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上司是那个体面的中国男人吧?”
“您说呢?”
“哎呦,这我咋知道啊!我在这上班一年了,她们家我注意老久了。那个老外呢:周一到周四每天都回,周五、周六、周日就没人影儿了!那个体面的中国男人呢:不常来!来也是周五、周六、或周日来一趟。带孩子到外面玩玩回来,呆不了多久就走。我就一直纳闷:这俩男人谁是她丈夫呢?还有,她们家那保姆从来不说话,跟她打招呼也不带搭理人的。她们家还有一人:不知道是保姆还是干什么的——戴个眼镜,更是看都不带看人的!整天买些蔬菜啊、水果啊什么的!神神秘秘的!还有一个高个女的偶尔也来:那气派,跟女王驾到似的!老摆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儿!(她指的是王小姐)哎呦,找901的人,就你是第一个愿意搭理人的!”阿姨一聊高兴了,就像跟穆朵朵很熟了似的。她看到穆朵朵等得有点急,立刻说道:“哎哟,瞧!我得给你按电梯呢!”说完真按了9楼。
穆朵朵到了901,在门口停了一会,还是没按门铃。她把花放在门口,转身默默走到电梯口,按了往下的电梯。
阿姨看到她:“哎呦,挺快的呀姑娘!”
“嗯!她家里好像没人,我把花放在门口了。”
“怎么会没人,今儿周三,这一大早的估计还睡着呢。我昨晚还看到那老外和她一起回来,就没出去过!”
“那老外住在她这里?”
“可不是吗,周一到周四一天不落!周五到周日呢,那体面的中国男人偶尔过来。哎,那体面的中国男人就你上司吧?”
“嗯!”
这时阿姨压低声说道:“可不许告诉别人啊!这都我是观察的,这外国女人她作风问题很严重!你那上司也不像她丈夫,但是对孩子好。孩子长得也像中国人,所以我估摸——你那上司是孩子父亲。至于那老外呢,就是她相好的!你说这有钱人吧,好养小老婆!这小老婆呢耐不住寂寞又找了个情人,就这么个关系!你说我猜的对吧?”
“上司的私事我不敢过问,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妻子。反正我只负责办事!”穆朵朵笑笑说道。
阿姨点点头“你是对的姑娘,这上司的私事,知道了也得装糊涂!”
“嗯!”穆朵朵轻轻一笑。
“走了阿姨,回见!”
“哎!你可走好啊!慢点啊!”阿姨似乎跟穆朵朵认识了多少年似的。
出了艾莉所住的小区,穆朵朵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可笑:到处寻花问柳的叔叔也有戴绿帽的时候!这后院四处起火,看他怎么承受!
☆、第二十章第二节痛饮爱情这杯毒酒
穆朵朵打算复仇,就从艾莉先下手!虽然艾莉是无辜的,但是谁让她是郝文的女人呢?要报复郝文、让他痛苦不堪,只有借助艾莉的不忠了。于是当郝文再次提出要穆朵朵搬回去和他住时,穆朵朵态度180度转弯,她同意了。不过条件是:让艾莉母女回到意大利。郝文一听顿时脸色煞白:“不行!小依生着病,离开我的庇护,她们母女没法生活!”
“你可以给她们一大笔钱,让她们衣食无忧!”
“这不是钱的事,她们精神上需要我!小依活不了多久了!医生说她活过六岁就创造了奇迹!我想在她短暂的生命里一直守护她!”
“那好吧,你守护她吧!我不能打扰你享受天伦之乐!”穆朵朵故作一脸淡淡的忧伤。
郝文一听,生怕穆朵朵改变主意,他沉默了很久。(穆朵朵看到郝文沉默知道自己有戏了。)
过了很久,郝文点了根烟说道:“我会给你满意的答案的,只要你答应我先搬回来住!”
穆朵朵看到郝文抽烟,知道他还没下定决心,他还在徘徊。于是她说道:“算了!我不能拆散你和艾莉。我知道艾莉在你心中的位置,送走她们母女会让你心痛的。我还是回我该回的地方吧!”说完穆朵朵装作起身要走。
“别!听我说朵朵,在我心中只有你最重要!你就是让我去死,我现在也没有二话。好吧,一个星期之内我让她们离开!”郝文说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郝文痛苦的样子,穆朵朵心一酸,流着泪说道:“你似乎没那么爱我,其实该离开的是我!”
