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东西要买？”
韩嘉霖伸手，无比自然的把已经装了不少东西的车子拉了过来，程曦霓表情有些紧张的，小手没有松开，只不过力气显然比不上。
“挑你自己要买的东西！他就让你一个人过来？你弄得动吗？”
“不是。”程曦霓把被磨红的手缩回袖子里，“有司机，在车场，等我。”
刚开始她买东西，司机就会很恭敬的跟在她身后，其他客人投过来的目光让她很不习惯，后来她就让司机在停车场等着，或许也可以在下面买点东西吃点什么。
“他怎么不陪着你？”
“他……他忙。”程曦霓斟酌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借口出来，她下意识的想要营造一种自己过得挺好的表象。
其实也真的不错了，虽然偶尔会有点小意外，但是都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是吗。”韩嘉霖推着车子，心底的情绪复杂，如果换了是他，他才不会因为工作的问题耽误和她在一起相处的时间。
“嗯。”程曦霓立刻点头，抬头看着韩嘉霖露出一个笑，“你怎么，在这儿？”
“我住在附近。”
程曦霓有点意外，不过想想也对，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巧的在超市里遇到。
“你怎么，没回家？”
这个春节韩嘉霖本来就没有打算回家，上次他离开的时候和自己的母亲闹得并不愉快，所以他也以工作繁忙为由没有回去，再加上他父亲要回来述职，会在这边呆几天，所以最后决定春节在这边度过了。
王勤勤这两天就该到了，不过会和他的父亲住在一起。
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母亲背着自己是怎么对待程曦霓的，他的心里就充满了痛苦，真的是难以置信的真相。
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亲是会能说出那些话的人。
“不回家了，我爸爸也来这边了。”
“程叔叔，好吗？”程曦霓想起小时候抱过她的叔叔，还给她买过棒棒糖，“代我，问好。”
韩嘉霖点头，“有机会的话，你自己问好了，我爸爸见到你肯定会很开心的，他还问过你好几次……他还不知道你结婚了。”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多，本身就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宋江城那边的态度摆在那里，程曦霓都会跟着配合。
“嗯，以后有……有机会，我问。”程曦霓说着停下了脚步，抓住了自己的车子，“我买好……好了，要先走。”
“我送你下去。”韩嘉霖看着快要堆满的车子开口。
“不用了，我可以。”
韩嘉霖看着现在勉强到自己胸口位置的程曦霓，自己不松手，她根本就抢不走车子，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直接把她塞进车子里拉回家。
“真的，我都是，这样……”
程曦霓试图解释，韩嘉霖的耳朵里根本就听不进这些话，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太为难，所以才放开了。
“你结婚了，就真的不想再和我有交集了吗？”
“我……我……”
程曦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的认知里，既然结婚了，就应该为自己的另外一半自动的划清和所有异性的界线。
也不是不能交往，只是不能太靠近了。
而她曾经和韩嘉霖无比的亲近过，这个靠近亲近的概念可能会比其他人更难把握，所以程曦霓感觉不见是最好的。
但是，对于曾经帮过她很多人的人，她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我……不是，只是我……”
“不是就好。”韩嘉霖笑着先打断了程曦霓的话，“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爸爸一直叮嘱我要照顾你，不管你结婚与否，我都会一直照顾你。”
程曦霓满心纠结的先走了，韩嘉霖站在一边，看着她排队结账，然后推着购物车离开，地板太滑了，她经常掌握不好小推车的方向，有两次都差点擦碰到旁边的人。
程曦霓走了，韩嘉霖也没有多做停留，最后买了一盒一模一样的粗粮麦片当早餐。
心里盘算着其他的事情，既然宋江城早晚都要离婚，那他是不是应该加快这个进程，早点让这段莫名其妙的牵扯结束！
韩嘉霖磨蹭着手机，看着宋修睿给他发的信息，回复了一条。
…………
程曦霓回到家，帮着司机把车子上的东西拎下来，走进房子，发现宋江城已经在家里了。
“你干嘛？拎不动不会让司机拎吗？”
“我帮忙。”
“你帮忙还是帮倒忙，如果你也摔了，让我再请个人回来照顾你吗？”
宋江城看着总喜欢乱逞强的傻丫头无语，程曦霓默默的把东西放在一边，走到了宋江城这边。
“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除了问我要吃什么是不是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程曦霓无言表示默认，她确实不知道还能问什么，她知道宋江城最自己的私人空间很敏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程曦霓已经被警告過一次，虽然她不聪明，但是相同的错误她并不想犯两次。
“算了，我干嘛问你这些！”宋江城把这些失常都归咎到被程曦霓气到了，“你买什么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没……没什么。”程曦霓低着头回答，如果宋江城能看到她此刻心虚的目光，肯定知道她是在说谎。
其实和平时花费的时间也没有多大出入，只不过程曦霓这边做错事情的心态，表现的也会格外怂包。
“明天回老宅，你准备一下吧！”
宋江城说完也想起了上一次回去的情景，加了一句，“安静的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说话，你这么笨，被人骗着闯了祸，我不会捞你的！”
程曦霓忙不迭的点头，她跟着宋江城回老宅，就跟上刑场似的，抱着一去无回的壮烈心情赴死，格外悲壮。
这次收拾的比上次好了一些，宋江城看着程曦霓搭配的衣服点点头，“总算看着不丢人了，真不容易！”
程曦霓掌心都是汗，只不过都是虚汗，凉冰冰的。
听到宋江城的这句类似肯定的话，她也没有一丝放松的感觉。
坐在车子里，程曦霓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一路上真的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