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绰在去给子车央换药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揉了揉酸软的肩膀,走到连廊下的六六面前,看着他打着小盹,想起他向前故意将子车央的责任推到她身上自己偷懒便觉得来气,提起裙角抬脚便是狠狠的一脚将六六踹到连廊外的花地里。直到听到了一阵嗷嗷的叫嚷之声才欢喜的推开子车央的房门走了进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没有错,不过眼前能报的为什么不报,当她萧绰好欺负不曾!
萧绰一进门便看见了坐在床边上的子车央,披散着一头乌发,睁着朦胧的睡眼满脸睡气的看着进门的萧绰,先是眨了眨眼像是在辨别眼前的人,然后咧开嘴对着萧绰便笑起来,“燕燕,你终于回来了!”
萧绰浑身一震,她看着子车央只觉得从窗户洒进来的温暖阳光为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色,莫名的令她小心脏一阵的乱跳。
“燕燕……你快过来,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萧绰伸出手在左臂上轻轻的掐了一下,嗯,有痛意,这说明她不是在做梦。她闭上眼又睁开眼,确定她眼前的人真的是子车央后才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子车央向她撒娇,她没有听错吧!
“燕燕?”子车央轻声的又唤道。
萧绰奇怪的看了一眼子车央才踱步着向他走去,心里直想着别是韩楚暮那一枝梅将名震九州的子车央给打成傻子了吧?
其实这只怪萧绰是第一次见到刚起床的子车央,若是六六进来就绝对不会对子车央的任何异样感到奇怪,为什么呢,这还得从子车世子这神奇的起床气说起。一般人的起床气都是对着别人发的,可是子车央的起床气却是对着自己发的,他往往都会把所有的错归罪到自己身上,然后对每个人都格外的好。
虽然平日里的子车央看着表面温和无比,其实在子车府里却是比起毒蛇二公子还要令府中下人害怕,为什么呢,主要还是因为子车央绝对是一个当着唤哥哥背后捅刀子的腹黑美男子。但是子车央什么时候脾气死最好的,若是常年伺候在子车央身边的都知道,那一定是子车央刚起还没有清醒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一定是如同婴孩一般单纯可爱的,所以子车央身边的人若是犯了什么错一定都会选在大早上的跑去找子车央承认错误。
当然,这些萧绰都不知道,她只当子车央是脑子抽风。
“你怎么自己起来了,也不知道叫六六。”萧绰看了一眼子车央身上被他自己扣得乱七八糟的扣子嘴角一阵的抽搐,她还真是三生有幸才能看见子车世子这样窘迫的一面呢。
子车央看着萧绰明显有些疲倦的脸,鼓着脸不悦的扭过头,“你不是说了要来给我上药的吗,怎么没有来?”他当然看得出萧绰是一夜未睡,只不过子车央坚决不会承认他为了等她来给他上药足足等到天亮才坐在床边睡着了。
萧绰也不回答子车央的问题,只坐到床头一颗一颗的帮子车央解开身上被他扣的乱七八糟的扣子,然后全部重新扣上,一边嘴里还不忘数落一下六六身为奴才的不尽责。
“我说你们家的侍童要都和门口那个一样的话,你这主子也别做了,改去做奴才了,整日里比主子还享受。”
宁可得罪小人也莫要得罪女人,端着水走到门边的六六心里这样想着,他可怜的看着笑得如花似玉的子车央,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可是为了帮他家那个傻世子把未来的主母都给得罪了啊!
子车央淡淡的笑了一下,极其享受萧绰这样的举动,轻轻的勾着唇说道:“若不是他,燕燕你怎回亲自来照料我?”
萧绰的手一顿,迅速的将手从子车央身上挪开,她低着头掩饰住眼里的情绪猛然的站起身背对着子车央平静的说了一句,“世子既无事,燕燕便先走了,这一大早的让燕燕这个尚未出阁的女子呆着世子的房间里,也无甚规矩了。”说着便疾步匆匆的离去,活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赶着她一样。
子车央看着萧绰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久久移不开眼,直到六六进了屋他才叹了口气说道,“以后待郡主礼貌些!”
