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程曦霓看着儿子隔着玻璃在和自己拼命的挥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有些事情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这边还有点事情。”
韩嘉霖动了动嘴巴，想说的太多了，到了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全部都堵在胸口，闷得发疼。
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唐肖瑶跟他说和程曦霓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心里虽然不认同，却也骗不了人的藏着几分欣喜。
至少有了个可以主动联系她的借口。
只不过……
“嗯，你先忙吧。”
韩嘉霖拿着手机，听着传过来的忙音，心里又变得一片空荡。
程曦霓和儿子商量了两天，然后答应了学钢琴，宋江城知道后立刻让人送了一架钢琴过来。
学校那边的放假很早，考试结束就开始了寒假，不过学校那边没事了，不代表宋少就可以放飞自我的玩闹了。
除了特长班加了课，又报了一个补习班。
程曦霓的行程全天候的跟着儿子移动，连孟朦都要抱怨见不到她人了。
程曦霓听完了孟朦的抱怨，最后干脆建议带着孩子出去玩段时间好了，至少比一直呆在家里好些。
孟朦想了一下挂了电话就开始查冬季旅游胜地，打算带着女儿去个温暖的地方。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对于孟朦的说风就是雨，程曦霓已经习惯了，不过能出去换换心情也是挺不错的选择。
程曦霓坐在商场咖啡馆在外面摆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暖暖的巧克力牛奶，看到儿子在不远处的游乐园里和几个陌生的小朋友疯玩。
笑声比谁的都大，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这点她其实挺佩服儿子的，无论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小朋友都能贴上去玩耍，根本闲不住，所以现在每天一个小时的钢琴练习也是真难为他了。
想着昨天儿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坐在钢琴旁弹练习曲的委屈模样，程曦霓忍不住的笑了。
看了下时间，其他几个小朋友的家长过去把自家孩子都带走了，宋少怀里抱着篮球左右看了一圈，自己又拍了一会儿才对着程曦霓跑过去。
“累不累？”程曦霓拿出来消毒湿纸巾给儿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不累，我刚刚扔进去十三个篮球。”宋少抬着脖子配合着程曦霓给他擦汗的动作，一脸骄傲的想程曦霓报告自己的丰功伟绩。
“真棒。”程曦霓弯着眼睛夸儿子，“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得了夸奖的宋少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抬手撑着下巴露出一脸沉思的模样。
“去吃鱼，那种甜甜脆脆的鱼。”
“糖醋鱼是吗？上次肖瑶妈妈带着去吃的对吗？”
宋少点头，“对的……”
程曦霓搜了下地址，起身把外套给儿子套上，然后拎着包拉着儿子离开。
母子两个找到地方花费了好一会儿时间，不知道中午怎么也能堵到路上。
抬头看着古色古香的小筑，是个挺有特色的私人小厨，一般来这边吃饭的大多都是朋友聚会或者是比较私密型的应酬，像程曦霓这样带着儿子过来只为吃顿午餐的很少。
走进去一楼的大堂已经没有了位置，穿着旗袍的服务生带着两个人去了楼上的包厢。
包厢之间并不算完全的封闭，只是用各种不同主题的木制雕花屏风隔开了，不过来这边吃饭的人一般说话都不大声，彼此之间还算清净。
程曦霓把菜单推到儿子的面前，让他自己挑自己喜欢吃的。
“……不能点太多，你吃完就浪费了。”
宋少点着小脑袋似懂非懂，很听话的点完了菜，把菜单交给一边的服务生还没忘说了句谢谢。
“要去洗手间吗？”
“要。”
程曦霓把包放在一边，拉着儿子去找洗手间。
走到半路宋少愣了一下，程曦霓立刻低头问：“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爸爸的声音了。”
程曦霓也跟着听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而且左右都是人家的包厢她也不能多做打量。
“听错了吗？爸爸现在应该在公司里努力工作。”
宋少皱起小眉头，继续跟着程曦霓走进了洗手间，只不过回来的路上又停了一下。
“我真的听到了。”
“嗯？”
程曦霓还没有反应过来，儿子就立刻往另外一个包厢过去，程曦霓来不及惊愕就也跟了上去，刚想伸手拉住儿子，就听到儿子声音惊喜的叫了一声爸爸。
程曦霓顿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了一个更大包厢里坐着的人，坐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坐在宋江城身边的女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个最近有不少新闻的女明星，程曦霓的目光下移，落在了一只搭在宋江城胳膊的手上。
“爸爸，你怎么在这儿？”
宋少还不明白自己撞到了什么尴尬的场面，小脸上带着看到爸爸的惊喜。
宋江城立刻站了起来，差点撞翻了面前的杯酒，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惊慌，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走到程曦霓面前把儿子给抱了起来。
“你……我在谈个事情……”
程曦霓表情平静的看着，目光从打扮精致的女明星身上收回来，伸手拉着儿子的手。
“爸爸在工作，我们不要打扰，先和我去吃饭好不好？”
宋江城闻言心里就有点泛凉，虽然程曦霓什么都没问，但是他这边却感觉到有点坏事了。
“没事，我先陪你们吃饭。”宋江城立刻开口说道，带着点晚了的求生欲。
“不会耽误你工作吗？”
“不耽误，其实都谈的差不多了。”宋江城说着转头，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开口：“剩下的部分你看着办吧。”
小方总看着宋江城在太太面前的态度都有点呆了，看到宋江城和他说话才反应过来，立刻起身笑着过来和程曦霓打招呼。
“嫂子好，我是方程，和宋总是发小……”
“你好。”
“行了，我先走了。”
剩下的两个人，宋江城全然没有介绍的意思，抱着儿子就带着程曦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