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先给父母通了个电话。他不是s市人,而是南部经济中心城市z市人。这两个城市距离很远,他基本上一年只回家两次,平日里也就只能通过这些电子设备和家里取得联系。程泽例行问候家中长辈身体状况,问了一些小事情。
“阿泽,”程屹峰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毕业以后的去留,是你自己的选择,爸妈尊重你的选择。”
程泽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他知道程屹峰话中包含的意思。父母永远会为自己的子女考虑,尽管s市是国际化大都市,机会多见识环境也广。但是z市同样也有很多能够让自己有所发展的机会,那里的环境也是程泽较为熟悉的。
“爸,我在s市找到了工作,”程泽想了想,决定还是和自己的父亲说明。“我想先待在这边。”
“好,我支持你,只是一个人在外,一切注意。”程屹峰没有对程泽的选择提出反对或者质疑,父子俩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程泽靠在椅背上发呆,想起杜鸣峪给自己的资料还没有看,他急忙拿了过来并且打开电脑。不得不说,这个导师尽管嘴上对程泽是千挑万挑,实际上,程泽真的受了他很多的照顾。程泽对照着资料修改了自己答辩用的ppt,等到改完最后一张,天也暗了。到了饭点,k大广播台开始放起轻音乐,程泽不算饿,便爬到床上准备躺一会。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电话就响了,程泽看都没看就接了。
“喂——”或许是改课件时间有些久,程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懒洋洋。
“小泽?你不舒服?”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穿了出来,程泽瞬间精神了,他看着屏幕上备注的林久彦三个字。
“没有没有,我刚刚改完ppt,准备躺一会。”
“这个点你不去吃饭?”
“不是很饿,打算过一会再去。”
“过会再去食堂就没什么东西了。”
“嗯……”程泽实在是有些懒得动,他翻了个身,“我躺十分钟就去。”
林久彦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再休息十分钟,然后下楼别去食堂了,我带你出去吃。”
“啊?”程泽记得今晚林久彦有个应酬,“你今晚不是……”
“再重要的应酬都没有你没有吃饭来的重要。”林久彦没有让程泽说下去,“我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吧。”
程泽顾及到他在开车,就没有多聊什么。他躺在昏暗的宿舍里,盯着天花板,远处操场上传来了校篮球队训练的声音。这一天他再累再忙,在这一刻全都化为泡沫消散。
十分钟以后,程泽在宿舍楼下看到了林久彦。
“挺准时的嘛,看来我说的这句话没忘。”林久彦笑着抓过程泽的手,程泽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他便放下了心。
上了车,林久彦先是摸了摸程泽的头,然后盯着他。
“让我猜猜看,”林久彦装出沉思的模样看着程泽,“我的小金鱼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程泽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哪有。”
“再和你开玩笑你就真的该饿了,”林久彦发动了车,“今天就带你在学校周围吃一点,周末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程泽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林久彦开着车,突然伸手揉揉他的头,让程泽有些措手不及。
“小金鱼没有忘记我说的周末要干什么吧?”
“没忘没忘!”程泽抓住那只不停弄乱自己头发的手,“我还没有健忘到那种地步。”
“我可天天都在担心,你哪天要是忘了我是谁该怎么办。”
“不可能!”
……
林久彦找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几个程泽爱吃的菜。
“下次再被我发现你不好好吃饭,”林久彦给程泽夹了一片肉,放进他的碗中,“我可就要想想办法惩罚惩罚你了。”
程泽扒了一口米饭进嘴,含含糊糊地回答他,“不费了不费了……”
林久彦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吃完饭,考虑到程泽近期答辩,林久彦送程泽回了k大。临走前,林久彦揽过程泽,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今天就这样,等到周末再和你结算。”
程泽注意到不远处有几个人,一下子涨红了脸,林久彦笑着拍拍他的头,让他快点回去。
等到程泽走进宿舍楼,林久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岑发来的信息。
“你的新号码被她知道了。”
接着,林久彦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林久彦盯了很久,他知道是谁,最后,他选择接通。
“喂?后悔了么?”
程泽回到宿舍,余故辞躺在床上,见他回来了,余故辞恶狠狠地对他说。
“出去!你这个一身饭香的家伙!老子快饿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先码这些啦
☆、第 13 章
答辩的最终日期定在了六月初,程泽大致算了算,要是能一次通过,等到自己生日他就能叫上余故辞还有隔壁宿舍的几个人一起嗨上一顿。
林久彦一般都会在晚上熄灯以后给程泽打电话,程泽逐渐会在熄灯前洗漱完毕,并且躺上床等待林久彦的电话。余故辞对他最近的反常作息感到十分惊讶,说妖怪把他舍友还给他。
周五的晚上也不例外,程泽和林久彦稍稍说了几句,林久彦提到了之前约好的周末,两个人约好了准确时间,就挂了电话。
余故辞还在底下,他往后仰了仰头,看着趴在床上的程泽。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一个□□。”
程泽透过护栏向下看,在台灯的映照下,余故辞的两个黑眼圈尤其得明显。他忍住没有笑,“放心吧,在你面前我还是一个禽兽。”
余故辞有些不屑,“就你这样还禽兽,禽兽渣你都不用动脑子。”
“哎我说你,”程泽半撑起身子,头搁在护栏上看着他,“不带这么损人的。”
“谁损你了,你这就是缺少血与泪的教训我和你说。”
程泽一个枕头就朝余故辞扔了过去,两人闹了很久,快十二点的时候才安静下来。
“我说呆子泽,”余故辞也爬上了床,他见程泽那里还有亮光,“你也该去看看房子了,要不然毕业了你住哪里。”
程泽将手机扣在自己胸口,“考虑着呢,我打算如果答辩一遍过,就去找房子。”
“幸好我们两个都是留在s市了,”余故辞翻了个身,“要不然我们几个人就是每人一个城市了。”
他说的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那个群体,现在只有他和程泽在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