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她就靠着这个儿子才能勉强撑着生活下去，如果燃燃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顾南辞晦涩莫名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不知道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的姜初薇的情绪是十分不稳定，或许还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能让她好受一点，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带这个孩子去体会他的痛苦，感受他的无助，但是，他能做的就是给他引进最先进的医疗技术，给他保证最好的医疗条件和最权威的医学专家来为他制定最专业的治疗方案。
但是生老病死真的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最后的结局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我……”他张了张嘴，安慰的话就在嘴边，但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是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算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吧，又凭什么拿来去安慰姜初薇呢？
“我理解你的心情，不管事情怎么样，我会在你身边的。”
“不！你根本就不理解！”姜初薇有些失控地向他吼道，“你知道燃燃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只惦记着做你的亲子鉴定，想看看他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他的病情呢，你在乎过吗？”
“如果亲子鉴定做出来，他不是你的儿子的话，你还会像现在这样，为他安排这些医生，安排这样的病房吗？”
她一桩一件地控诉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顾南辞的表情是多么的悲伤。
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他的沉默在姜初薇开来，就是默认了。
她颓然地低下头，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顾南辞，如果燃燃活不了的话，我也一样……”
听了这话，顾南辞猛地站起身子，将姜初薇拉进了怀里，狠狠地抱着她，似乎要将她揉进骨肉中间一样。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不许……”
“你和燃燃，你们两个人都不会有事的，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你放心，有我在，我说过会安排手术会救他的命，我就不会食言。”
他一次一次地在她耳边说道，话好听得快要让姜初薇直接融化在他的怀抱里了。
但是这句话，又有哪几句是真，哪几句是假呢？
姜初薇有些凄凉地想。
结婚的时候，他也给她说过这么好听的话，可是后来呢，还不是为了杜雅白把她伤害得这么彻底。
如果不是他们，她又怎么会落到现在的田地……
说到底燃燃变成这样都是他们害的，现在又来装什么圣人呢？
姜初薇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但对顾南辞还是有点疏离感，下意识地将自己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你就给我一句准话，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术吧。”
“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说了遵医嘱就可以了。”顾南辞耐心地解释道，他还从来没有对哪个人这么耐心过，一句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解释好几遍，只怕被人误会。
这哪里还有那个说一不二，叱咤风云的小顾总的样子。
“那……”
姜初薇念喏了几句，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那个问题，“燃燃可以不做亲子鉴定吗？他还这么小，我怕他受不了那个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