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对哈伯特的‘父亲’此刻他却感到异常兴奋。他承认自己真的很变态,硬把明明是女儿的孩子变成妻子。而却因为情人的一声‘父亲’异常兴奋。
每当哈伯特娇声的大喊“父亲,我的父亲!我需要你!”时,郝文就控制不住的拼命要她。
郝文以公司专签模特的身份为哈伯特买下一小套公寓。现正在装修中,好方便以后他们幽会。他没让哈伯特住在度假村,因为那是穆朵朵说了算的地方。
直到清晨五点左右郝文才回到了穆朵朵的床上。他蹑手蹑脚的上了床,故意轻轻的唤了声:“老婆!”见穆朵朵没有反应,才放心睡去。而此时在黑暗中,穆朵朵的眼泪已打湿了半个枕头。
☆、第十六章第三节阴谋
这次偷情之后,让穆朵朵对郝文越来越失望。她已经怀疑自己撑不下去了。
而恰在这时候,一件事彻底打碎了穆朵朵仅存的侥幸!这一天,穆朵朵无聊中打开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是郝总的太太穆朵朵吗?”
穆朵朵很疑惑:到底是谁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于是她回了条短信:“请问你是?”
“我是郝总的女朋友!”
当穆朵朵看到这几个字时感觉这一定是个恶作剧。
于是她不想再理会,尽管这样她心里依然堵得难受。
没过几分钟对方见她没回短信索性打电话过来了。穆朵朵倒是想看看谁这么无聊,于是很快接了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刻意装出来的甜甜的女声。
“有事吗?”穆朵朵冷冷的问道。
“没什么事,就想和你唠唠嗑!”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说完穆朵朵就挂了电话。
接着对方再次打来电话,穆朵朵挂断;对方接着打。
穆朵朵气冲冲的接了:“有完没完啊你!”这是穆朵朵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不客气的话。
“别生气!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得到你手机号的吗?”
穆朵朵突然才意识到:“是啊,她怎么知道我电话的!”这是她和郝文的情侣号!
“你怎么得到的?!”
“我在郝总手机里找到的!”
“什么?不可能!”
“你不信?呵呵,他的手机现在就在我手里!”
“不!不可能,他从来不乱放手机。你在撒谎!你无聊透顶!”
“好吧!你要不相信的话,要不要我念几条短信给你听听?”说完她就开始念了:“亲爱的老婆,我的宝贝朵朵,你吃饭了吗?想我吗?——你的老公写于昆明。”
“第二条:老婆,老婆!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你不爱我了么?你不爱你老公了么?我很想你!——你相思成灾的老公于哈尔滨。”
“老婆,狠心的人儿!穆朵朵你不要我了吗?我知道,你一定不爱老公了。我今晚胃好难受,想你吃不下饭!”
读完这些对方说道:“这些是他给你发过的短信吧?好温情的丈夫啊,好绝情的妻子!看来你的确像他所说的:不但是个母老虎,还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那么爱你。不过很快他就会忘了你,因为过会我们会在一起玩床上游戏!你有兴趣的话,我过会打电话给你,让你听听他说给我的温柔情话!”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穆朵朵从沙发上滑落到了地上,世界上居然有这般无聊又可恶的女人!
往事有一幕幕回放:就在这个沙发上,他曾经和那个俄罗斯模特激丨情纠缠。在半夜的阳台上他曾和刘珊珊在疯狂肉搏。他和翟聆结婚;拉着艾莉向大家宣布那是他的女伴,然后那晚他就和艾莉住在了酒店…
还有最近那个让她窒息难受的哈伯特;而此时他却又要和另一个女人上床!原来他一直没变,变的是自己——她一步步的被他引诱到悬崖边上了。当穆朵朵奋不顾身的爱上他时,他却可以把刚和她说过的绵绵情话说给另一个女人听!
过了半个多小时,穆朵朵的手机果然再次响起。她愤怒的拿起手机——想挂掉,却鬼使神差的按了接听。或许是不甘,又或许是想让自己彻底看清这个男人好下决心离开他。
穆朵朵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是那个女人的嬉笑声。并没有听到郝文的说话声。直到那个女人开始像演戏似的呻吟,穆朵朵始终没听到郝文的声音。就当她以为这是那个女人自导自演的恶作剧时,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对,宝贝,抬起你的小屁股!”瞬间天地崩塌,天旋地转!如此低级的语言!无法想像的不堪入目的场景!