郝文猛地睁开眼睛:“狠心的丫头,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还不清楚吗?求求你怜悯我!没有你,我的生命就没了意义!”说完他紧紧的抱住了穆朵朵。
一个星期后,穆朵朵回到家里,郝文没在。她有点奇怪:平时只要她下课回家,郝文总会煲好汤、做好菜等她回来一起用餐。他已经变成居家好男人了!为了让郝文回家后也能感受一下她平时回家时的幸福,穆朵朵开心的煲了汤。
过了好一会,郝文开门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穆朵朵像只小鸟一样飞到他身边,乖巧的想要为他脱去外套。他摆手制止了穆朵朵,说道:“我的包忘记在车上了,我下去取一下。”说完又出去了。过了一会,门铃响起,穆朵朵却没看到视频里有人。她以为是郝文,没多想就开了门。这时艾莉抱着小依发狂的冲了进来。(她跟踪郝文,终于找到了郝文的家)
穆朵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有呆站着,不知所措!
“魔鬼!你是魔鬼!”艾莉激动的说道。
“艾莉,别激动,你在说些什么!”
“哈哈,撒拉生下了以撒,并怂恿亚伯拉罕赶走婢女夏甲母子!哈哈谁在乎!上帝只是个谎言!”(撒拉是亚伯拉罕的妻子,一直未育。后来亚伯拉罕娶了埃及使女夏甲并生下了以实玛利。但是当撒拉最终为亚伯拉罕生了以撒后,嫉妒使她再也忍受不了一直得宠的婢女夏甲。于是她要求亚伯拉罕赶走夏甲母子。亚伯拉罕最后遵从了她的意愿。)
穆朵朵轻轻一笑:“是的!谁在乎!我也不在乎!”
“你这个恶魔,他(指郝文)像上帝一样主宰着我们的一切。而你——魔鬼撒旦的同僚,你却主宰着他!”
“艾莉,那我离开,你们可以继续幸福的在一起!”说完穆朵朵开始哭泣!她边哭边说:“我会离开的!我现在就离开!”这时郝文回来了,他目睹了这场闹剧!
他听到穆朵朵痛哭着跟艾莉说她要离开!郝文气愤的盯着艾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找到他的家还要赶走他的妻子!
他冷漠的跟艾莉说道:“你是自己打车回去,还是让司机送你回去?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家,这里不是一个情妇该呆的地方!”
艾莉绝望的大喊一声:“上帝会惩罚你的!”说完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依夺门而逃!听到小依的哭声,郝文痛苦的关上了门,他默默蹲下,揪着头发流泪!这一生他为两个女人流过泪——小依和穆朵朵。一个是他的亲生骨肉,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的养女、他即将出生的、最疼爱的三个孩子的母亲。
穆朵朵也两腿一软昏倒在了地上!
郝文为艾莉在意大利买下一小座庄园,那里空气很好,也许对小依的身体有帮助。艾莉伤心的收拾东西,打算回国。她知道一旦离开,郝文再也守护不了她们了。
艾莉打电话给郝文,她希望郝文最后看看小依。也许是血浓于水,郝文忍不住去看了她们母女。小依对父母之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看到她父亲,她笑得开心极了。郝文抱过小依,再也不舍得放手,那一晚他又住在了艾莉那里。为了让郝文记住她,艾莉极力用身体讨好郝文。郝文在天亮后决定:不让艾莉和小依离开。他要守护他们母女,哪怕以后小依去世,郝文依然会负责艾莉的生活。
艾莉感激郝文的决定,毕竟她深爱着他。
郝文回到家里,和穆朵朵坦白: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抛弃小依!如果穆朵朵对此不满,他只能表示很抱歉!
听完郝文的摊牌,穆朵朵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她轻轻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郝文心里多少还是对穆朵朵有些愧疚,他到她房间:“媳妇,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姑娘,你应该能容得下艾莉和小依的。我真的不忍心抛下她们母女,艾莉把她的处子之身给了我,还为我生了小依。小依得这样的病,对艾莉的打击可想而知,我怎么忍心雪上加霜。”郝文说完低下头痛苦的捂住了双眼。
“好吧!我接受小依,但是并不代表我接受艾莉。”穆朵朵叹了口气说道。
郝文一听立刻激动的抱住穆朵朵:“我就知道你很大度!”