六六委屈的瘪着嘴,眼睛直直的看着子车央以示他的不满,他这还不是为了谁好,现在反倒是他的不是了,那什么话来说着呢?六六扣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了所以然来。
“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满脑子都是这些事,整日的也不干个正事!”子车央斥责道。
“我想起来了!”六六恍然的大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就是这一句吗?
子车央冷冷的一眼横去,吓得六六差点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嘴,他怎么能将世子比作那什么呢,他真是罪该万死。
燕京王宫上善正宫
九天之上艳阳高照,碧空之中万里无云,偶尔南飞的北雁排成一列就如一把腾飞的箭羽一般,王宫大殿外的广场上高耸的雕刻有九龙戏珠的汉白玉云柱在骄阳下格外的瞩目,特别是云柱顶端那一刻被九条巨龙竟相追逐的琉璃珠子折射出一道道绚烂的光彩,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众卿家认为阮宁宣读的新法可否?”耶律贤端坐在王座上,凤目一一扫过殿下的众人。
耶律德看了一眼身后的耶律炎,等着他先开口阻挠,不过耶律炎却是低着头暗自在揣摩着什么,也未看见耶律德一直递去的眼神。耶律炎也是在深思,几年前王上就曾有过变法,但最后因为北院的强力阻挠加上一些先行施行的法令未得到效用,最后才无疾而终,现在几年过去了他竟未曾想到王上要变法的心思依旧存在。他也不是不懂王上的心思,只是变法触动了辽国的根本,损害了大部分辽国贵族的利益,他也不明白王上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何?
耶律德无奈只好自己先站出去,他心里也十分的清楚这变法肯定是王上赞成的,所以要想反对变法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必需还得是一个有足够身份个地位的才行,他本想让耶律炎,这让才能让耶律贤更难抉择,现在耶律炎不表态年轻一辈的分量不够,那么还得他出马才行。
“王上——不可啊!”
“这变法乃是动摇国本,荒废我辽国百年基业啊!想我辽人马上得天下,若是还和那被我们奴役的汉人享受同等的利益,岂不是要自降身份,让我们契丹的贵族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耶律德大号,深深真情,听上去倒是情真意切。
耶律贤左手抚摸着座椅上的狼头,也不说话,等着耶律德表演完。三年多前,也就是他刚灭陈宋两国之后欲在国内推行新政之时,耶律德也是用的这套说辞来痛斥他。只是,耶律贤冷笑,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了。那时的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同北院抗衡,可是如今不一样了,他要推行新政、强大辽国、一统九州的愿望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他了!
他眯着眼冷冷的扫过北院那一列列守旧的老臣子,必要时刻他不介意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
所谓杀一儆百,他想效果比起萧绰提的计谋只怕效果会更好!
萧绰别开脸都懒得看耶律德这张顽固的脸了,她瞅了瞅对面的萧巍,冲着萧巍点了点头,便将萧巍站到了殿中。
“臣支持王上变法!要想我辽国一统九州不禁要靠英勇的兵甲,还有富强的经济和完善的政治文化,比起我契丹的文化汉家儒文化沿袭几千年历史更加利于统治百姓。而且,东方强国齐国的一跃而起靠的不就是变法吗?”
“南院大王凭什么认为辽国实行变法便一定能富国强民?”耶律德反问。
“凭借着我们有着最睿智的王、最忠诚的臣民还有最适用的法典!”萧巍掷地有声,一连三个嘴说得耶律德哑口无言。
这时一直沉默的耶律炎走了出来,他看着辽王,有些疑惑的问道,“臣听闻范阳韩氏乃是法学世家,王上说得最适用的法典可是出自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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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支持王上变法!要想我辽国一统九州不禁要靠英勇的兵甲,还有富强的经济和完善的政治文化,比起我契丹的文化汉家儒文化沿袭几千年历史更加利于统治百姓。而且,东方强国齐国的一跃而起靠的不就是变法吗?”
“南院大王凭什么认为辽国实行变法便一定能富国强民?”耶律德反问。
“凭借着我们有着最睿智的王、最忠诚的臣民还有最适用的法典!”萧巍掷地有声,一连三个嘴说得耶律德哑口无言。
这时一直沉默的耶律炎走了出来,他看着辽王,有些疑惑的问道,“臣听闻范阳韩氏乃是法学世家,王上说得最适用的法典可是出自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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