穆朵朵听到心脏爆炸的声音——嘭!一切灰飞烟灭!然后她昏厥过去。从那一刻起穆朵朵的心也就彻底死了。
而郝文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依然沉迷于他那变态又刺激的情爱游戏中。他在哈尔滨有兮兮伺候着,在昆明有艾伯特陪着。他简直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他有绝世仅有的,精灵般聪明脱俗的妻子。还有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虽然孩子并不健康,但毕竟是他的骨肉。他还有环绕四周的艳遇,和几个各领风骚的情人。郝文在昆明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早已忘记了艾莉的存在。即使回北京他也只匆忙呆一天。因为他几乎没有机会见到穆朵朵,她总会以各种借口避而不见他。不过郝文没感到有什么异常,因为穆朵朵经常使这样的小性子。见不到穆朵朵郝文就会立刻赶往哈尔滨。快速处理完事务后他又直接赶回昆明——这里有他的小甜心哈伯特。
因为有了哈伯特的关系,郝文再也不想去找大腹便便的艾莉了。艾莉因此感到被冷落、被抛弃。她于是向郝文提出离婚,其实目的只是为了再次引起郝文的注意。郝文早已疲惫于与艾莉的纠缠不休。起初他一直以敷衍为主,直到最后忍无可忍,郝文终于同意和艾莉离婚了。他找来私人律师,委托他办理离婚的事。
可是过了几天,律师却给他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他和艾莉的婚姻是无效婚姻关系。
“怎么可能?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为您申请解除无效婚姻了。现在您跟艾莉小姐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
“为什么是无效婚姻?”郝文百思不得其解。
“有律师出面证明,您在五年前以香港籍的身份已经和一个名叫刘珊珊的女士在澳门登记结婚了。这件事我觉得很蹊跷,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听听您的真实情况。”
“这是一个骗局!一个阴谋!”郝文跌坐到了沙发上,他意识到是刘珊珊偷走了他的所有证件,找人代替他跟她去登记。
“那么您其实不知道这件事?”
“我要知道的话,我会先跟她离了婚再跟艾莉结婚!你难道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郝总,这涉及到婚姻诈骗了。也许跟您的私人财产有关。因为我还听说,您和刘女士没有做婚前财产公正。”
“怎么做财产公证?跟她登记的根本就不是我!”
过了一会,郝文恢复了冷静:“立刻找澳门的私家侦探,查清在民事所备案的具体登记时间、在场人物、证明人!”
“好的,郝总,我这就去办!”
“抓紧时间,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好的!放心吧郝总,真像总会露面的。现在你就平心静气的等调查结果吧。有了证据我们就立刻起诉阴谋者!”
“好吧,你费心了!去忙吧!”
律师走后郝文久久不能平静——刘珊珊你玩大了!
他平静了情绪之后若无其事的拨通刘珊珊电话,刘珊珊却自己沉不住气说道:“你像打发乞丐一样打发我!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郝文冷笑淡然挂了电话。
一个星期后律师反馈:已经找到他们在民事所的具体登记时间。当时在场的还有一对同样等着登记的新人和他们的亲属。并且查到了这对新人的姓名和住址。但是他们不便去打扰这对夫妻。
“无论花多少钱,把我搞定!”律师立刻表示将竭力去办。
几天后,律师告诉他找到了这对夫妻,而且巧合的是他们的一个亲戚还录下了他们结婚时的场景。
郝文顿时激动万分——也许那个冒充者和刘珊珊会出现在他们的录像里!
“无论多少价钱,买下这段录像!”
律师照做了,并且带回了录像给郝文看。
郝文果然看到了录像里刘珊珊和一个男人正以法律的名义起誓所有证件真实有效。(是的,所有的证件的确真实有效。但是偏偏最重要的那个男主角是个冒牌货!)