穆朵朵心里清楚:虽然名义上是因为小依,实则郝文舍不得艾莉。郝文说出了他的内心:艾莉把她的处子之身给了他!看!他还是在乎所谓的第一次!但是他夺了穆朵朵的第一次,他却从来只字未提!穆朵朵的愤恨可想而知!
“叔叔,我想去看看小依!”
“真的吗?”
“嗯”穆朵朵点点头。
“好吧,你什么时候想去?”
“下周一或周三晚上吧!你哪天有空?”穆朵朵知道,艾莉的情人每周一到周四晚上都会去找艾莉。而周五到周日,艾莉则留给郝文。虽然郝文只是偶尔过去,但是如果他突然出现,艾莉可不想让他撞上,她和她情人在一起缠绵。(艾莉知道:郝文周一到周四是绝对没有时间去她那里的!就算是周五到周日他也只是偶尔会去,并不是每周必去。)
“为什么我们不在周末去呢?”
“这周末我得替爷爷录病人资料,已经好几周没录了,有好多资料要整理。”
“那好吧,我尽量挤时间看,咱们周三晚上去!”郝文高兴的说道。
“嗯!”穆朵朵笑着点点头。
“我要不要先告诉艾莉一声,让她准备好迎接你?”郝文似乎很重视这次‘妻妾’的会面。在他看来穆朵朵能容忍艾莉的存在,实在太好不过了。妻妾和睦相处、一派和谐景象,可能是每个偷情男人都向往的生活吧。
“不用了,不用告诉她。她上次找到家里来跟我有过矛盾,特意让她迎接我,她会产生抵触情绪的!我们到时候到她那里了,你先进去跟她解释,我再进去。都到门口了,以她这样教养的人,是不会不让我进门的。”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她也不敢得罪你!以后她需要的一切都得经你同意才能得到,包括丈夫。如果你不同意我去她那里,我决不会偷偷去!”你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放心吧,我既然能接受小依,当然不会不让你和她们母女见面。”穆朵朵微笑着轻声说道。不得不承认,穆朵朵的演技也丝毫不差。
郝文激动的把穆朵朵拉到怀里:“媳妇谢谢你,谢谢你能包容小依!”
很快就到周三晚上,郝文急急从昆明赶回来,穆朵朵已经在家里买好礼物等他了。
他们一起吃过晚餐,郝文这才驱车赶往艾莉住处。因为堵车,他们十点钟才达到艾莉那里,这是在穆朵朵意料之内的。
到艾莉所住小区,穆朵朵跟随郝文上了电梯。开电梯的阿姨看到郝文,习惯的按了9楼。然后她这才发现躲在郝文身后的穆朵朵!她冲穆朵朵一笑,穆朵朵立刻比了个‘嘘’的动作。阿姨似乎明白什么似的,冲她心有灵犀一笑。(阿姨理解穆朵朵:有‘上司’在,说话不方便。)
到艾莉门口,郝文直接开门就进去了。穆朵朵则按原先说好的等在外面,她等郝文跟艾莉解释后再喊她进去。十几分钟后,郝文出来了:脸色铁青,后面追出来的是衣衫不整的艾莉——和穆朵朵预期的分毫未差!艾莉这时看到了拎着礼物的穆朵朵:她大吃一惊,立刻像石膏雕塑一样呆在原地一动不动。郝文拉起穆朵朵就进了电梯“媳妇,让你见笑了,我从此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开电梯的大姐听到郝文喊穆朵朵‘媳妇儿’,似乎明白了什么,很有深意的看了他俩一眼。接着阿姨装作低头看报纸,自言自语的说道:“现在这些报道上怎么都是些小三的消息!这些个小三,就该格杀勿论!特别是那些个跑中国来抢男人的洋小三更可恨!伤风败俗,影响咱华夏文明!”
郝文听她这么一说,瞥了她一眼,依然面无表情。
艾莉一周后就被迫离开了中国,郝文认为这是她为她的疯狂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在痛饮那杯爱情毒酒后,她毁了自己和小依的未来,不过可怜的她们母子本来也没有未来。
自从郝文看到艾莉和她情人在床上激丨情的场面后,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突然很有挫败感!这是艾莉带给他的莫大耻辱,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的耻辱!
