想蒙混过关!”
杨玉环见其揪着此事不放,娇的更厉害了!
“哎呀!哎呀!宰相肚里都能撑船,你这个三郎陛下怎么恁的小气,饶过臣妾这次不行吗?”
撒娇卖萌的求饶小女儿姿态,登时将李隆基的老眼都看直了。
看老色鬼那容貌,似乎恨不得一口将眼前这个尤物吞进肚里去,然后骨头都不吐出来。
似乎是想到了推行允许时的迤逦,李隆基邪笑着断然拒绝道:“不行!上次让你荣幸逃过,哼哼哼……”
也不知道这两人打的是什么哑迷,一个满脸期许、淫邪之笑连连。
而另一个则怕羞带臊、欲说还休、欲拒还迎。
哎呀!这境界,简直是已经完爆了武惠妃老套的吹拉弹唱呀!
正当李隆基自得特殊之时,杨玉环狡黠的一笑,口中轻呼两声,“雪娘子!雪娘子!”
话音刚落,身后屋檐之下连忙飞来了一只白毛鹦鹉。
“扑棱棱”落在棋盘之上,翅膀扑腾两下之后,瞬间将棋盘上通体晶莹的玉石棋子,“叮叮当当”弄得满地都是。
杨玉环马上开心的手舞足蹈,笑容纯净妖冶宛若处子。
李隆基则捶胸顿足、怅然若失。
他很是喜欢看杨玉环这种百变女神范,可是晚上的新鲜赤鸡泡汤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爱妃!滑头!真是太滑头了!令雪娘子来帮你,果真狡诈!唉呀,朕真是棋差一招啊!……”
杨玉环“咯咯咯”娇笑不至。
小狐狸奸计得逞,甭提多开心了!
高力士与众宫娥亦是随着献媚,阵阵笑声不停飘扬出紫宸楼,回荡在大明池上,陪同着湖水层层激荡。
这时,一名身着唐装的胡人胖汉,领着一众随从来到了紫宸楼下。
小阉人认得此人,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楼,很有眼力劲儿的附在高力士耳边低语几句。
高力士打发走了小阉人之后,知道来人李隆基甚喜,便眉开眼笑的禀报。
“陛下!平卢、范阳节度使,御史医生安禄山,楼下求见。”
李隆基闻言,笑得更开怀了。
“哈哈哈!这个乖胡儿!年年不忘前来看朕,真是有心。好啊!朕也有些想念他了!嗯!宣!”
片晌之后,这个痴肥的胖汉,一改先前的睥睨之态,弓腰塌背,一脸攀龙趋凤的就来到了楼上。
看看已现老态龙钟之像的李隆基,又看看贵气逼人的杨玉环。
安禄山笑得像个孩子。
“孩儿参见母妃娘娘!愿母妃青春永驻,福寿安康!”
看着笑魇如花的杨玉环,李隆基故作不悦,吹胡子怒视的叱问道:“好你个胡禄儿!眼里只有你母妃,可尚有我这个父皇?”
安禄山,登时憨态可掬、坐卧不宁。
回覆说:“父皇恕罪!臣儿眼里哪能会没有父皇呢?孩儿一日三省吾身,一日不敢忘怀父皇的恩义!臣是胡人,胡人总是把母亲放在前头,而把父亲放在后头,故而、故而……”
李隆基,很受用这货肉麻至极的马屁,听了之后很是兴奋。
他应该是以为,这么忠厚老实的人,嘴里应该没假话吧!
张无忌他妈说的那句话,果真准啊!
“不仅长相漂亮的女人不能信,就连貌似忠良的男子也不能信。”
杨玉环对这个比自己还大的灵巧干儿子,亦是很满足。
她丝毫都没有觉察到,眼前这个启齿缄口“母妃长、母妃短”的痴肥胖子,实在早就有了将她这个母妃弄上床,好好孝敬一番的念头。
品尝着好干儿带来的关东美食,迭声夸赞胡儿孝顺。
三人都是胡舞发烧友,有了配合的喜好,自然有配合语言。
愉快融洽的探讨交流一番歌舞,几天之后,安禄山依依不舍的洒泪惜别。
这个死胖子,并未就此回转范阳,他是来维护与长安城中诸位大佬的关系的,虽然不会就此东归。
一个胡人,拉关系走蹊径,简直比汉人还熟稔!
他不蓬勃谁蓬勃?
安禄山之所以有今天的辉煌,那全得归功于他的这一项特长。
他原本没有姓氏,名字叫轧荦山。
早年丧父,母亲阿史德氏,是突厥族的一个巫师,以占卜为业。
厥后,将军安波至的哥哥安延偃,娶了他母亲为妻。
安禄山以与后父安延偃生活在一起为耻,便逃离了突厥。
厥后在一个牙行里,靠做牙人为生(呃!说明下哈,牙人并非当鸭,而是类似于,中介公司业务员),徐徐的竟然通晓了六国语言。
不得不说,这狗日的!语言天赋可真高!没上外国语大学,真是惋惜了了!
开元二十年,幽州节度使张守珪惜其才,便收其为义子。
开元二十八年,安禄山任平卢戎马使。
他秉性机敏聪慧,语言天赋高,很会来事,上官大多都对他赞美有加。
厥后更是不停发挥他的特长,用厚礼行贿往来官员,拉关系、走蹊径,求人在朝廷为他多说好话。
果真,众口铄金之后,天子李隆基越发信任喜爱他了。
天宝元年,李隆基任命安禄山为御史中丞、平卢节度使。
天宝三年,安禄山又兼任任范阳节度使。
李林甫登上相位之后,一味迎合天子李隆基。
见李隆基甚喜这个胡儿,便有事没事总是说安禄山的好话。
于是,李隆基对安禄山的好感,日甚一日。
及至厥后,竟然与安禄山有了父子名份。
人才啊!不得不说,野心家安胖子还真是小我私家才!
正当安胖子赶赴长安大搞公关之时,长安城中有一份战报到了洛阳。
战报的题目,灰常让人振奋啊!
“安西军镇孤军奋战,六国联军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