关于刘珊珊的录像不到一分钟,男主角脸部并不清晰。而且本身他身高体貌和郝文极为相似(要不然怎么能逃得过审查!)。郝文觉得证据不充分!他苦恼的一遍遍回放着,那短短五十多秒出现刘珊珊和那个男人的录像画面。依然找不到任何明显特征,证明画面中男人不是郝文本人。
那个男人的侧脸和他极其相似,就连身高比例都看不出多大差别。郝文不想再看,他让录像继续往下播。突然画面出现一个小女孩,她手里似乎拿着摄像机一样的东西。郝文立刻回放。对!是摄像机!郝文再次激动。他当时让律师立刻找到那个拿摄像机的小女孩。
半个月后,律师拿到了小女孩录的录像!上帝,那个冒充者的脸清晰的被拍了下来!他的确和郝文长得很像,但是并不是一模一样,世界上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以他的长相蒙混过关是没问题的。不过他有一个明显特征,他手背上有个大而醒目的疤!这在他们交换戒指时被拍了下来。郝文要求尽快找到那个人,而且立刻起诉刘珊珊。半个月后,根据录像对比骨骼结构分析认定:和刘珊珊结婚的并非郝文本人。而且律师也找到了那个冒充者。在法庭上郝文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对面的刘珊珊和冒充者,心里是冰冷的愤怒!
冒充者身高比郝文稍矮,但是这无法在录像里和照片里看得出来。如果不是俩人站在一起对比,他们的确长得比较像。而站在一起的话就能看出,他们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或者说他其实长得更像证件照中的郝文。(照片有时候并不能百分百的反映一个人的长相;而证件照更容易丑化一个人的长相。)
冒充者气质平平,五官并不像郝文的五官那么陡峭犀利。他属于中规中矩的帅哥。冒充者的五官方正,是个典型东方男子。而郝文的五官却是像俄罗斯人一样棱角分明且陡峭冷峻。总之他们本质上就不像!
郝文胜诉了,他终于解除了和刘珊珊的无效婚姻。经过几番折腾,他彻底恢复了单身。刘珊珊涉嫌多项罪名,她为她那愚蠢无知、却自作聪明的荒唐行为付出了惨重代价。
郝文目送着刘珊珊被带走,他心里冷冷的笑着——在要陷害一个人之前,你最好了解你的对手是谁!
☆、第十六章第四节印度之旅
在郝文找证据打算起诉刘珊珊时,穆朵朵开学了。回到学校的第二天,穆朵朵正在整理东西时突然程磊打电话给她:说他在学校门口了,有事要跟她说。听着老叔的语气似乎很高兴激动,穆朵朵猜想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
果不出所料,刚见面程磊就激动的告诉穆朵朵,联系到她的姑妈了。
“姑妈?”穆朵朵有点疑惑。
“就是我和你爸爸的亲姐姐。”
“哦!”穆朵朵才突然想起。她几乎把有个姑妈的事忘得差不多了,为此穆朵朵感到有点愧疚。
程磊接着高兴地往下说着:“朵朵,你姑妈让我们去印度看望她。你的意思呢?去不去?”穆朵朵高兴的点点头,她当然很乐意去。程磊和蔼的笑着,疼爱的摸摸她的头。
签证办得出奇的容易。三月中旬,穆朵朵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带着激动的心情和老叔一起飞往新德里。此前因为第一次出国的新鲜,穆朵朵忙着准备各种旅行必备品。她还抽空学了几句印度日常用语,根本没空搭理为此黯然神伤的郝文。她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避而不见郝文,她认为他们的关系需要重新冷静考虑。(而那时候郝文正在找证据打算起诉刘珊珊)郝文这次没在邀请行列里,他当然不方便陪同。毕竟人家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而他说好听点是穆朵朵的养父或丈夫,说不好听点什么也不是。他和穆朵朵唯一的联系就是身体。他甚至又开始怀疑穆朵朵心里是否真的爱她。自从穆朵朵和程磊相认,他的恐惧就与日俱增。他总是会做一些可怕的梦——梦里他陷在泥沼里,他在绝望时看到了他的天使朵朵。她穿着洁白的裙子,美得一尘不染。他想叫住她,哪怕跟她说一句甜言蜜语。然而他的嗓子喊不出声,他的手脚动弹不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穆朵朵渐行渐远…然后他满身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穆朵朵到了新德里,并没有多大的时差。只是觉得太阳落得很晚很晚。(她一直用的是北京时间)其实在云南她也能感觉到太阳落山比北京晚了将近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多点。而新德里可能比北京晚三个小时左右。不过只比云南晚两个小时左右。这样一算,穆朵朵心里基本就感觉不到多大的时差了——本身她对时间也不敏感。只是整个旅途她都感觉好像是在和太阳赛跑。