☆、第二十章第三节无可取代的地位
艾莉走后,对小依的思念使郝文一直比较消沉。艾莉母子离开那天,是小依一周岁生日。郝文知道是穆朵朵设计让他把艾莉捉奸在床。不过他心里相反很感激穆朵朵这样聪明的处理方式。如果穆朵朵直接告诉他艾莉有情人了,他的第一反应就会是:穆朵朵是个狭隘易妒的女人。他会因此冷落穆朵朵,而忽视了真相,让艾莉和她的情夫继续花着他的钱逍遥快活。而穆朵朵用这样的方式让郝文知道艾莉的不忠,虽然对郝文心里的冲击很大,但是更容易快刀斩乱麻以除后患。
自从艾莉出轨事件被捅破后,穆朵朵在郝文心里的地位越来越无可取代。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穆朵朵一个女孩不在乎他的金钱地位;不会曲意逢迎他。她内心孤傲,然而良好的教养又使得她区别于刁蛮任性的姑娘。郝文甚至认为用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来换穆朵朵一个笑容都是值得的!看啊,这个年纪的男人一旦爱上一个女孩,甚至比小伙子们还疯狂!
因为清明小长假时没有陪穆朵朵回去给她父亲扫墓,郝文一直比较歉疚。恰好这周末他打算到哈尔滨去,于是在周五他就带着穆朵朵一起飞往哈尔滨。在哈尔滨住了一晚,一大早他又带着穆朵朵赶往佳木斯采伐场,在佳木斯呆到傍晚,又驱车赶往伊春。
带穆朵朵看了佳木斯和伊春的采伐场后,郝文告诉穆朵朵在东南亚他有几个比这些采伐场还大几倍的原始森林采伐场。而这些资产全部在穆朵朵名下,郝文甚至希望:穆朵朵毕业后能学着打理一些生意上的事。
然而穆朵朵对商场上的事却不感兴趣。她只想安静的学自己喜欢的专业,然后努力在这个专业上有所成就。不过跟着郝文几天马不停蹄的奔波,倒是让穆朵朵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叔叔的幸苦。她只是以度假的方式跟他出来都这么累,可想而知叔叔一年四季这么奔波有多劳累!她开始理解:十几年来这个男人养育她的不易。
在采伐场穆朵朵觉得很无聊,这里四处是山林。上网不方便,网速特别慢。有时候到深采区,连手机信号都不好。采伐场里那些巨大的树被一棵棵锯倒后整齐堆放在一起,穆朵朵看到在锯末堆里玩耍的脏兮兮的孩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些是采区村民的孩子)她忽然想起在丽江,大哥的矿山脚下,村民家那些光着脚的小孩们。
无聊的穆朵朵到了木料堆放场门口,看到有人卖水果,就上去买。卖水果的大爷问她:“姑娘,你是外地人吧?说话不像咱这里人。”
“嗯!”
“你哪的呢?”
“北京的!”
“哎呦,这采伐场大老总听说也是北京还是哈尔滨的呢。”
“嗯,都是吧!”
“他老家哈尔滨的?”
“嗯,可能吧。”
“这采伐场老挣钱了吧!”
“我不清楚!”穆朵朵笑笑。
“哎呀你说,这有钱人就是好啊!这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咱老百姓就吃苦了,就困这穷地方出不去了。这以前吧,还可以看看绿树什么的,现在树都被砍了!”
“砍了不是还栽吗?”
“姑娘你不懂了,这新栽的小树得几年才长大。这小树呢它不能调节气候,这大树呢能调节气候又被砍了,可惜啊!等这些小树能调节气候,得过几年呐!”
穆朵朵不再说话,她把钱给大爷,拎着水果就回采伐场了。
郝文他们在采伐场呆了一小会,了解了一些生产情况后就开车离开了。卖水果的大爷还在采伐场门口,几个伐木工人刚下班正跟他买水果,说笑着跟他讨价还价热热闹闹的。他抬头看到坐在车里的穆朵朵,很有深意的冲穆朵朵敬了个礼。穆朵朵叹了口气,这大爷的确是个怪人!亲自替郝文开车的采伐场厂长说道:“这老爷子啊,脑子糊涂!经常说些不沾边的话,做些不沾边的事。他好骂人,伐木工人老逗他,听他疯言疯语乱骂!就这样人都给穆小姐敬礼,可见穆小姐真不是一般姑娘。”
郝文一听当然高兴,他很少在同事面前表现出来心花怒放的样子。不过这次采伐场厂长这样夸他的小心肝儿,郝文当然会高兴得哈哈大笑!回到伐木工人们住的营地,郝文打算看看工人们的生活设施条件。还算满意:宿舍区干净整洁,食堂饭菜也不错!
