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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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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十次?只知道,最后收工的时候,裹着浴巾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哭了。

    心底里念叨无数次的号码,连同泪水一起落在手机屏幕上。

    梁棕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是在无人接听的状态,最后,总算有人接通,对方却说自己只是个工作人员,听着她满带哭腔的声音,渐渐觉得不对,言辞变得厌烦:请不要在打电话过来了,好吗?这样打扰人真的不好。

    她的辩解没有任何用处,只被当做狡辩的借口,紧接着对方挂断电话,并在不久后,都暻秀因为私生饭来电太多,更换的手机号。

    他们本就不合时宜的交集,玩笑般的到此告一段落。

    梁棕多庆幸,当初狼狈的自己,没有被他知晓。

    被少年时朦胧的情意影响,这么多年来,她固执地将自己和都暻秀划在一个圈子里,不许别人靠近,也不允许自己去接触别人。

    这一个月里,他们频繁地相见独处,她也在很多个夜晚里思考,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然后,她听见内心深处的回应:是,这是我想要的。

    于是,她日夜沉湎,无法自拔。

    最终,她还是骗不了自己,她感受不到爱,更多的,是对过往无数的偿还。

    夜色越来越深,梁棕的嗓音也越来越低,越加无力:“都暻秀,你可以走了,这一个月以来,你抱着赎罪的心理,对我有求必应,满是忏悔,足够了。”

    “这么长的时间,我也假装够了,我演技有限,再也不想坚持了,就当做我原谅你。”

    “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我习惯了你不在身边的日子,以后也一样。”

    “暻秀啊,未来的每一天,都当做普通朋友相处吧,不要再对我觉得抱歉,也别再勉强自己。”

    梁棕从桌子旁站起身,转身往卧室走去,肩上披着的墨色针织衫在空中出划出弯月的弧度,矜贵而清冷。

    顺着那一抹掠过的衣角,都暻秀抬起手,又缓缓放下。

    诚如梁棕的一字一句,从上次的意外袭击后,他一有空闲,便徘徊在她身旁,细究之下,单纯不想让她受伤的想法,超过心底叫□□恋的情愫。

    他承认,亏欠梁棕良多,那么既然如此,他力所能及地照顾她补偿她,有何不可?

    所以,他并不否认,这些日子以来,他是在弥补自己的愧疚心。

    如果这样做也是错的,那究竟怎么样,才是正确的呢?

    都暻秀没有去推开那扇并未紧锁的门,他茫茫然坐在餐桌旁,一如卧室里,沉入绝望的梁棕。

    事到如今,事已至此,她终于可以坦然地说:我放弃了。

    不知不觉,首尔已经进入十二月,自那次不愉快却干净利落的谈话后,都暻秀和梁棕已有半个月没有见面。

    仿佛从前种种不曾发生,不曾靠近,也不曾远离。

    梁棕紧赶慢赶,将圣诞单曲在月初交了上去,紧接着没两天,就开始录歌准备mv拍摄,后期宣传发布等问题。

    都暻秀也和组合成员一起去国外拍摄综艺节目,2018年的最后一段时间,他们再没有遇见彼此。

    新的一年年初,崔尚智以经纪人的身份对外宣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梁棕将会去美国学习,暂时不会接任何行程活动,粉丝一片不舍和鼓励之中,公司也发文证实确有此事。

    和回来时不同,今时今日的梁棕,稍有风吹草动,各大媒体都会争相报道,她笑言:“来时萧索走时轰动,这几年也算值了。”

    给她整理行李箱的郑罗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愤愤:“别说的你好像不回来了似的,不就三个月的学习。”

    梁棕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要回来,说不定在美国被哪个大导演看中,我就此定居,进军好莱坞了呢?”

    郑罗熙懒得理:“别做梦了,姐。”

    梁棕耸肩,语气无奈:“我说真的。”

    ☆、尘埃落定(7)

    梁棕去的是洛杉矶,也算是她的家,梁棕妈妈在她大三那年和同事结了婚,便定居在了那里,密歇根州的房子一直留着,等到她毕业搬出去,才将房子卖给了别人。

    那位叔叔有一个儿子,父子俩都是性格很好的人,对待她一向大度,还特地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漂亮的卧室,尽管她每年才会过去住几天。

    单看起来,这个重组出的家庭温馨而和睦。

    梁棕顺理成章地接受了那个为她保留一席之地的家,就像接受远在中国的爸爸,也有了其他的孩子一样。

    梁棕不曾被抛弃,她只是在成年后更清楚自己的命运,平静接纳着她生活里多出来的每一个人,虽然,她有那么几次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归宿。

    她像是游走在人群中,多她不多,少她也不少。

    一月中旬离开首尔的班机,那时都暻秀还在某国某地录制节目,那天早上她走时,就像很多年前那样,打心底里不知道,回来的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二十,从仁川机场飞洛杉矶,粉丝闻讯集群而来,沿路全是巨大的手幅应援,梁棕从保姆车上走下来,寒风透着厚重的羽绒服刮进身体里,毛线帽子遮住长发,她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层层保安围护,她亦步亦趋,郑罗熙走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姐,这些粉丝也太拼了吧!听说大清早就在这边等着你,今天首尔可是零下,我刚下车就被冻得怀疑人生了。”

    说着,她接过粉丝从周边缝隙递来的信件,低声朝其他人解释:“礼物不用的哦,信件就可以。”

    梁棕手上也被塞了很多东西,一个袋子里很多个信封,大概是某个应援站子为了让她省心自发给她收集起来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挂件玩偶,是个小姑娘递过来的,年龄不大,初中生的模样,她不忍心拒绝,就接了过来,貌似还是手工制的。

    有时候,梁棕还是蛮佩服她的这些粉丝,自她在官网公开宣布不再接受贵重礼物,只接受信件和普通手工制小心意一类,这群孩子就花样百出,这两年也不知道收了多少稀奇古怪、心思奇巧的玩意儿。

    她走在人群里,一点点挪向候机厅,然后,她突然停下来。

    郑罗熙也被她惊了一下,迈出的步伐赶紧退回去,护在她周边,随即,她看见,梁棕缓缓弯下腰,因为离得近,还能听见她低低的嗓音:“谢谢!”

    声音消散在风里,带着淡淡的缱绻,和浓浓的依恋感谢。

    郑罗熙顿时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是离开几个月,怎么变得这般难过?

    四周嘈杂的声音也猛然静了下来,她们呆呆看着梁棕的动作,然后,有人激动地嚷了起来,也有人莫名其妙地流下来泪。

    他们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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