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年纪小还有难过，后来想通了一些事情也就释然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爸爸还在的话，肯定也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男人。
父母都是这样的。
“你没事，你总是这样。”韩嘉霖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沉重，“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以前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护着你，但是现在……”
“嘉霖哥哥。”程曦霓开口打断了韩嘉霖的话，后面的话她已经没有资格听了。
韩嘉霖听到这句，眼底一热，满脑子都是程曦霓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场景。
在学校里很多人会欺负她，她也不知道反抗，被欺负狠了才会找个小角落里藏起来。
爸爸最开始让他在学校里照顾她的时候，他心里还不乐意，后来听着她叫哥哥前哥哥后的叫，他才勉为其难的把人护在了身后。
他还记得小时候，她不结巴的，只不过后来他一个没注意，她就被她母亲带走了，再回来的时候就变得异常消瘦，人也更加沉默，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时候他就答应过爸爸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结果他还是食言了。
“你别……这样，我现在，很好。”程曦霓看着韩嘉霖开口，看着曾经给过她温暖的男孩如今长成了很阳光俊朗的模样。
他就应该是这样的，事业有成，生活安康顺遂，而不是要一直被她拖累着。
“你恨我吗？”韩嘉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程曦霓愣了愣，她没有想过，他们之间有一天会用到‘恨’这个字。
韩嘉霖看着程曦霓毫不犹豫的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绝望了。
“你知道吗？我后悔了，我后悔出国了……”
韩嘉霖说着抓住了程曦霓的手，程曦霓震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回缩。
“别……别这样。”
程曦霓小声的开口，不想引起周围的注意。
韩嘉霖紧紧的握着程曦霓冰凉的手，他知道她身体一直不好，只要入了秋天，无论天气怎么样，她的手都是冰凉的。
那一年的冬天，他把一个红薯塞进她的掌心里，双手也跟着捧了上去。
他第一次说会照顾她一辈子，她抬头看着他，眸光里清晰的倒映着他认真的表情，随后就绽放出了一个笑脸，眼睛发红着点头。
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吃的，很少，很好，养活的。”
韩嘉霖还能记得起那一刻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他就想把她带回家，不让她在外面受欺负了，他可以努力学习，以后努力找工作，他可以把她照顾的很好，还希望把她养的更娇气一点。
“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吗？”韩嘉霖声音有些哽咽，眼神带着祈求的看着程曦霓。
程曦霓坚持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然后摇了摇头。
“嘉霖哥哥，我……结婚了。”
韩嘉霖脑海里一片空白，接着的反应是程曦霓肯定在吓唬他，她才多大怎么就结婚了呢？
“你说什么？”
“真的。”程曦霓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眼睛直视着韩嘉霖再次开口说：“我，嫁给，别人了。”
韩嘉霖失手打翻了桌子上的杯子，立刻有服务生拿着毛巾过来清理。
“你骗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的，也肯定在心里恨我，没事的，我都可以接受……请你告诉我，这个是假的对不对？”
“是肖瑶教你这样吓唬我的吗？”韩嘉霖还着挣扎着不肯接受，“你已经吓到我了，真的，所以……”
程曦霓任由着韩嘉霖走到自己的身边，颤抖的手伸出来又缩了回去。
“不是真的对不对？”
程曦霓缩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掌心，疼痛提醒着她现实。
她已经无法回头了，她已经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了，这个就是现实。
“真的。”
程曦霓的语气很平静，看着韩嘉霖的表情也很平静，平静的甚至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害怕了。
但是她心里同时又特别的清楚，这样的反应才是最好的。
无爱无恨、无喜无悲，然后各自生活，各自忘记。
韩嘉霖看着程曦霓，眼里蔓延出大片的忧伤，沉重的压在程曦霓的身上，她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不是……”
韩嘉霖摇头，继续的不相信。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晚了，更不敢相信自己这辈子竟然错过了她，怎么可能呢！
“嘉霖哥哥，以后，别来了。”
程曦霓说完起身，背着自己的书包往外面走，韩嘉霖紧跟着追出来，把人抱进了怀里。
凛冬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因为是大学城，见到闹别扭似的小情侣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卧槽……”
沈奕阳吐掉嘴巴里的牙签，立刻拿着手机录起了视频。
宋修睿顺着看过去，皱了皱眉头，“你做什么？”
“是少凯喜欢的那女孩子，他跟宝贝一样的守着！”沈奕阳说着语气就变得有些恶劣了，像是撞见别的野男人翘了自家兄弟墙角似的。
宋修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算是劈腿现场？”
“嗯？也不算，他还没有追到人家呢。”
宋修睿：“……”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收一下爱管闲事的心？”宋修睿说着就想拉着人走，但是看到斜对面的男人转过来身，自己也跟着定住了。
“怎么会是……”
“怎么？那个男人你认识？”沈奕阳把视频给录了下来，准备回头拿给王少凯看，也好让他快点死心，然后他就立刻给介绍两个漂亮妞疗伤。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在一颗小花上吊死的道理。
“嗯。”宋修睿点点头，沈奕阳就‘啧’了一声。
“这圈子才真他妈的小啊，这小结巴看着柔柔弱弱的，别说手段也真的是有两下子，这一个，那一个的……”
“你管人家怎么样？走了！”宋修睿推了沈奕阳一把。
沈奕阳不甘心的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你不是认识吗？不过去打个招呼？”
“看不出来不合适吗？”宋修睿不耐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接着说：“那你录得视频发我一下！”
“干嘛？”沈奕阳立刻凑上来，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好奇，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