姑妈亲自来机场接他们。她拥抱了她的弟弟后,紧紧地抱住穆朵朵亲吻、端详。
“孩子你长的很像你父亲,特别是那乌黑的大眼睛,我们全家就他的眼睛最乌黑明亮。”穆朵朵这时注意到姑妈的眼睛是浅褐色的,而老叔的眼睛是深褐色的。
到姑妈家里吃了晚餐,她的手机显示已经晚上八点,而新德里的太阳依然没有要落下的意思。穆朵朵有了种莫名的孤独——她想念在昆明或在哈尔滨的郝文了。她拿出地图找着,嗯——如果郝文在昆明他们之间的直线距离在地图上很近呢。这还是西印度了,如果在加尔各答,她怀疑她要是一只小鸟的话,她可以立刻飞到他身边。她拨通了郝文的电话,被挂了后很快回了过来。
“朵朵!老婆!”郝文声音里满是伤感,穆朵朵听了有种心碎的感觉。
“嗯!”然后是沉默。“在忙什么呢?”
“在看地图,你呢宝贝?”
“我也是。”说完穆朵朵泪已决提,那头也沉默了。
他一定也在流泪吧,穆朵朵想。为了多听听郝文的声音穆朵朵强忍着快变调的嗓子道:“你在哪呢?”
“昆明!”穆朵朵突然忍不住抽泣了。
他和她想的一定一样,在昆明他们的直线距离就可以更近了。其实把穆朵朵送到机场,看着兴奋的过了安检的穆朵朵,郝文早就泪崩了。他立刻就登上了飞往昆明的航班,此刻他只是一个被爱冲昏头脑的老男人,他什么也顾不了。
“这段时间很忙吗?”
“嗯,很忙,但…我没事可做…。”穆朵朵听出郝文语调已变,他几乎哽咽得不能说完整句话。
是的,郝文根本打不起精神工作,哪怕打鸡血也没用。他甚至没有兴趣找哈伯特缠绵了。一段沉默后穆朵朵挂了电话,她实在忍不住要嚎啕大哭了。她躲在姑妈吩咐仆人给她安排的房间里。她用被子捂着嘴哭泣,在这里她是客人:她更不能想哭就哭,想闹就闹;想撒娇就撒娇。她得举止得体,仪态大方,像任何一个贵族小姐一样谦卑又高贵。否则她会给姑妈蒙羞,她会让姑妈在家族里丢脸。人们会议论她的姑妈有一个没教养的侄女——粗俗而不懂礼仪。而一个人一旦被认为粗俗无礼,那她就会被当作下等人。人们也不会打心眼儿里尊重你。
穆朵朵在苦苦挣扎中,这次分别让她更加意识到,她是多么的在乎郝文。而郝文的背叛已经使她心力交瘁。
穆朵朵在是高傲的离开,还是屈辱的留下之间徘徊。以她的性格,她是眼里容不得沙的人。但是他的音容笑貌、他的味道、他的高大结实的身材。还有那浑厚有力的胸膛。他的一切都让她着迷。啊!上帝,为什么会这样!让她爱上他后却不得不忍受,他给她带来的屈辱。
穆朵朵有三个表兄:所罗门、约翰、阿里;一个表弟:阿米亚。
姑妈希望穆朵朵能嫁给所罗门,他是个27岁的青年;一个年轻的it工程师。他一直在美国学习工作,这次是为了看他的舅舅和表妹特意赶回来的。还好所罗门似乎不太喜欢穆朵朵,他觉得她太瘦弱了。他总说她:“哎呀!小不点!你苍白得像个雪地里的小精灵。”他似乎喜欢那种小麦色皮肤,大脸、大眼、厚嘴唇的姑娘——像帕丽斯希尔顿那样长相的姑娘。
但是约翰和阿里都很喜欢穆朵朵。
约翰24岁棕色头发,他眼睛像他父亲一样是深蓝色的。他在学金融,是个聪明外向的大男孩。
阿里21岁,比穆朵朵大一岁。他的眼睛跟姑妈的眼睛一样,是浅褐色的。他最能跟穆朵朵聊到一起。他是个内向善良的男孩,性格有点像程磊。他的愿望是成为一名牙医。
至于阿米亚,他才12岁,还是个淘气的孩子。他的眼睛和所罗门的一样,介于褐色和蓝色之间。除了约翰,所有人的头发都是黑色的,而阿里和阿米亚的头发跟穆朵朵的一样是卷的。其中阿里的头发卷得最厉害——像顶着一个鸟窝一样滑稽。
姑妈屡次提到希望所罗门娶穆朵朵,而且她将把一部分资产赠与穆朵朵做嫁妆。
穆朵朵只好把实情告诉姑妈:她已经和自己的养父订了婚。而且还说养父对自己很好,她刻意隐瞒了郝文在外面的风流事。
“关于你养父的情况,我听你老叔介绍过了。他觉得你养父给不了你幸福。”
“姑妈,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像夫妻一样。”穆朵朵不得不难为情的说出真相。
姑妈很惊讶——显然老叔并没有把,她和郝文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的事告诉姑妈。
“你爱他吗?”