在工人食堂吃过晚饭,郝文这才带穆朵朵驱车回宾馆休息。第二天他们得赶往哈尔滨,处理完事情后,没来得及喘口气接着就得赶回北京——穆朵朵不能缺课太多。
在回北京的飞机上穆朵朵始终一言不发,到了北京,司机来接他们。回家的路上郝文关切的问穆朵朵。
“怎么了我的宝贝朵朵?怎么绷着一张小脸?”
“叔叔,我这几天都在考虑,我们是不是该把采伐场给关了?”
“你说什么?”
“我觉得采伐场太破坏环境了。”
郝文不想当着司机的面和她争执,于是说道:“回家再说!我累了,先眯一会!”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穆朵朵依然旧话重提:“叔叔,关了东北和西南的所有采伐场吧!柬埔寨、老挝、缅甸的原始森林也别伐了!那里的原始森林真的很美,破坏了太可惜!”郝文本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没想到一向通情达理的穆朵朵会一直不依不饶提这个问题。
郝文显然有些生气了:“朵朵,你知道关了这些采伐场会有多少人失业吗?这些工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们的工资就是整个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如果他们失业,就意味着他们整个家庭的生活会严重受影响!你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采伐树木后会种新的树苗,我们是实行可持续发展的绿色企业,我们新种的树,比伐去的树还多!”
“可是叔叔,那个卖水果的大爷说:新种的小树不能调节气候,大树才能调节气候…”
“他懂什么!一个疯疯癫癫的老者!他没知识,你也没知识吗?整个大气候是几棵树能调节的吗?”郝文显然很激动!
“叔叔,你变了!”穆朵朵喃喃说道。
郝文看到委屈的穆朵朵心一软,口气也明显缓和了许多“朵朵,你越来越有读书人的偏执了!你不愧是大学教授的女儿,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您不是很尊敬我父亲吗?再说您博士毕业,读的书也不少啊!为什么不喜欢读书人的偏执?”
“是的孩子,但是你偏执得有点过了。你想:人类活着能完全不破坏大自然吗?不可能!种地会水土流失;施肥不当会导致土地盐碱化;但是我们能因此不种地吗?不能!因为人类要生存,我们需要食物!我们只能破坏了之后,尽最大能力使它修复。这就是自然规律!就好比,你觉得狮子弱肉强食残忍,不让狮子吃肉一样:那样狮子就会灭绝,那些食草动物就会大肆啃噬草地。很快草就被吃光了,生态更不平衡了!”
“我只是想让您尽量少伐木…”穆朵朵立场已经不够坚定了。不得不承认叔叔有很强的说服力,即使无理的事,他也能说得冠冕堂皇。
“朵朵,你告诉我,你怎么突然有这种幼稚的想法?”
“我看到那些小孩很可怜,所以我就想这都是伐木造成的!您不是说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环保材料,打算用那种材料做家具吗?也许它们可以拯救森林呢!”
郝文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毕竟年轻,有些事情跟你解释不清楚!你说伐木破环环境,那德国人、美国人生产汽车就不破坏环境了?汽车尾气是最大的污染!可是你做得到一辈子不乘车吗?你做不到!英国人开始工业革命就宣布:这个地球必然得不断被破坏,又不断被修复。破坏了只要修复就好,就像错了你得学会改;谁一辈子不会犯错?”
穆朵朵点点头:“好吧,叔叔我相信您。我觉得您不会是那种盲目追求商业利益的坏人。”
郝文抱紧穆朵朵,虽然他成功说服了穆朵朵,但是穆朵朵也激起了他内心里那被丢弃了很久的良知。于是周一的公司会议上,郝文就宣布:加紧新材料研发,用最新环保材料做家具。家具及家居设计理念也以环保为主题。另外,以后都实施休林制:3月到8月份种树、维护林场;9月到次年2月伐木。各分公司、各下属家具厂、采伐场都得严格执行!包括柬埔寨、老挝、缅甸分部在内!
