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颠了几下,吓得杨一墨就差唱出男高音之后,才把他放下来。
杨一墨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抱怨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这能有多高?”沈桦捏了捏杨一墨的脸,“而且好像是我出力吧?怎么是你累成这样。”
“我才是出力的好吗!要不是老子的腰好,你才不用这么省力呢!”杨一墨嘀嘀咕咕地说着,却发现沈桦笑呵呵地看着他,也气得笑了起来。
“行了,闹也闹够了,我们出发吧。”杨一墨瘫坐了好一会儿,等呼吸平缓后说道。
两人各自穿戴整齐,一前一后出了宿舍门,朝楼下走去。快到一楼的时候,沈桦问杨一墨,“我知道现在问已经没有意义,可是你真的想好这么做了吗?”
杨一墨站高了几个台阶,和沈桦平视之后,搂住他的肩膀,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必须得这么做。”
“可那些朋友要不要都没所谓,你有我就……”
“路昊,”杨一墨突然换成了旧时的名字喊他,“就是因为你重新走进了我的生活,我才必须得这么做。”
沈桦看到杨一墨如此坚定的眼神,只好放弃。“但你要答应我,今晚的事情结束后,不论其他人对你如何,你要明白,我一直是在你这边的。我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杨一墨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两人走出宿舍楼大门,杨一墨示意沈桦先走,免得被别人看见。沈桦抱了抱杨一墨,给他整理好衣领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看到,杨一墨在他身后,从欣慰不舍瞬间转变成悲伤冷漠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结束。下一章将最后一次来到未来时间线,即杨一墨坠湖后躺在医院的时间线。
这一次,这场闹剧真正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第49章 都是我的错
时间:杨一墨坠湖后的第二天早晨。
在杨一墨把手机砸在墙上后,值班的人员来看过一次。杨一墨解释说是手机没信号,不小心摇晃的时候甩了出去。值班护士看了眼地上碎得机身分离的手机,又看了眼一脸歉疚的杨一墨,只说了句,“你受伤成那样,右手手指还不知道能不能完全恢复,还是早点休息吧,这才早上六点不到。”
“我知道,谢谢你。护士姐姐,你能帮我把这个床调回原来的样子吗,我上一个探病的朋友忘记把它调回去了。”
听到“姐姐”两字,那位值班护士似乎愣了一下,弯腰稍微捡起手机的碎片,走过来放到床边桌子上,俯身把床调回原样,走时轻轻地关上了门。
杨一墨的目光沿着天花板的裂缝游走,绕着无意义的圆圈。
半小时前,他还焦急地忍着疼痛,猜测着沈桦他们的事情走向。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花的心思基本被沈桦看透,接下来,只需要想好如何让大家知道自己因为“走运”而没有死的消息,然后再将今晚的事情一带而过。
他们会像我设想的那样,我忘记昨晚,他们便忘记我之前的过错,重新成为朋友吗?
沈桦他,还会回来吗?
杨一墨想着这两个问题,就像同时挖着两条隧道,挖着挖着,他迷失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闭上了眼睛。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的部队大院。院里的大树们还是那么郁郁葱葱,树下小朋友们都在兴奋地围着一个个小洞口,拿着一塑料瓶子的水灌进去。他自己张罗着一个人蹲在没人围着的小洞口旁,雀跃地看着水咕咚咕咚地倒进去。
他知道没人会来抢他选的蛐蛐洞。这样最好了,灌出来的蛐蛐就是他自己的了。
有人站在他前方。
“路昊!”他招呼着那个看起来没比他高多少的小孩和他一起蹲在一边,看着瓶子里的水慢慢完全灌进洞里。
“路昊,为什么这个洞里没有蛐蛐?”他觉得蹲得脚麻,站起来抖了抖腿。路昊没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倒插在洞口的可乐塑料瓶。
“路昊,那个肖大巴掌呢?我刚刚还看到你跟她在一块玩。”
路昊终于站起来。他们两人就像两个瓷器胖娃娃一样并排站着,只不过路昊更白一些,杨一墨更黑一些。
“她自己要回家的。她说要拿什么东西。”路昊想了想,才补了句,“我都只跟你玩的。”
“那就好。”杨一墨学着自己眼中的军官模样双手背在身后,并抬出一只手拍了拍路昊的肩膀,露出自认为欣慰的笑容。“算了,这蛐蛐估计把水都喝完了,所以才不出来,我们回我家玩丢石子吧!我这次一定会赢你的!你可不许让我!”杨一墨一边说着一边揽过路昊的肩膀。
路昊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你不能让我,但你也不能让太多。”杨一墨怕对方没明白,又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路昊又点了点头,“我知道。”
杨一墨看着幼时的自己和幼时的沈桦,才发现路昊回过头朝那群小孩子望了一眼。那群小孩子之前一直在打闹嬉笑,看到他们走了之后更是乐不可支。领头的小孩更是朝他们的背影扔了个石头。路昊立马冲了回去,和那个小孩撕打起来。
一片混乱中,他看见加入战局却被推出来摔倒在地的幼时自己,和远处飞奔过来的一大群妈妈们,和几个士兵。他望得再远一些,就看到了站在最远的双马尾小女生。幼时的肖文颜在那儿,正着急地揉着衣角,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
“一墨妈妈,我真的是忍着很大的火气来跟您好好谈谈的。这事您看打算怎么处理?”路昊的母亲比前几天在酒店里看到的年轻不少,年轻时的英气还在。
“什么叫忍着很大的火气?你们家路昊受伤了,我们家一墨就没受伤吗?你看看他的膝盖这皮破的,本来他从小就身体弱,跟你们家孩子在一块玩之后就变得皮了不少,天天到处乱跑,还不是你们家孩子带坏的?怎么好意思说我们家孩子的问题?”杨一墨妈妈对着路昊妈妈发火,杨一墨则悄悄探出头,从自家妈妈身后望过去,看到了同样被护在路昊妈妈身后探出头的路昊,却一把被自家妈妈拉回去,生怕对方看到会抓住任何把柄一般。
路昊妈妈哽住了,气得差点就要放弃修养和矜持去骂人。这时却是肖文颜的妈妈夹在中间,努力平息她们两人的火气。肖文颜妈妈和两人都不熟,碍于这面子,她们二人还是暗暗又压了压火气。
“陈季呢?陈季妈妈呢?”杨一墨妈妈也不顾不得各自家的丈夫的官职谁大谁小。她只知道自家孩子就因为略微胖了点就被其他小孩嘲笑欺负,尤其是这个陈季,每次欺负到自己小孩哭着回来,身上总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我小孩可是说是你们家小孩先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