“嗯?”
“不!你对他更多的是依赖——从心灵到物质的依赖!”
说完姑妈和蔼的拉起穆朵朵的小手问道:“孩子,你觉得姑妈的手是什么样的?”
“宽厚、温暖、有力!”
“你说的很对!有力!那么孩子,你觉得这像一双贵妇手吗?”
穆朵朵摇摇头。
姑妈和蔼的说道“宝贝,姑妈要给你讲一个故事:很多年前,一个中国姑娘跟你现在差不多岁数。懵懵懂懂的年纪,天不怕地不怕的要闯出一片自己的天下。她有两个弟弟,为了让学习更好的大弟能上大学,高中毕业她就和父母共同承担起家庭重担。帮父母干活,拉扯不到一岁的小弟。她愤怒过、埋怨过,可是最后她接受了这一切。不过这不是对命运的屈服,而是学会了忍耐命运的偶尔不公。
后来命运之神眷顾了她:在缅甸做珠宝生意的家叔因怜悯多病的父母,让她投奔他去挣点小钱贴补家用。她从店伙计做起,粗活重活抢着干。这没什么,在家里她也是壮劳力。后来因表现得比小伙子们还出色,叔父允许她跟着他学经营珠宝,在印度缅甸两地跑。跟叔父学了两年珠宝后,她自己大胆的在印度开了一家珠宝行。因为她的努力和虔诚,命运之神一再眷顾她,她的生意越做越大。并且在25岁那年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他像一个王子般来到她的世界。人人都羡慕这个传奇的中国姑娘。但是她却认为,优秀的自己有权利选择同样优秀的他。她并没高攀谁,因为她自己能拿出印度名门望族要求的高额嫁妆。
孩子,请记住:不要做依附别人的爬山虎。哪怕它生命力很强,它甚至能攀附在光滑的玻璃上。但是那始终是攀附。就像尔虞我诈、相互残害的后宫女子,费尽心思讨好那个唯我独尊的男人,只为了得到一块攀附之地。与其如此费心攀附,不如把自己变成那独木都能成林的榕树。如果生存需要,每一根枝条都可以变成深扎地下的根须。任凭飓风大浪,依然挺立。风撼不倒,雨蚀不动。你还要学会像沙棘一样,在最严酷的环境下生存。把根深扎地底,直面昏暗的沙尘和毒辣的阳光。如果你做到这些并能独立生存了,你依然还爱他,你可以再次接受他的爱。那时候你们的关系才是彻底平等的!你是穆家的长女,这是姑妈留给你的最大资产。”
听完姑妈的话,穆朵朵眼眶早已潮湿。
☆、第十六章第五节衬衫
从印度回来后,舒逸把那个叔叔和哈伯特欢爱后留下的小小玫瑰花床单,给了穆朵朵。就像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穆朵朵彻底倒下了——她觉得没有再撑下去的必要了。
穆朵朵决定收拾所有她的东西,彻底搬离郝文的家。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才发现除了自己的出生证,其他的所有东西都是这个男人给予的。哪怕是衣物鞋帽,没有一样东西不是用这个男人的钱买的。穆朵朵认为连收拾的必要都没有了。她坐在地毯上无声剧烈抽泣,觉得自己就是他捡回来的一只小猫。当主人不再爱它,它伤心离开时才发现除了岁月留在身上的印记,它什么也没有。
穆朵朵只想带走了她的出生证和那个卷毛金发布娃娃——像她来到他家那时一样。她把郝文给她作为生活费的卡和几把钥匙(包括家里钥匙、别墅钥匙和昆明的别墅钥匙)放在他床头。她看着他宽大舒适的床,再次泪崩!她趴到他的大床上深吸着他留在上面的味道。依然是男士香水夹杂着烟草味——浑厚而有力的男性荷尔蒙气味。但这一切都不属于她穆朵朵了。一切结束了,像一场美梦又似一场噩梦。总之一切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等她哭够了默默起身离开时,她的手机震动了——是他的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穆朵朵依然会莫名的激动。