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性的新闻。
“天啊,你们绝对不会相信!”顾远叫了起来,“那个上次陷入吸毒丑闻的视后郑瑶因为心脏手术失败死在医院里了!就在昨天凌晨12点!”
除了黄梨,其他两人皆是诧异地“啊”了一声。
然而黄梨却淡淡地哦了一声,“我们走吧,回家的路还很长,我想快点回家。”
是啊,路还很长,顾远很快把这则新闻抛到脑后,四个好姐妹一路开开心心的返程。
但是其中三个人都不知道,其中一个女孩其实已经死了,她的灵魂早已消失,而陪在她们身边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重生后的人。
妖艳贱货
盛夏七月,正是南洲市最炎热的三伏天气,一颗生鸡蛋打在外面马路上都能变成滋滋冒烟的煎蛋,没有空调通风不流畅的出租屋就像个巨大的方形烤箱,简直堪比人间炼狱。
然而比人间炼狱更恐怖的是,一个人在停水停电又闷热得密不透风的出租屋里发39度的高烧。
“知了,知了……”窗外蝉鸣阵阵鸟语花香,树梢上的蓝天挂着朵朵白云,给人带来一种夏风拂面、生机勃勃的希望。因为发着高烧因此窗户只开了一条缝,一丝丝凉风从窗户缝隙里灵巧地钻进来,躺在床上满头大汗几乎成为一个熟肉包子的黄梨就着这一丝丝难得的凉风,不断在心里唐僧似的喃喃:“心静自然凉,热气快快散,阿尼陀佛……”
黄梨是个很乐观坚强的人,纵使此刻的她高烧39度,从中午吃了药之后到现在滴水未进,依旧坚/挺着,而且为了省钱,坚决不去医院看医生,不去打点滴。她相信,只要吃了退烧药,然后在家里舒服的床上好好休息睡上一觉,什么病都可以好。
她口干舌燥,头疼欲裂,于是使出这一辈子吃牛肉面的力气,花了两分钟的时间从床上慢慢坐直身体,再以蜗牛的速度抓过床头几上搁着的手机,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床背上,颤抖着手指解锁手机屏幕。
当黄梨看到自己开的淘宝网店里最新的一条买家评论时,胸口突然涌起滔滔怒火,差点将手机往地板上用力掷去。
“敲尼玛!智障本障!”她忍不住爆了句粗话。
那条评论犀利毒辣,奈何逻辑不通,至少以黄梨大学本科水平的阅读理解能力,是无法理解此位高贵冷艳买家的评论的——
“这是本宝宝逛淘宝十年、购买超过五百件女装、给超过一百五十家女装店打分以来,最让本宝宝感到羞耻恶心的一次购物经历。当本宝宝打开快递包,看见一条深红色抹布一样的大妈裙从包里掉出来,吓得本宝宝的心脏病差点爆发。毕竟本宝宝坚信一条恒古不变(黄梨内心吐槽:尼玛是亘古不变好吗?!)的真理:没有眼光和品味的人,通常也是个不注重外表、猥琐丑陋邋遢的人。本宝宝不期待店家能给我退钱,只期待在我打了差评之后,店主不会给我寄大便,更不会找人来砍我,就谢天谢地了。啧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自己的店里卖这么丑的裙子?由此,本宝宝严重怀疑人生,这家店的店主,莫非是一个像凤姐般自我感觉良好实际上是个绝世大丑逼?还是一个双眼瞎了的残疾人士?我想她应该两者兼有之吧!”
宝宝你妹啊宝宝!
这一口一个故意卖萌的“本宝宝”让黄梨胃里泛起一阵恶心,顿时觉得王宝强叫自己“宝宝”简直可爱顺耳萌翻天。
黄梨看完这条几百字的买家评论六七张相当辣眼睛的买家秀后,反而很快冷静下来。
人丑不能怪衣服,她找的合作厂家十几年来专业给国内给大品牌做oem,无论料子和款式都是国内出类拔萃的,什么叫做给大妈穿的深红色抹布?厂家的设计师听了想打人!
而且对于这样一个毫无逻辑语无伦次、恶意攻击他人长相、冷嘲热讽他人品行等毫无基本教养与素质的买家,她是不会和她计较的,因为计较没什么卵用,为此生气不值得。如果是那种好好说话的,批评她店里衣服的买家,反而她会难过心塞,也会虚心接受批评,并且会好好补偿买家的损失。
和蛮不讲理的人讲道理,就是和自己不讲道理。
黄梨不是一个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
她搁下手机,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果断打通一个人的电话。
“喂,远远,你现在忙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顾远,也就是黄梨的室友兼闺蜜,很快答复她:“在做收尾工作,怎么啦梨子?”
黄梨的语气非常冷静:“我的退烧药吃完了,待会你下班回来帮我去药店买几包回来吧,我要布洛芬的,其他的不要。”还没等顾远远说好,她很快接下去道:“对了,顺便去你哥那里帮我扛他的高清大炮回来,我需要用到。下次我请他去吃生记海鲜粥。”
那家生记海鲜粥,味道特别正,顾谦嚷着想吃好久了,每次碰到黄梨就故意提起这茬:“某只梨还欠我一顿饭呢……嗳,上次听谁说生记海鲜粥评价不错,远远,你去吃过没有?”
……
顾远在电话那边满怀希望地问:“我呢?你请不请我?”
“你啊……不好意思,下下次吧。”黄梨没有力气,声音也凉凉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黄梨心下一紧,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拿到离自己的耳朵差不多半米的距离,但顾远愤怒的怒吼依然清晰可辨,差点把墙壁上那张年代久远的足球明星海报给震得掉落下来——
“黄梨,你个重色轻友的叛徒!!!!!”
黄梨讷讷地暗自捏把汗,腹诽: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就你哥那姿色,我还看不上呢。
*
翌日,外头下了场淅沥小雨,为这如蒸笼般的大地带来一丝凉意。
南洲市中心金碧花园小区隔壁两条街中的某栋老式出租屋里,黄梨与顾远正紧锣密鼓地为两人的淘宝女装店事业做筹备。
客厅里没空调,唯一一架立地式风扇开到最大风,对着两人直吹,发出呜呜的风声。
“远远,我摆这个姿势,你觉得如何?撩不撩人?呃……会不会太骚了点?”
黄梨吃了退烧药,病好了大半,穿上那条被恶评为“抹布”的深红色裹身长裙,涂了深红色的娇兰唇膏,用卷发神器给自己卷了个时下最流行的自然卷发型,生龙活虎地对着高清数码摄像机的镜头摆出一个自认为相当风情万种的pose,结果顾远只是面无表情地乜她一眼,然后继续摆弄摄像机的按钮。
“撩人是撩人,骚也够骚,但你是撩人中透着犹如奥黛丽赫本的清纯可爱不做作,风骚中透着犹如费雯丽的妖娆风情和高贵冷艳,嗯,你确实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顾远用正儿八经的语气道。
两姐妹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