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象黑社会这样的极道组织,糟就糟在有所谓的道义,反而无法自由行事。在这点上,普通人就很自由。”
“没错咧。象你这样长了张模范市民的脸却一肚子黑水的人,拿来当招牌还真不搭调。”
在正经人和极道分子之间,社会划出了明确的界线。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能以是否隶属于暴力团组织来划分人群,从人的存在位置这点来看,境界线上弥漫着浓雾,其存在着不属于暴力团的普通犯罪者阶层。而且在那里没道理可讲,只有syu。
“虽然比预计的时间要长,但不管怎么说总算能得到想要的地位了……虽然我还有想要的东西。今后应该不会再有事要麻烦炽津先生了。”
电话唰地一下挂断了。
臣带着苦涩的表情收起,重重地伸出舌头,用食指抹掉了烟叶。
作为一名型企业的秘书,不可能为了陷害别人每月拿出五百万。另外,为了让高柳商事的客户与其止合作,只要臣搞定一家就能拿到数百万的高额报酬。
也就是说,这并非安昙一个人的计谋。
臣把侧面的车窗只降下一半,朝上眺向耸立于黑暗的高层公寓。
“小光,已经够喽。对不?”
*原句是「光ちゃん、もうええやろ。なあ?」。含义十分暧昧,可以译出多层意思来。
叫着kochan(小光/小晃)的时候,不再象是叫“晃”而是在叫“光”,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在第一会议室的黑se圆桌旁,围坐着十名身穿西装的男人。是塚原、光己、还有八名管理层。塚原坐在上座的位置。
“高柳常务,你来读一下这份件。”
十个人的边都放着一份件,上面写有今后大阪分社的限期缩小具t方案。
“不好意思,我的喉咙很不舒f。”
光己用不带感情的声音加以拒绝,塚原便指名经营管理部部长今村来念。塚原知道他是光己的人,这么做是。
今村涨红了圆圆的脸,视线在桌面上彷徨不已。
“今村君,怎么啦?”
“是……是。我这就念。”
今村用颤抖的抓住件,眉头皱成了八字形,就这样开始出声念起件。
光己不想责备今村。他有权考虑往后如何保全自己。来年春天,大阪分公司就将变为军需产业部门的营业所之一。总公司那边,大t上明年也将关闭其它部门吧。塚原将掌握实质上的全部权力,作为军需专营企业,高柳商事的未来显而易见。
“高柳常务,请在下周返回总公司。按照社长的意向,今后在那边也请尽职尽力。”
“……”
“知道了吗,高柳常务。”
面对没应声的光己,塚原的声音象l头般打了过来。
这个男人的nv儿是自己的q子,这个男人是岳父,沉迷于权力的社长是养父,这家企业是自己要终生为之工作的公司——。
光己无言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地朝着门口走去。他用力地握住把,打开了门。眼前广阔的景se,沉入了黑暗。
后天,在岐柳凪斗的指挥下,自己也将与臣的胁迫决一胜负……后天,岐柳组预定要捉住炽津臣,八十岛联系了光己,告诉他这个消息。
自己会将在这边的街市发生的事全都忘掉,回归东京的生活。
……呼吸好困难。
光己重重地扯松了领带,拉扯般地解开了两粒扭扣。但这还不够,他g脆粗鲁地拽掉了领带,一拿着它,穿过走廊。
仿佛被这杀气腾腾的空气鞭打着,擦身而过的员工们都同样地停住了脚步、身t僵直。
宛如溶入夜景的玻璃窗上映出了自己的身姿,光己的视线瞥向那里。
那里映出的,不是身为精英的高柳光己,而是在破公寓出生成长、名叫篠田光己的男子,这个男人露出一副荒废的表情。光己怎么都不想回会议室去,就这样乘电梯下到一楼,将办公楼抛在了身后。
他沐浴着混合了夜风的雨粒,行走于沿岸的步行道上。
在左边附近,otb的建筑群悠然地生出了庞大的影子,右那边,挟了条寝屋川的杂乱的低矮楼群映出了一小簇影子。
光己在路灯下驻足站定,握紧了冰凉的铁栏杆,然后凝视着对岸。
自己究竟想在哪里活下去、想要怎样活下去呢。还能活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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