不过她很快平静了情绪,果断的挂了他的电话。接着她迅速抠掉了电板。她拿走她的卡,把手机也放在郝文的床头——这也是他买的。这时穆朵朵看到有件郝文的衬衫还没替他洗。她拿起衬衫,迷恋的深闻着他的味道。她忽然舍不得洗掉这气味,于是穆朵朵决定带走这件他的衬衫。穆朵朵抱着布娃娃,拿着她的出生证、还有郝文那件还没来得及洗的衬衫,默默的退到大门口。她留恋的看着这里,在这里她生活了14年多。不过从此她和这里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她关上门那一霎那,她仿佛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再没有那棵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依赖乘凉的大树。从此她必须自立,她得赚够她自己的生活费,而且她还不能耽误学业。她不想依靠程磊,因为老叔以后得结婚生子。没有存款还要供自己侄女上学的男人谁会愿意嫁给他。穆朵朵不愿意成为老叔的累赘。
穆朵朵挤地铁回到学校,她静静的躺在宿舍床上。没有痛苦没有忧伤,仿佛是一个从梦里醒来的孩子。她现在口袋里还有三百二十四块五毛钱。平时不够她一天的零花,现在她却要撑到月底。这点钱她得花十天。跟她对头睡的是龙煜璟——穆朵朵一直很羡慕她有个好听名儿的女孩。
“朵朵,你好像很难过似的,怎么了?”
“没什么!”
“你在发愁什么?”
“璟,你最近还在做兼职吗?”
“嗯!做啊,不做怎么生活。”璟的家庭并不好,父母离异母亲一个人带着她生活很不容易。所以璟很懂事,她总会做些兼职来补贴生活费。现在她甚至还能存些钱。
“璟,我也想跟你一起做!”
“天哪!我的小公主,我没听错吧?难道你想体验一下贫困女大学生的生活方式?”
穆朵朵淡淡一笑:“不!我需要生活费!”
“我的小公主,你是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过腻味了?”
“璟,我离开他了。”
“啊!天哪!这是为什么?谁不羡慕你有个这么雄厚的靠山,而且小米说了他还要娶你!”
“我不想再继续这段乱lun的关系了!”
“这算什么乱lun啊,他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
穆朵朵淡淡一笑:“反正就结束了!”
“那你以后怎么生活?咱还是学生,自己养活自己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啊!特别咱还是弱女子!”
“总有办法的!”
“那好吧,我介绍你到一家去当家教吧!初中三年级,钱可高了。不过我教不下来,你学习好应该没问题。”
“是吗?教几科?”
“教数学、外语、和物理、化学。一天一百五。周六周日上课。一月上八天你可以挣一千二。”
穆朵朵顿时失望了——一个月一千二怎么生活?
璟看出了穆朵朵的犹豫“哎!也是,就知道你吃不了这个苦!你可是多娇贵的公主啊!要不算了!”
“别,我想试试!”
“好吧!实在累不住咱就别干了!你得挤地铁赶到南面给学生上课,上完课得再回学校。你这小身板我还真有点担心你。”
“没问题,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娇气。”
“可你那么瘦弱!看着就不是能经得起风吹雨打的样儿。”
穆朵朵笑了:“我其实从小就学做家务了,不是你想的过得像大小姐一样。”
璟也笑了:“好吧,自立万岁!”
