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去好声好气求和的。偏偏这次就不起效了。”武巧巧愁眉苦脸地吞下一块流着油的鲜嫩鱼肉,叹了口气。我心里也叹了口气。当初可是陆勾花了手段追的武巧巧,追了一个多月。可武巧巧一答应之后没多久,陆勾就彻底变了样子,成天要求武巧巧陪他这个那个,还动不动对武巧巧生气,生气之后还要武巧巧去哄。在张美美模型被毁之前,我们还讨论过武巧巧这个男朋友,得出的一致结论是,他是个心机深重的男生,如今更是将武巧巧拴得牢牢的,虐得武巧巧生闷气也不敢吭声。我们两个在旁边看着也不是个滋味。
等吃了一会儿鱼,看着武巧巧心情被食物治愈得差不多时,我从书包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手机。武巧巧纳闷地看着我手中这个黑色翻盖手机,接过去时手指抚摸着手机面上的白色笑脸。
“这是什么?”武巧巧问。
“一个手机。”我解释道,“最近我翻过去的东西,翻出来的。”
看她没有过多好奇心,我放下筷子,继续说道,“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
“我需要你先答应我。”
武巧巧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中的疑惑让我意识到,我已经试探到了她的忍耐边缘,“你先说。”她放下筷子,面无表情。
“我想跳湖自杀。”我特意一字一顿地说,可她并没有像我预料中一样蹦起来打断我,“我需要姐你帮我买一个渔网,钱我给你,到时候我会在湖旁边设好钩子,你只用把网挂上钩子扔到湖面以下就好。”
一时间空荡荡的餐厅二楼,只有我们两人面前的鱼汤的咕嘟冒泡声。
“什么时候要?”武巧巧喝了口酸梅汁,抿了抿嘴唇。
“两周后吧。不过我希望姐你能下周这个时候就买到。今晚回去定,快递应该很快的。”
她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另一种神情,“你认真的?”
“认真的。”
“既然要自杀为什么还要买渔网噢?”
我轻笑一声,“这样我还有反悔的机会。”
她不可置否地哼笑一声,继续吃鱼。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之间仿佛没发生过这段谈话。直到三天后我接到武巧巧的电话,和她在东区的一栋教学楼楼下碰面。她拉着我来到教学楼的背面角落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墨绿的快递包裹。
“这么快?”我诧异地惊叹道。
她耸了耸肩,“要现在拆开吗?”
我摇了摇头,“姐你收好。等我在湖边布置好了之后,就告诉你位置。”
“你不带我去?”
“这事我不能掺和进去。”
武巧巧拿着包裹的手一缩,“你到底准备干什么?”她警惕地盯着我。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准备自杀啊。”
武巧巧估计得琢磨好一阵子我刚刚露出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医院,江雨树的病房门关着,里面亮着灯。我周围看了一圈,雷诺应该不在,她的父母可能出去买晚饭或者吃晚饭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江雨树正躺在床上睡觉。
我刚拉过旁边的滑轮椅子坐下,一扭头,睁着眼睛的江雨树正直勾勾地瞪着我。
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像是僵尸发出来的,这让我松了口气。
“你来干什么?我爸妈吃完饭很快就回来了。”她剐了我一眼,望着她头顶的天花板。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的?”我想观察她的表情,却惊讶地发现她眼眶是通红的。
“上周周末。”她扭头看向我,怒目而视的眼眶里的眼泪就这么滑落到枕头上,“你到底来看什么的?看笑话吗?”
“我是来忏悔的。”我低下头,尽可能显得自己满心愧疚,“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把你和雷诺分手的事情到处造谣,还将其妖魔化。”
她没理我,背过身侧躺着。
时间要来不及了,门外走廊上每次响起的脚步声都可能是走进这个病房的人。我不能被太多人看到。
“但我也想跟雷诺忏悔。你今天见到他了吗?”我看沉默的时间差不多了,便问道。
这个背影没有动摇。
“因为我不光因为造谣而对你有所亏欠,我还因为隐瞒事实而觉得对雷诺有所亏欠。”我等着她转过身来,可她还是不为所动,只好继续说道,“用你和顾之国的事情来威胁你是我的不对,但这事我实在瞒不下去了。我不能知而不报。这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
“你说什么?”江雨树不顾身上扎着的吊针管子,硬是猛地转过身来,朝我靠近,怒气冲冲地逼问,“是你?竟然是你?果然是你!”
我没作声,只是尽量无辜地望着她,越无辜越好。她心里,怕是恨意与厌恶交织得直反胃吧。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我慢慢起身,温柔地朝她露出看望病人的微笑,准备开门走。
“不许讲!”她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泥潭里爬出来的恶鬼,“我不许你跟他讲!”
我停住脚步,“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作恶也好,行善也罢。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是拦不住我的。”我回头朝她轻声一笑,“对吗?”
出门之后在拐角碰见了江雨树的父母,她母亲一脸憔悴,她父亲却神采奕奕。我若无其事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心里想的却是,网就快织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同人的眼里,不同的事物和关系有不同的分量。
每个人做事不一定都能符合大众理解的规则。
但一定有他们自己的规则。
即便疯子也有自己的规则,但谈不谈的上逻辑,这就不好说了。
杨一墨:说谁呢!说谁呢!
作者:(望天)说我自己,说我自己。
下一章还是如今时间线,但是已经越来越靠近第二时间线杨一墨坠湖的时间点了,它们之间只剩两周的距离了。
第45章 来不及了
时间:如今。
“所以你基本上是打着笑面人的幌子,替它拉仇恨,让你身边所有人都恨你恨之入骨,恨不得你马上死去?”沈桦路过地铁安检后长臂一捞,把他的双肩背包和我的单间挎包一块背在他背上。
我本想拍他肩膀,却发现需要踮脚,只好拍了拍他的上臂,嬉笑道,“对,就是这个意思。”这家伙看起来瘦高的,怎么肌肉这么结实?“包给我,我的包挺沉的。”
“包里都背了啥?”沈桦掂量了一下,问我。
“没啥,就一瓶水,一本书,还有外套。天气已经开始变冷了。”
“你没带伞?”
“没带,这天看似阴沉沉的,我出门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