“郝总,东南亚的树木一年四季都可以伐,不影响家具质量。再说,柬埔寨、老挝、缅甸情况特殊:那些红木得赶紧伐了,如果他们官方突然翻脸,或遭遇国际环保组织干涉,我们会很被动!”家具部经理提醒郝文。
“正因为如此,我已早有打算,这大家不用担心!”郝文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时所有高层都蒙了:加紧新环保材料研发没错,可是只采伐半年的树,根本供不上一年的市场需求。这样得损失多少客户!一向很有商业头脑的郝总,怎么会下,这么想当然的决策。他们提出了疑问,郝文却说到:“我得对我太太有个交代!因为她觉得伐木破坏环境,她提议我关了所有采伐场。我最终说服了她,不过我决定以后每年关半年采伐场,来报答她对我的信任!”大家完全不解了: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快四十的男人居然采纳了一个二十岁小丫头想当然的幼稚想法!
郝文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于是补充道:“哦!对了,明天企划部专门有个会议。我要和大家商讨一下实木家具产品升级的事。以后把家具做到最精、最强、做成奢侈品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拿出我们设计商业楼的严谨来设计家具。再说,做家具只是公司的一个副业,我们的工作重心是设计和装修。这一个决策即使失败也不会影响到公司未来发展。”
“产品升级以后就要提价是吗?”
“当然!不然怎么保证公司家具部门的效益?”
“可是,这会失去一些固定客户!现在我们的家具已经算比较高端了。再升级的话,消费圈就越来越小了!这是一场冲动的博弈郝总!”
“按我说的做,我们的目的就是以技术实力升级产品。做家具——是个木匠都会!但是做好的家具就不一样了,它需要强大的技术后盾和设计团队。这是我们的优势,为什么不借此拉开和普通‘木匠’的距离呢?”
“好吧!郝总我们愿意陪您冒险!”
“冒险是需要实力的!大家做好重新洗牌的准备!我这有一份详细的计划,散会后几个高管留下来。”
散会后大家都嘟嘟呶呶讨论:“哎呀,穆小姐枕边风的威力不容小觑啊!头儿是怎么了?那么稳重的一个男人居然做出这么冒险的决策,现在公司家具部这样平稳的发展多好啊!”
“别说了,头儿从来都不按理出牌,但他都赢了!咱看结果吧,跟着头儿抡开膀子干!就算冒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更多人站在了支持郝文这一边,当然计划也就有条不紊的实施了下去。
新环保材料做的家具,打开市场居然没有郝文想象的那么难。借着品牌优势,他的新型环保材料家具还没生产出来,订单就满额了。
大家开始觉得穆小姐真是个商业天才!这枕边风吹来的好运真的令人喜出望外。
其实并不是穆朵朵聪明有商业头脑,而是郝文高明。这样幼稚的提议放在别人身上,就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但是到郝文身上,他就有能力想办法让它实现。
穆朵朵真的是个小福星呢!只能说:上帝会庇佑善良的人!郝文对穆朵朵的宠爱也到了任何人无法与之相比的程度。当然郝文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他采纳穆朵朵的建议是有依据的:高科技环保材料做家具是必然趋势,他只不过是顺应需求而已。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敢冒险!
☆、第二十章第四节拉勾勾
为了复仇,穆朵朵假装原谅了郝文,她彻底搬回了家里。程磊问她为什么还要跟她养父纠缠不清,穆朵朵只轻轻冷笑着说:“老叔,伤害过我的人,我要加倍偿还给他!”
程磊看到冰冷的穆朵朵,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孩子就像风中摇曳的罂粟花。
“朵朵,老叔求你了,忘了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吧,原谅他们吧!充满仇恨的灵魂是幸苦的!”
