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她性格偏激,很可能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丁乐瑶又写,“我算过了,你那个时候,她正在读高一,虽说她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发生得都差不多了,但好歹十五岁也还是个孩子,有很多再造可能。”
陆盏翻到前面,从头看丁乐瑶贴上来的关于高洁的资料。
如果这个不是上辈子开车撞死她的人,陆盏几乎要生出同情心来了——六岁的时候父亲出轨,母亲激愤之下,一刀捅了小三,被判入狱,父亲就此离了婚,带着小三远走高飞,对女儿不管不顾。小高洁跟着外婆长大,老人家早年丧了夫,一个人一路把孩子拉扯大,已经是很不容易,当然给不了她什么别的。生活拮据,又有一个坐牢的母亲,小高洁从小被孤立被轻视,养成孤僻偏激的性格,不奇怪。
陆盏一边唏嘘,一边翻到高洁的高中时代。
高中三年,班主任的个人评语都是:敏感;过于关注自我,不能很好融入集体;有攻击行为。甚至还有一项处分,到毕业也没有撤销,原因:殴打同学。
陆盏:“……”
看着,年少时就是个问题少女啊!
“你觉得,帮她申请一些助学金,会不会有用?”陆盏问丁乐瑶。
“杀了你你还去照顾她?”丁乐瑶回复,“按我的意思,不如多给她送些车祸事故照片和录像,看过那些死相,我看她还敢不敢开车去撞你!”
陆盏:“……”
丁乐瑶虽然说了一堆的气话,但在她的提醒下,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做的。
陆盏先找了自己的律师。
律师姓杨,听到陆盏要立遗嘱,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陆小姐,您这个年纪,怎么会想到立遗嘱的?”
陆盏看着杨律师,心底感概,十年时光,真是变化大啊,同样是这位律师,十年后,听到她要起草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满脸的淡定,与现在的这副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防患于未然。”陆盏觉得自己倒是有了十年后的淡定,“我现在是还没结婚,要结婚的话,估计还要麻烦你协助做一个婚前财产公证。”
杨律师:“……”
“别墅留给方婶……”陆盏开始分配自己的财产。
“那个,陆小姐——”杨律师汗,“您名下现在没有别墅。”
陆盏:“……”
也对,她还没有结婚,没有自己的别墅,她父母还在,那栋别墅也没有继承给她。
“那这样……”陆盏说,“如果我去世的时候,名下有两套别墅,其中一套留给方婶。”
“那个,陆小姐——”杨律师又汗,“不动产,呃,就是房产,不能做假设性的分配。”
这个也不行?陆盏拧着眉头,估算了一下十年后的房价:“那就留一千万给方婶。”剩下的现金应该还有一些,陆盏继续分配:“一千万给小乐,余下的都捐给慈善机构。”
杨律师终于习惯了陆盏的节奏,不汗了,木着脸提醒:“陆小姐,您名下现有的资产不足两千万。”
陆盏:“……”
立个遗嘱怎么那么麻烦啊,摔桌!
可遗嘱这事儿要早定,她还要放出风去让那个混蛋知道呢!“那假设我不确定未来有多少财产,我现在又想定下来,该怎么写?”陆盏终于想到征询专业人士的意见了。
“不动产不行,需要的话,将来可以用补充遗嘱做分配。”杨律师继续木着脸,“现金存款等,倒是可以用分成比例来确定继承数额。”
陆盏又拧着眉头,算了下自己十年后的个人财产:“那这样吧,我去世后,把名下所有不动产变卖了,转成现金,然后十分之一给方婶,十分之一给小乐,剩下的捐了。哦,对,还有股权——”十年后,陆盏握着陆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她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人:“所有的股份,转给洛子明。”
“您不考虑一下您的父母吗?”杨律师提醒。
“如果这份遗嘱会起作用,他们那时候应该已经不在了。”陆盏想的是上辈子的情况。
杨律师:“……”
这位大小姐,怎么说话做事,像是知道未来一样。
律师一面木然地告辞回去起草遗嘱了。
陆盏转头想高洁的事儿。
这可比立遗嘱复杂得多了,十五岁,未成年,不能打不能骂的,也不能按着头告诫说你将来不要去当小三,不要为了个渣男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想来想去,陆盏还是觉得自己最初的想法最实际,生活没那么艰难了,眼睛里的阳光就会多一点,说不定性格就会改变,不再像上辈子那么扭曲了呢?
抱着这个想法,陆盏直接找到了高洁就读的高中,那是一所普通高中,不像陆盏的母校那样位于市中心,而是偏于市区的一角。
到的时候已是下午。
和江懿那次不同,陆盏这次挂了个企业代表的身份,很是受到了校方的礼遇。
校长准备了待助学生的资料,亲自接待了陆盏:“我先替学生们谢谢贵公司的帮助了。”
陆盏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今天过来出发点不纯,她低下头翻看资料,原本还有些心虚的,看着看着惊讶了起来:“校长,全是高一的新生吗?没有其他年级的?”
“上个月有一位先生以个人名义认捐了我们学校所有的贫困学生。”老校长说,“你手上的这份是新生里的贫困生,开了学刚统计上来的。”
“哦,这样啊。”陆盏一边搭着校长的话,一边在手头资料里找高洁的名字,她今年是高一,她的家庭条件也可以申请助学金,可她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有找到。
“校长,今年新生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高洁的?”陆盏没办法,只能问校长。
“高洁?”校长惊讶道,“你也认识她?”
“也?”
“上个月那位先生来的时候,也特地提到了这个学生。”校长从边上书橱里翻出另一份资料,单列着的,“这位学生入学后,她的助学申请表格一填写完毕,那位先生就认捐了她。”
“已经有人认捐了?”
“是的。”
“能问一下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吗?”陆盏问道。
“不好意思,认捐人是保密的,这样不但是对认捐人的保护,也是对受捐学生的保护。”
陆盏缓缓点头,不再追问——高洁已经有人认捐,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这个人无论是她还是其他人,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陆盏放下手里的资料:“那这些人,就由我们公司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