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赚了钱
王绵绵愣了下，把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把剩下的两个硬币也放到了胡斐手里。
胡斐：“…”
“我少你这两块钱！”
“我现在只有这些了，你给我点时间，我再存多点。”
胡斐直接转身走了，王绵绵小跑着跟在后面。
“今天家里做了虾仁鲜肉的饺子，你吃不？”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被你气饱了。”
王绵绵不知道她哪里惹到人了，不过胡斐一向很好，他从来都不会真的生气，都是吓唬她而已，她心里明白。
高中的生活比初中还要枯燥，一个星期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王绵绵每天五点起床，自己做早餐，然后顺带着胡斐的份。
王绵绵把牛奶放进锅里热，然后跑到隔壁去叫胡斐起床。
五点半两个人一起出发去学校，中午胡斐在学校里吃，王绵绵会回家做饭。
王奶奶身体有些不好了，家里的家务活几乎都被王绵绵包揽了下来。
下午是五点多放学，晚饭是王绵绵都是从家里带，等到天气冷的时候她才会去食堂吃饭。
每天忙忙碌碌，学习学到头晕眼花，第一次月考王绵绵还是傻眼了。
她们这一届是一千八百多个学生，她的全校排名是一千零五名，偏科异常的严重，而且这个严重还会随着课程的进展逐步拉大。
数学学不好，以后是肯定考不到什么大学的，除非她去读专科。
王绵绵盯着自己的数学试卷不语，班主任在上面说着总结的话，有鼓励有批评，还说了其他班级的学生作对比。
“…珍珠班的那些我就不说了，我们全校第一名考了689，拉了第二名将近二十分，这次六百分以上的咱们学校有二百多个，不仅珍珠班里，普通班里也有，咱们班一个都没有，连分数接近的都没有，未来的竞争那么大，你们还是要更加努力，下面每个同学都好好想下，写下自己第二月考要进步的名次，然后交上来！”
王绵绵咬着唇，脸色发红，晚上回家的时候无精打采。
胡斐低头看着两个人偶尔交叠又分开的影子，平时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突然不说话了他竟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了？”
“我考的很不好。”王绵绵低着头开口。
“有多不好？”
“我考了456分。”
胡斐顿了下，“那真的是挺不好的。”
王绵绵苦着脸，看向胡斐，“班主任说学校里的第一名考了689，你说这人怎么能考这么多的？他都是怎么学的？”
“他怎么学的，你不是都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
“你这么蠢，以后出去千万被说是我教出来的徒弟，每天给你讲那么多题都白讲了。”
王绵绵嘴巴也瘪了起来，伸手抓住胡斐的袖子，轻轻扯了两下。
“我想考大学。”
县城里的路灯枯黄，有不飞少蛾乱窜，胡斐低头看着站在面前的人，扎着个小马尾，头发毛茸茸的细软。
胡斐突然有种想伸手摸摸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胡斐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王绵绵同学想考什么大学？”
“不知道。”
“那你以后想学什么？”
“我…我想学？”王绵绵好像又掉入了另外一个困境里，习惯性的看向胡斐求助，“你感觉我能学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能学什么？你喜欢什么？”
胡斐看着一脸懵的王绵绵同学叹气，“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其他的，大学还是挺好考的，关键是看你想去哪个大学。”
王绵绵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来，第二次月考如约而至，她只进步了两名，和原地踏步没有什么区别了，班级里进步最快的已经冲进了六百分的阵营。
班主任又在上面例行激励。
“…咱们学校的第一名这次考了七百多，按照这样的势头，以后国内的大学是任人家挑选的，你们也可以为自己想想了，别以为还有三年的时间，其实一晃眼就过去了。”
王绵绵自从上了高中就一直处在各种不同程度的忧郁中，更让她感觉无地自容的事是她刚刚才知道学校的第一名是谁。
虽然每次前二百名的名字都是上校门口的红榜，但是像她这种千名外的学渣，根本就没有靠近的勇气。
十八班的体育老师回家修孕假了，换了另外一个老师，然后她们班就和一班有节体育课是重叠的了。
热身活动做完，王绵绵走到附近的水池洗手，脑袋上被人从后面扔了件外套过来。
“给我拿着。”
胡斐把手里的水杯也递了过来。
王绵绵抱着衣服和水杯站在旁边。
“你是怎么了？”
“我数学又没及格。”
“不及格不正常吗？你掰着手指算，你学了这么多年的数学，及格过几次？”
“我做了很多题。”
“死做题，没用。”
王绵绵又把脑袋耷拉下去了，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小脸白嫩微鼓，胡斐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见她这个样子就想揉两下。
“我给你补。”胡斐无奈的说了句，“以后中午一起回家，晚自习回家也不算晚，也能给你讲讲题。”
王绵绵这次笑了，“我最近存了二十块，你想吃什么？”
“二十块够吃什么？”
胡斐摇着头往篮球场走，王绵绵抱着他的东西跟在后面，还真的一五一十的开始说二十块钱能买得起的东西。
最后结论是：“二十块能买好些东西呢，你不是喜欢吃西瓜吗？我们去买一个吧。”
“谁告诉你我喜欢吃西瓜了？”
“我给你的东西里你每次不会拒绝的就只有西瓜。”王绵绵老实的说出自己的结论依据，虽然她也不能经常给胡斐西瓜吃。
“那是因为你给的东西里，只有西瓜能吃吃…”
胡斐回答的毫不留情，王绵绵一脸被打击的小模样，最后妥协的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能不能先勉强一下，以后，等我长大了，我可以自己赚钱了，我再请你吃你想吃的东西。”
“等你赚钱要等到猴年马月…”
“很快的，等我考上大学，我就可以去找兼职了。”
“大学还没影呢，你就想着去大学兼职了？你考大学到底是为了去学习的，还是为了去找兼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