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养我啊!”
顾远:“……”
顾谦:“……”
半天后,顾谦竭力忍住了起身轻拍黄梨脑袋的冲动,翻了个极为生动的白眼,鼻子里哧了一声,抖腿:“梨哥,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以为自己有那么几分姿色就以为会被大款看上?霸道总裁爱上你之类的小言看太多了吧你!”
顾远好奇地伸长脖子瞟了瞟笔记本屏幕,随后点点头,附和道:“梨子,我哥说得没错,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怎么存了人家那么多帅照?而且大多是偷拍,办公室里办公的,餐厅吃饭的,半路上插兜行走的,爬山跑步的……不同的场景,几乎一样的神态,温柔儒雅、风度翩翩、亲切和蔼,鬼才信你不喜欢他!”
咦,看来这两兄妹今天是同一个鼻孔出气啊?“哎,冤枉啊!”黄梨不由得用完好的手扶额欲哭无泪,觉得心很累:“鬼才会喜欢他!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帅,你们不知道我属性啊?看脸不看心的颜狗一只!看看我电脑里文件夹里的图片,来自全球各地各娱乐圈艺术圈学术圈体育圈的各款轻熟男肌肉男禁欲男小资男小鲜肉应有尽有,很奇怪吗?盛世美颜的美人儿是全宇宙的共享资源好吗?!”
顾氏兄妹俩闻言默然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哦”一声。
黄梨无奈,继续扶额。
无论自己怎么解释,好像他们都不信她对孟倾没那个意思。
“那你家孟总裁属于什么款……”顾远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打趣问。
黄梨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斯文败类。”
顾远汗颜:“没想到你喜欢这款的,那你还是一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颜狗啊……”
“你问问他属于什么款,我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斯文败类四个字啊……”
话音落地,顾谦登时乐不可支,想起了那日在片场里第一见孟倾时对他的印象,忍不住拍了下桌子,一字一顿加重语气道:“人模狗样!”
“我说老哥,你干嘛这样说人家,我看孟总裁人很好,体贴周到亲和有礼,和你就是两个极端,我看你是嫉妒人家才对!”顾远散漫地嚼着白饭,同时不忘在自己亲哥的心口上扎几刀子:“虽然你长得蛮帅,但和孟总裁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孟总裁怎么说呢,五官并不漂亮得惊天动地惨绝人寰,可是糅合在一起就是特别舒服特别戳人特别赏心悦目,还有,气质也是两个极端哦……”
顾远望着顾谦挑眉嫌弃地伸出食指在他身上划了两圈:“你就是个袜子几天不洗垃圾几天不倒蓬头垢面宅在家里翘着二郎腿吃方便面都觉得是米其林三星大餐的技术□□丝男,相反,梨子家的孟总裁就是个清清爽爽整洁有序心思细腻谦恭有礼待人接物温柔得几乎能让人化成一滩水的神仙哥哥!我说得没错吧?梨子?”
黄梨表面上打了个哈哈,实则在心里默默地把顾谦和孟倾两人放一起比较了下,发觉顾远说得没错,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但是孟倾一开始就给黄梨一种“戴着一副笑容可掬的精致面具然而其实是斯文败类”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盘踞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尽管,目前来看,他对她挺好的。
被妹妹一番话狠狠扎了心的顾谦忍不住上前弹了一记妹妹的额头,然后双手叉腰忿忿不平道:“就是因为我和他是相反的两个极端,所以我才认为他人模狗样!上次在片场我注意到他看梨哥的眼神,当时内心就惊了一下。”
“怎么说?”黄梨突然来了兴趣,追问道。
顾谦脸色沉了几分,语气肃然:“我不是在跟你说笑。他装得完美无缺,待你温柔似水,看着你的眼神也似乎很温柔似水,其实我从他的‘真正’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憎恨的情绪……”
黄梨闻言顿时心里一紧,内心深处一股强烈的预感慢慢升腾起——顾谦说得没错。
见她一时语塞,顾谦抓住机会补刀:“我看他就不是一个好人,如果一个人清清白白无黑点,为何他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比别人多?为何每个人都对他忌惮万分?空穴不来风,他又不是明星,还能有对家或者敌人造谣他不成?拼命抹黑他的形象对谁有好处?”
看到黄梨脸色有点难看,他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用一种“诚不欺你”的语气道:“总之一句话,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同是男人,我的观察力要敏锐一些。每次见到他,我都能听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特别响亮……”
黄梨点点头,并不答话。
病房里很安静,针落可闻。一缕穿堂风习习吹过,给原本闷热的房间里带来一丝清凉。
顾远作为一名散漫闲适的吃肉群众,自然是要打破沉默的,于是清了清嗓子:“老哥,我老觉得你对孟老板有很大的偏见……”
哪个妹妹当面拆哥哥的台哥哥都是要炸的,顾谦当然不例外,板起一张脸:“我对他可没有偏见,我就是觉得他对黄梨不怀好意!”
“既然他心思不善,那他干嘛第一个冲上去把受伤的梨子送到医院抢救呢?”
听到顾远的这句话,黄梨怔了一下,然后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身子坐直起来,下意识地往前一倾:“你说送我来医院的人是孟倾????”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顾远惊讶地乜了她一眼。
“不知道啊……”一股暖暖的电流突然不知道从何处窜遍黄梨的四肢百骸,她喃喃地吐出这几个字,脑袋浆糊一片,有点不敢相信又感觉有点开心,末了想起什么,对好闺蜜闷声道:“那你怎么现在才开始告诉我?”
顾远闻言诧异地“啊”了一声,缩了缩肩膀,悻悻的:“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我不知道啊,我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黄梨拔高声音,拍了拍软绵绵的床铺,停顿半晌后,身体无力地往后摊向床头,抬头望天花板,有气无力:“我还以为是120救护车送我来的……”
顾远皱眉想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脸色复杂的好闺蜜,“嗳”声:“据说当时情况紧急,而且那个时候救护车好像在路上塞车了,你家孟老板没等救护车到就把你打横抱起,开车送你去最近的医院!”
“不是说塞车吗?”黄梨边问边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那支搁在脚板上打了石膏的腿,若有所思。
“嗯。”顾远点点头,用很认真的语气对她道:“听说他当时打了个电话出去,然后执勤交警骑铁骑给他的车开路护航了……”
“我操?”黄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顾谦插话进来:“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有时候交警会为紧急救护车开路送去医院抢救,但是孟总裁的车又不是救护车,确实没那么大特权,但是说不定他跟交通局的某个人有点交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