“老叔,您不要总是张口就求我好不好?您这是软弱!您从来都对他毫无办法!所以请您不要干涉我!至于怎么报复他,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朵朵——好吧,我软弱。老叔对不起你!老叔太无能了!”程磊说完开始抹泪。“是的朵朵,你跟老叔生活没有华衣奢服、没有上流社交圈。但这就是多数人的生活,平淡、幸福。我希望你好好读书:将来找份不错的工作,嫁个普通的同龄男孩,过平淡幸福的生活。”
“老叔,我的生活从我爸离世那一刻起,就注定不可能平淡幸福。我怎么能奢求多数人都拥有的平淡幸福呢?别人有父亲、母亲,我有吗?别人是在父母的怀里撒娇长大的,而我是在孤独艳羡中长大的。我渴望父母之爱,可那是世界上最遥不可及的奢侈品!”穆朵朵边说边流泪。
此时程磊也心如刀割:“好吧朵朵,只要你高兴:你愿意报复他,你就报复吧。”
穆朵朵甚至不住在学校里了,每天郝文会让司机接送她上学。而郝文不管多忙,每周五都会飞回北京和穆朵朵一起过周末。因为失而复得的不易,郝文恨不得每天都跟穆朵朵呆在一起。他甚至有种荒唐的想法:“朵朵,你要是豌豆公主多好啊!我就可以把你揣在我的胸口,我到哪都带着你!”穆朵朵一听笑了:有时候他还是挺天真烂漫的!
不过穆朵朵回来是复仇的,偶尔闪过的一丝对他的爱恋会让穆朵朵觉得很不合时宜。穆朵朵装作比以前还温和体贴,郝文回家时她懂事的为他脱去外套。然后给他端来煮好的咖啡,永远不凉不热。郝文越来越了依恋穆朵朵了,像父亲对女儿的精神依赖;又像丈夫对妻子的爱恋;有时候甚至会像孩子对母亲的崇拜。
快到五一了,郝文打算在假期带穆朵朵去昆明。他似乎每天都离不开穆朵朵了。穆朵朵开始收拾衣服,她在为郝文准备衣物。郝文进门看到弯腰收拾东西的穆朵朵,心里一阵喜欢。他从背后轻轻的搂住穆朵朵的腰:“媳妇儿,休息会吧!”他的声音温和柔软,很容易把人拉到那种温软的情境中。穆朵朵轻轻转身——是叔叔迷离的眼神。他真的很俊朗呢,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的是自信和成熟睿智。他深邃的目光;性感坚毅的唇线,永远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有那陡峭的五官,高挺的鼻子。穆朵朵忍不住抚摸了他的脸:“叔叔…”
郝文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啊!上帝!她该怎么办?她拒绝不了他那霸道的诱惑。
她攀上他宽厚的肩膀,任自己无奈的沉沦直到被攻陷。穆朵朵甚至担心自己会放弃报复的念头。
事后,穆朵朵把头枕在郝文的胸口,听着他浑厚的心跳是那么的踏实幸福。是啊,只有这个魔鬼能给她这份踏实!穆朵朵掀开郝文的薄薄的t恤,迷恋的在他胸口画圈。郝文疼爱的捉住她的小手,笑呵呵的说道:“小坏蛋!”
穆朵朵发现:和郝文复合以来,每次亲密叔叔都要穿件薄薄的t恤。而且一起沐浴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背对着穆朵朵。穆朵朵把脸贴在郝文胸口,她的小手悄然探到了郝文的后背。一霎那,像被蛇咬了一口一样,她惊吓的抽回了手。
“啊!”她忍不住低声惊呼。
“叔叔,那是什么?”
“是过去!”
“是伤疤?!”看来舒逸没说谎,叔叔真的被尹兮兮泼了硫酸!
“嗯!”
“我能看看吗?”
“不!会吓着你的!”
“是为了保护那个俄罗斯处子留下的军功章吧!”穆朵朵轻声冷笑。
郝文没有回答,脸上是无法言语的复杂表情。
穆朵朵开始痛苦冷笑:“呵呵!您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算了,看来你对我的好,其实什么也算不上!因为你对每个女孩都一样!您是个伟大的博爱主义者!”
郝文仍然不言语:如果他告诉穆朵朵:在尹兮兮泼硫酸那一霎那,他心里把那个一样在腰臀处有个红色胎记的俄罗斯处子当成了他的宝贝朵朵,他才会那么奋不顾身。也许穆朵朵会原谅他。可是他没有说,因为他认为穆朵朵根本不会相信他。
穆朵朵一边冷笑一边流泪:嫉妒再次唤起了她对郝文的愤恨。
郝文一直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陪穆朵朵流泪。
穆朵朵突然擦干眼泪对郝文说道:“我原谅你了!”
她在心里想:既然你最爱的是处子和孩子,我就要用处子和孩子让你生不如死。
郝文完全不理解穆朵朵,他看着她:“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以后我会用行动向你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