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碰见的是一个同样的、数百年不遇的天才.因祸得福,练成天魔功第八层的刘家日少爷,又怎么是他能比拟即使他也跨入了“傲世”级高手的行列.
但南宫家肯定也有一套密法,可以察知别人真气运行和深浅,因而南宫远月能迅速感应出我的功力在他之上.
我想不通的却是,你南宫远月已经是南宫世家的第一高手,为什么不自己迎战,反而请出差其一筹的父亲南宫望江来
南宫家的办事效率不错,片刻过后,内堂和东侧同时行来一群人.
内堂四个人,居然个个都达到“傲世”级;东侧二十人,两人“绝世”级,其它十八人只能算一级高手.我心里一阵骇然:什么时候南宫家居然冒出四个“傲世”级高手妈的,玩笑也开得太大了
正当在想着今晚这个“逃跑将军”非日少爷莫属时,不经意抬头却捕捉到“天骄”南宫远月俊秀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再仔细看时,南宫七少爷脸上依旧挂满了温和的笑容唔他在掩饰着什么吗
“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来我南宫家找碴”
说话的这位长相威猛、豪气干云的中年壮汉就是大元重臣南宫望江.“妈的,先过老子这一关再说”
靠“这就是位及人臣、老牌世家的当家主人
早就听说“鲁国公因生性耿直而素不为皇帝所喜”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生性耿直”啊
“是你老子我”
论吵架,少爷我可是经过专人训练.
“有种”
南宫望江怒极反笑,他前跨一步,腰间无鞘玄铁重剑由下摆变成直指,强大且森寒彻骨的剑气朝我涌来,却发现来到敌人身边的真气竟不能破开一个缺口.
他“咦”了一下后,一声长啸,离地而起,疾若闪电般往我掠来.
玄铁重剑在上空瞬间幻起万千剑影,组成紧密的光网,密实又飞速的把我包围,每一剑都带着重实的力道,马上就到了眼前.正是南宫家威名远播的“死网”剑法.
靠这些世家的人用得了那么花俏吗
我心中毫不慌张,右手在腰间一按一拧,“哗”的拔出软剑,运气入内,身如轻雁,举剑上迎,目标直指玄铁重剑的剑尖.身体似乎化成一道直冲向上的旋风,欲挣破剑网的包围.
“霍”
即使带着向下的冲力,南宫望江也在两剑相撞的一刻,感觉到如急转般的浩瀚内劲直冲入体,没发挥最大功力的他猝不及防,给我打得反旋开去,一个踉跄后始能立稳,再向我摆开架势.
第一招便在众多人面前失手,南宫望江顿时脸色变得难看.
“小子,有种再接我一招”
他玄铁重剑再次直指,雄伟的身躯一动不动,眼神转为肃穆他运起了看家绝技“大罗秘法”雄霸一方的南宫家主准备来真的了
“南宫兄,且慢”
说话的断手道士,是陪同南宫望江出来的三位顶级高手之一,另两个分别是干瘦的憎人和中年穷书生.
看刚才他们与南宫望江平头并进,我就判断出他们四人不算一家人,不然也不敢一上来就挫掉南宫望江的锐气.
“嗯大戒真人,您有什么高见”
南宫望江收剑回气,跨出一步的脚收了回来,愕然问道.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却因为说话人的身份而不得不听.
“贫道希望南宫兄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这个少年”
道士仅剩的右手指向我道.
干瘦和尚睁开了长长的寿眉,发出极度洪亮的声音:“老衲也是同样的请求”
中年穷书生见状哈哈一笑道:“既然两位大师都出面了,萧某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萧某也向南宫大人讨个人情”
除了他们三人外,每个人脑中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苦叶大师、大戒真人、萧兄”
南宫望江的火气冒了起来,“我南宫家数百年来,从没有人能在我们家门口撒野今日老夫不教训教训他们,简直枉为南宫人抱歉了”
说完,他移开身法欲攻,却闪电般被三人围住.