“嗯!自立万岁!”两个女孩傻乐着。
周末穆朵朵就去上课了,她下了地铁再转公交车幸苦找了多少路,总算找到了那家的地址。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阿姨您好,我是家教。”
“哦!进来吧!”阿姨有点冷淡。转而对着屋里喊:“家教来了。”
这时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气质尚可。“啊!坐吧!”她跟穆朵朵说道。没有多少温度也没让人觉得冷淡。
“张博!出来!新家教来了!”
过了一会,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懒懒的走了出来。嘴里还嘀嘀咕咕“烦人!”但当他看到穆朵朵时两眼顿时亮了——这个年纪的男孩还不大会掩饰自己的情感。
“你多大岁数?”男孩的妈妈问穆朵朵。
“我20!”
“不像!哪年生的?”
“92年!”
“啊!那才19嘛?”
“大几啊?”
“大二下学期!”
“我家这孩子初三了,你教得下来吗?”
“没问题!”
“你这么自信?”
“嗯!高三都没问题!”穆朵朵的确不是吹牛,她的数理化是数一数二的好。就算是在她叛逆时期,学习不大好的时候,她的数学依然天天满分。
“那行,你教一个月看,不行就别来了!”
“嗯!那我现在可以和我的学生单独交流了吗?我想知道他学习的基本情况。”
“好吧,你们讨论!”转而她对她儿子说道:“宝贝,妈妈去做个按摩,有事打电话!”
“赶紧去吧!烦不烦人!”等他妈妈走了,学生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他吊儿郎当的问穆朵朵:“你能教好我吗?你才多大啊?”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穆朵朵问道。
“你查户口的啊!”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坐下!”穆朵朵严肃的对他说道。
他居然真乖乖坐下了:“我叫张博,今年16岁!怎么?小丫头你教得了我吗?”张博有点不服的看着穆朵朵。张博一定是个学习很差的学生,因为有时候学习好坏跟一个人日常表现出的行为有很大关系。
“坐好!这些行为都是我玩儿剩的!”这句话果然有用张博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被打压下去了很多。穆朵朵简单问了他几个数学公式,发现他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你底子太薄了!你不是已经读过一年初三了么?”
“怎么?不行啊!”
“行!那我们还有必要再合作下去吗?你要不想学的话我现在就走人!”穆朵朵生气的说道,这句话倒是震住了张博。
“好了,我错了!”
“那么我们从最基本的公式了解起好吗?我们不按课本上的顺序讲。按我认为适合你的步骤讲?”
张博点点头——似乎他也没那么不讲理。其实张博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男生。
两天课上下来,穆朵朵已经了解他学习上的优势和不足了。他和张博约法三章:如果他按进度完成,穆朵朵就下个星期继续来给他上课,不然穆朵朵就不给他上课了。这很管用,因为张博很喜欢穆朵朵给他上课。
一个月下来张博进步很明显,他妈妈高兴的多给了穆朵朵三百块钱。穆朵朵欣然接受了,她下个月可以不要老叔的钱了。不过她现在还缺个手机。
在知道穆朵朵彻底离开郝文后,当时程磊来看了朵朵。他要朵朵住到他家里去,穆朵朵告诉他暂时只想住学校。程磊把那张有五万存款的卡给穆朵朵,不过她没要——老叔压力不小,她不舍得成为他的负担。而且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于是程磊把身上带的三千多块钱都拿了给穆朵朵做生活费。穆朵朵只要了一千:因为她以后每月只收入一千多,她得先学会用一千块钱过一个月才行。
拿到家教薪水那天,回到宿舍的穆朵朵兴奋得差点整夜难眠。张博的妈妈满意的告诉她,她还可以给张博再上三个月的课。那么这三个月的生活费又有着落了。到暑假她可以到暑期培训班去当老师。
很快就到了期末,张博考得很好。张博的爸爸给穆朵朵了两千。穆朵朵高兴的说道:“谢谢叔叔!”张博的父母越来越喜欢穆朵朵,现在他们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她。而且他们和穆朵朵约定以后继续给张博上课。暑期还要给他巩固初三的学习知识再预习高一的课程。在暑期里穆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