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抱着自己,他身上体温又总比自己要高一些,抱久了温冬身上老是出汗,黏糊糊的不舒服,简直烦死了。
可是每次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周白焰那个紧得快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中的怀抱的时候,温冬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人生这么短,有一个人在梦中还能用自己全身力气紧紧抱着你,像是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寻了半生的归宿,或许也就是这种即使就在你身边,还是怕你会离开的不确定吧。
温冬病态地享受着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其实她和周白焰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彼此深深浅浅地影响了各自那么多年,最后抓住的时候,都还是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是属于自己的。
温冬艰难地抬头,吻了吻周白焰的下巴,也悄悄抱紧了他一些。
***
周白焰和温冬非法同居的第二个年头。
没有结婚,没有领证,没有办婚礼,没有孩子,一切都没有。
因为——温老师不想。
周白焰无数次郁卒地怀疑:呵呵,温老师其实就把我当py吧,睡着感觉还不错就没换人。
温老师每次的借口听上去都非常有理有据:
我有研讨会,忙。
我要上课,忙。
你是艺人,不适合大操大办。
你通告多,忙。
不想办,麻烦,烦。
难道要用那种世俗的方式来定义我们的感情?俗。
所以这件事这就么拖了一天又一天,久到温冬以为周白焰已经忘记这回事儿了。
这段日子,温冬敏感地发现周白焰有一、、奇怪。
时常心不在焉,跟她说话的时候躲躲闪闪,还总是背着她跟阿隆他们悄悄地说话……
温冬其实怀疑过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个没有情趣的直男,这辈子做了女儿身,依旧是个不会撒娇、不会质问、不会套路的女孩子。所以她不打算在这件有点奇怪的事情上分配太多注意力。
爱情的基础是信任,她一直这样相信着。周白焰如果哪一天厌倦了自己……
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温冬看着面前心不在焉地吃蛋糕的周白焰。
他刚刚起床,头发乱乱的,待会儿有个采访等着他,吃完洗漱了就要出门。
温冬看了眼他手边的牛奶杯,冷淡地说,“喝完,不要剩,我今天不会帮你喝的,别浪费。”
“啊?”周白焰回过神,看温冬一眼,又看杯子一眼,撇撇嘴把剩的一口牛奶喝完,“知道了。”
他吃完东西,又蹭到温冬肩膀上,一边玩她的头发一边看她吃东西。
看到一半门铃响了。
“是洗衣店。”温冬喝了口豆浆,使他去做事,“钱夹在鞋架上,去付钱。”
周白焰打着哈欠,不太情愿地晃过去开门付钱。
结果洗衣店来的大概是个粉丝,一个小姑娘,咋咋呼呼的。按照以前周白焰估计会公事公办地说一句这会儿是私人时间这是我家,要签名不合适吧?不过这段时间他脾气不错,所以还进屋拿了签字笔,准备给别人签名。
温冬习惯了。
她吃完早餐,正收拾着桌子,周白焰放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温冬没少帮他接电话,心想大概是阿隆或者joe,也就很自然地接了起来——
“周先生是吗?这边要跟你确定一下婚纱的细节,头纱这边的面料我们现在比较缺,所以……”
等周白焰签完名付了钱拿着衣服回来,就看到温冬发着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花发呆。
他们家常年有两种花,会放在一起。左边是满天星,右边是白玫瑰。
“怎么了?”周白焰看她的眼神不对,问了一句。
温冬扭过头,对周白焰笑了一下,“这段日子忙过了,我们去一趟云南吧。”
***
云南地貌复杂,交通不便。
两个人在长水机场之后,又辗转上了另一辆车。
周白焰被捂得严严实实,他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我们去哪?”
“金平县。”温冬淡淡答了一句,帮他翻出眼罩,“睡一觉就到了,别说话了。”
等车子摇摇晃晃地把他们送到目的地,周白焰提着行李下了车,看着面前的一片荒凉和及其破旧的房屋,还是瓦片房?危楼吧?
周白焰盯着面前的希望小学,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人已经等了他们很久。一开始看到东张西望的周白焰还不太确定,等温冬下了车和司机告别后那人才迎了过来。
“温博士!”
温冬抬头,笑了下,“张校长。”
说是校长,其实看上去也就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两人寒暄一番,把他们带到了住的地方。周白焰看着面前的一切,面前这个简陋的房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念博士的时候,来这里做调研,认识了张校长。她是北大毕业的,毕业了就扎根这边了。”温冬笑了下,“后来每年会抽一两周过来支教,去年没来,今年补上,带你来看看民生疾苦。”
第二天第三天周白焰是切实地感受到了什么是民生疾苦。
说是学校,一共也就十个班不到。桌子少,黑板也缺一块少一块的。上学的孩子一个个瘦的跟猴一样,普通话也说不太清楚。有的爱学,有的不学,就纯粹来学校里面玩。因为呆在家里要干活,很累。
爱学的更可怜些,大多是些女孩子。读书很努力,可是,“家里也没钱让她们读书,十七八岁要么会去城里打工,离开这个地方。不然就在当地找人嫁了,未来一眼可见。”
周白焰的人生观在短短两天里发生了巨大的震动。
本来有一肚子抱怨的话,到后来他一句都说不出来了,自己默默地学会了吃掉难吃的大锅饭,学会了把水烧好倒进盆里面冲澡。
第二天他就给金麦打电话说了捐款的事儿。
那天起床,温冬突然对着躺在床上听歌醒神的周白焰说了句,“今天不去帮张校长的忙,我们去玩一天。”
周白焰扯下耳机,有些不确定,“……玩?”
温冬点点头,从行李箱里找出一条裙子,还有一双白色的匡威,“也不算玩吧,明天我们去把我们两的事情好好掰扯掰扯。”
周白焰看着温冬翻出那白裙子,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温冬把那条裙子摊开,放到床上。
她很慢地抚摸着那条裙子,神色很温柔。
“周白焰。”她的声音很低,“你不用给我那么贵的婚纱,也不用请那么多人来看我们表演幸福。我结婚不用高跟鞋,不用头纱,不用在昂贵的酒店和场地,不用请柬,那些都不用。”
周白焰脸上的表情跟生吞榴莲一般,“……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