望着不解和愤怒的南宫望江,三人对望了一下,再由干瘦道士微叹口气道:“南宫兄,贫道等答应刚才你在里面的提议”
“”
只这一句话,南宫望江的怒火一下子便消得一干二净,他仿佛忘记了不快,停步、收脚、收拳、再欢快的一笑.
接着南宫望江转身扯住三人的手,“三位,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谈谈远月,帮我把这两个人请出去,不要为难他们了”
他边说边拉着三人往里走,竟不再管其它的事.
“等等”
被弄得晕头转向的日少爷气急败坏叫道:“老子是来寻仇的,想让我走,得把和族使团的人交出来”
干是我把你南宫望江打得落花流水,怎么还好像是你在饶恕我一般
“哦”
南宫望江停都不停地道,“远月,把和族人叫出来,告诉他们,如果能打败这两个小子,我鲁国公府便代他们向皇上求情小子,能取他们性命你就拿去吧.”
“爹,他们刚才打伤了我啊”
被恭太郎折断手臂的南宫依赐从人群背后跳了出来,委屈地道,“难道这口气,我们就得吞下吗”
“儿啊,爹明天就许你纳小桃红为妾,如何”
“好”
等他欢喜答应时,南宫望江已经和三人消失在大厅里面.
从出现到离去,憎、道、儒三人却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虽然马上就可以达到目的,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三个素不相识的超级高手,会为了我与相识的南宫主人作对
我刚才在破去“死网”剑法时,用的是“斩龙剑法”的“升天一屠”当时我明显感觉到四道锐利的眼睛,看清了那一刻我与南宫望江的缠斗.
南宫远小憎、道、儒,而后面三人在我出剑时,明显的身躯一震、一颤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憎、道、儒同“神医”有过过命的交情.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南宫望江再怎么也算大元第一世家的主人,世袭鲁国公,能让他有如此反应的绝对不是小事.
又从憎、道、儒那略带无奈的语气中,觉得其中的内情肯定不简单,自然这个计划的规模也不会小.于是,我肯定这三人为了让南宫望江放过我,作出了不小的牺牲.
在武林中,大家把“公”与“私”分得很清楚,特别像这些名门大派的掌权者,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成百上千个子弟的生死.如果只是私交,那没有理由付出太大代价所以,我似乎又可以把“师傅旧友”这个答案划去.
思索之际,又听见了南宫远月的柔和嗓音:“上衫先生、吹石先生,既然已来了,何不出来一叙”
闻言我收回了心绪,望向东侧.
哼也不是只你南宫远月一人知道从我与南宫望江交手时,他们二十个人,不就一直站在旁边两栋房后的竹林处,观局待变嘛
随着南宫远月的叫声,那边渐渐有了动静.
一个身材矮小脸容古拙的五十来岁中年人,和一个身材修长、容貌清瘦、看不清年龄的男人,在十八个钢甲随从的陪伴下,走到了南宫远月的身边.
矮小男人先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开口道:“七公子,如果我们打败了这两人,那这次的贸易和约”
他不紧不慢的说话声中带着淡淡的异国口音,显得中气很是.
“当然,只要你们不是全丢了性命,远月就代表家父向皇上求情.而至今为止,我南宫家的请求皇上还没有驳回过同时,远月冒昧请两位别伤害到他们.”
南宫远月得体的一笑,又转身向我道:“远月觉得这般对客人好像不大公平,建议以每人十招为限,十招内他们只守不攻,兄台以为呢”
我自然不会说不好,于是双方答应了他的提议.
这时恭太郎轻扯我衣袖讲解道:“少爷,那个矮小中年人是上衫信胜,另一个便是吹石柳生,别看他样子年轻,可实际他今年已经六十二了.”
“选一个,你想对上谁”
我微笑着道.
“吹石柳生”
说这话时,恭太郎眼睛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要替主人报仇”
我很了解他的心情,敬宫秀吉是恭太郎的父母以生命救回来的,且是他立志效忠的对象.从某种意义来说,敬宫秀吉是他恭太郎生存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