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看它比我好
下午烟瑶峰上皇甫奇文和辛离的对话再次回荡耳边。
“不足为惧。”
“晚上便安排晋使动身。”
“怎么,你不相信为夫的计谋?”
她相信皇甫奇文,但想破了头也没想到晋使是躺着离开的。
一个杀字,直截了当。
难道说,皇甫奇文早已做了决定,所以在宴席上,才会那样轻松自若?
而辛离之所以一直未露面,也是早为此事暗中潜伏?
如此心机,真是令人颤栗。
若说这些人已经看透了整个棋盘,那她恐怕连其中一颗棋子都没看懂。
这样大的差距,真的能在一起吗?
“幽幽,你没事吧?”
见她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流潋青青不由有些担心。
“我没事。”慕幽幽牵强一笑,辞别了流潋青青二人,向竹轩阁走去。
“幽幽,幽幽。”
刚一进门,翠宝儿就飞过来落在了她肩膀上,将小脑袋贴在她的脸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翠宝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的,连毛色都黯淡了许多。
“翠宝,你干什么去了。”
慕幽幽看着它那有些脏乱的羽毛皱起了眉头。这个笨鸟平日里爱惜羽毛的紧,肯定不会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翠宝儿,你是不是又去招惹流潋葳葳了!”
除了这个刁蛮任性的二公主,慕幽幽想不到谁还会这样对一只鸟。
相思鸟很是恋主,没事绝不会乱飞的,所以不可能是在宫外受伤了。
“幽幽,叮邦邦……”
小家伙贴着她的脸,有气无力的叫着她的名字,还唱着她教的歌。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把慕幽幽的心都融化了。
自从那日被皇甫奇文套出口风,慕幽幽就开始刻意训练翠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慕幽幽一边拿着它最爱吃的凤果在面前引诱,一边束缚它的小爪子,让它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唱歌。
足足训了三天三夜,才总算成功了。
现在翠宝那可怜的样子,就像是犯了什么错怕自己再给它锁住一样。
轻轻把它拿下来放在手心,慕幽幽拿来青色的凤果给它吃。
“呐,这是赏给你的。不用唱了,吃吧。”
指尖掐住小果子放在翠宝儿嘴边,谁知道那鹅黄色的小喙却没有丝毫动静,依然只是重复着她的名字和那句歌词,没有力气到头都垂下来了,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翠宝儿,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慕幽幽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手指覆上它的小脑袋。
然而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难受,翠宝已经靠在幽幽的手上睡过去了。
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身上,慕幽幽不由深深担心起来。
一直到月上柳梢,皇甫奇文才回到竹轩阁。
听到玄云玄月问安的第一时间,慕幽幽就飞奔了出去。
“慢点,你就这么想本王?”
看她一头撞过来,皇甫奇文扶住她的胳膊,微微眯起的眸子分外幽深邪肆。
“我不是想你,快来看看我的翠宝儿。”
慕幽幽拽起他袖子就走,完全没有发觉此话一出对方脸上的阴沉。
“翠宝儿,翠宝儿?”
小声叫着架子上那个昏昏沉沉的小身影,慕幽幽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黑溜溜的小眼睛睁开,看起来似乎有了些精神,可羽毛还是有些杂乱。
看到慕幽幽身后的皇甫奇文后,顿时开口唱道:“叮邦邦咚咚……”
慕幽幽一把捏住了它的嘴道:“对他就不用唱了。”
说完她抬起头看向身后的皇甫奇文:“你知道它怎么了吗?”
皇甫奇文轻轻扫了一眼:“我看它比我还好。”
慕幽幽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由气的跺脚:“它真的病了,能不能走点心!”
皇甫奇文却猛地环住她的腰,一脸认真道:“好,明天我找个太医给它看看。”
慕幽幽嘴角抽搐了一下,“太医会给鸟治病?”
“不会也得会。”伸出手指捏住慕幽幽的下巴,眼神分外幽深:“现在开始不许再提鸟,是我们两个的时间。”
慕幽幽被他说的一愣。
“我们两个,什么我们两个?现在是睡觉时间!”
皇甫奇文一脸坦然:“本王这不是来陪你睡了吗?”
身体被腾空抱起,慕幽幽这才发现根本不对!房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体贴的关好,玄云玄月也消失无踪。
“不行,我不要,唔……”
嘴唇被深深吻住,皇甫奇文身上的凛香侵入鼻中,如他人一般霸道强横。
慕幽幽用拳头捶着他的胸口,犹如一只不听话的兔子。
“哼!”慕幽幽挣扎出这个深吻,怒视着皇甫奇文:“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这话怎么讲?”皇甫奇文俊眉上挑,完全没搞懂。
“你把大晋使者给杀了,还不告诉我!”
慕幽幽赤裸裸的数落着他的罪行。
谁料这位王爷根本没有愧疚的意思,一脸坦然:“他是来对附本王的,不杀他杀谁?”
“那你还告诉我他走了!”
“对啊,他的尸体确实装在车上回大晋了。”
慕幽幽被气的脸通红。
见歪理说不过,慕幽幽立刻又捉住他另外一个痛脚:
“我见到白子衣了,是你叫他来侍寝的!”
“我叫白子衣来侍寝?”这句话说的皇甫奇文不由哑然失笑:“难道你还不明白白子衣的身份,是扶灵王族?”
“扶灵……王族?”
惊讶的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扶灵王族不是丹夫人吗?”
皇甫奇文顺势将人放在床上:“当年扶灵权臣夺位,王族被屠戮殆尽,只有一对姐弟在婢女的护卫下逃了出来。逃入南平后,婢女身染重病去世。丹夫人为了保弟弟周全,只得将他改姓送入青楼掩人耳目。扶灵以海棠为尊,所以白子衣身上服饰,皆重绣海棠。”
皇甫奇文看着她惊异的表情,无奈叹息一声。
白子衣和他从未对她有所提防,然而这么多次都没看能出其中玄机,真是傻的可以。
看着她还要数出第三点来,皇甫奇文干脆用唇封住了她即将要出口的话。
“唔……青青说……”
“青什么?本王会轻一点……”
“我不是说……”
“本王知道,你是在说喜欢我……”
窗外桃香浪暖,夜色氤氲,微风拂去,仿佛阵阵虫鸣也随之渐远,怕扰乱了这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