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城也算是工作狂，忙起来根本就没有了时间的概念，直到身边的特助提醒才想起来，好像已经要到毕业季了。
没有了论文答辩的这一座大山压着，毕业照拍摄这天的天气很好。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是见了这景色就能让人的心情无比飞扬起来。
班级的女生不多，只不过很难得都到齐了，换好了白纱一个个的走出来，脸上带着淡妆，露出开心的笑，已经和四年前懵懂的小姑娘截然不同了。
孟朦和拉着杨婉身边的身裙，闹着要以后当杨婉的伴娘，唐肖瑶拉着程曦霓也凑过来。
“我们也要！”
杨婉被三个人闹得不行，跟着过来的张世博穿着一身休闲西装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个单反。
“你们三个一起来，到底是要给我做伴娘，还是要过来砸场子的。”
“不管，反正一个都不能少。”
孟朦说的任性，唐肖瑶伸手抓她脑袋上的蝴蝶发夹，“你哪里弄得，今天竟然想装嫩！”
程曦霓站在边缘，她平时穿衣宽松，身形其实比看上去瘦弱不少，最算是标准最小号穿在身上也有点长了。
第一次穿这个，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的，双手紧紧的提着裙摆，就担心一个不慎摔倒了。
班级里的女生有不少都是带着男朋友过来的，女孩子穿白纱的时候，谁不希望身边能有个男生看着。
班级的大合照拍摄的很快，最后散开就是各个小团体的合照，杨婉这边四个人趁着桃林那边的人多，就先去了操场。
四个人坐在中间的草坪上，像是草绿色的画布上开出了四朵白色的美人花。
张世博是任劳任怨的专属摄影师，中场休息，孟朦闲不住的抢过单反帮着杨婉和张世博拍了两张。
“看看像不像结婚照？”
孟朦拿着单反和唐肖瑶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着，唐肖瑶看着照片笑呵呵的点头，正要对着程曦霓招手过来一起看热闹，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
“怎么了？”孟朦顺着唐肖瑶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程曦霓是累了，坐在一边，帮着给几个人看着包，这几天她总是感觉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好像还有点低烧。
正撑着脑袋看着几个朋友玩闹，没有看到背后正在接近的人。
唐肖瑶表情突然冷了下去，程曦霓不明就里的转头，顺着已经走到身边的笔挺西装裤往上看，韩嘉霖先一步的蹲下了身子。
“你怎么，来了？”
韩嘉霖笑的轻缓，“你毕业了，想到这个，就忍不住想来看看。”
程曦霓还想说什么，又立刻转头去看唐肖瑶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唐肖瑶走了过来，伸手把程曦霓拉到自己的身边，表情清冷，皱起了眉头。
“今天你们两个毕业，我过来看看……以前的错误已经无法挽救，我不希望还要不断的制造遗憾，至少我这辈子一起长大的就只有你们两个了。”
程曦霓拉着唐肖瑶紧紧握起来的手，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心里明白唐肖瑶之所以会这么生气和难过可能主要都是因为她，之所以这样，她反而没有大方安慰的立场了。
“少来打感情牌……”
“不奢求你消气了，我就在旁边站着，不打扰你们行吗？”韩嘉霖把姿态放的很低。
唐肖瑶鼻子有点发酸，“我说不行，你就走吗？”
“肖瑶，别……”程曦霓忍不住开口，别做可能会让自己后悔和遗憾的事情。
“随你的便，反正我不会原谅的。”
唐肖瑶说着转身，抬手抹了下眼睛。
程曦霓站在原地叹了口气，“你把，肖瑶，惹哭了。”
“我的错，这段时间在国外，幸好能赶在你们没毕业之前回来，穿学士服那天我可能看不到了。”
“嗯，谢谢……”
“你跟我说这个？”韩嘉霖表情有点掩饰不住的受伤。
程曦霓也实在想不出来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担心往唐肖瑶那边看。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了，现在比小时候难哄多了。”
韩嘉霖的话总是会勾起程曦霓以前的回忆，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都是好回忆。
“她其实，心最软。”
“你不是也一样吗？”
程曦霓笑着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软心硬，这些年只顾着挣扎生长了，圈子就这么大，世界里能看到的也就这么几个人，每一个都对她很重要，她怎么舍得心硬呢。
“过段时间，爸爸五十岁生日，他跟我问起了你。”
“韩叔叔，我……我到时，准备礼物。”
“到时候会邀请亲朋好友过来，都是家里的人，你和肖瑶能过来吗？”
程曦霓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我过去，不好，伯母，生气。”
几个字就把韩嘉霖的心打进了寒潭里，“我会和她好好说的，上次是她过分了，应该和你道歉。”
“不用，都过……过去了。”
孟朦搂着唐肖瑶的肩膀摇头，“可惜了，这个看着比宋家的那个好。”
“他哪里好？宋家那个虽然残疾，虽然目中无人，虽然事事都要管着霓霓，但是他家里清净，没有个叽叽歪歪、倚老卖老的婆婆在上面！”
“这样吗？他妈很难缠吗？”孟朦恍然的继续哀叹，“果然就是人无完人，有时候这精打细算挑出来的，或者还不如误打误撞的，造化弄人啊。”
“好了，你们两个真的是……霓霓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些事情她看的比你们真切多了，少去她面前发表意见影响她。”
杨婉把两个人拉走，给程曦霓留下点独立和人家说话的空间。
“我还好，关键是肖瑶，你看看她刚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男人负的是她的心呢。”
几个人要转场了，程曦霓也想跟着一起走，不过韩嘉霖还站在面前，她不敢带着人往唐肖瑶面前凑了。
韩嘉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看了眼号码就直接挂断，结果没过一会儿号码就变成了他妈的。
“你有事？去忙吧我……肖瑶不……不会生气，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