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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稳的呼吸声,少年与少女已进入梦乡。那宁静的气氛,让人无不怀疑,此刻的他们,梦中定是有着对方。
三楼阳台上,倚靠在镂空竹椅上的,宛如天使般俊美的,皮肤白得近似透明的少年,纤长的五指将白玉瓷杯里的蓝山咖啡举至那双完美的薄唇上,优雅的轻啜一口。
眺望远放的黑瞳中,升起一股妖绕的雾气,白晳的肌肤上闪烁着惊人的粉红色,那是因兴奋而染上的瑰丽色彩。
“艾里法,身为独子可真可怜,如此年轻就得学着管理公司,唉,会短命的呢。”
“哪的话,虚少年身体如此健康,就算活到百岁也不成问题。”
穿着与中世纪贵族的管家一般无二的黑色燕尾服,严谨的表情为少年的话而溶化,年近五十的管家诚心的祝福着。
“嗯……我期待着。”
俊秀的少年,放下瓷杯。手肘曲起放在椅柄上,优雅而懒散的支着线条美丽的下颌,带着一脸的深沉笑容眺望蔚蓝的天际。
模拟考结束后,家长会来临前一天。
普通的飞机,豪华的客机,吵人的直升机不断的堆聚在小岛上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家长们所乘坐的交通工具是最令学生们拿以炫耀的身世。
chapter26叔叔米赞舜
学校每个角落比以往更是热闹,倚靠在寝室的落地窗前眺视着楼宇下,青石小道上来往亲密的老少,让米亚那漂亮的黑瞳中划过一丝羡慕。
真是好呢,有着家人的陪伴,可以任性的撒娇,可以穿美丽的衣服。
黑眸定在一对和乐容容的父女身上,年少的花季少女穿着漂亮的校服,在父亲和蔼的眼神下转着圈,一脸娇羞的撒着娇。
不用猜,也能知道那美丽的少女是在展示那引以为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是多么的美丽。
嘟——嘟——
刺耳的铃声突兀响起,吓得目露渴望的少女好一跳,回过神搜寻铃声的发源地,那起伏的胸膛仍未见平静下来。
可见,她有多么专注的,渴望着那一幕天伦之乐。
闪着狼狈的晶眸搜寻到铃声来自于书桌上,那一直安静的躺了三个月的手机。
“你好。”
快速接起电话,切断那刺耳的铃声,米亚平静开口。
“米亚,叔叔明天会过来。”
陌生的铃声使她听到米赞舜的声音时表情浮现惊愕,也因为慢了半拍忘了回神。
“难得你超过三秒没回答,怎么?有事分了你的神吗?”
听似戏谑的话,却隐隐的透露着那对少女的个性熟透的掌控力,让握住手机的纤手微微一颤,一股淡淡的恐惧毫无防备的由心底升起。
“没,很高兴叔叔来参加米亚的家长会。”
回击虽然慢了点,但还是有效。
至少听似普通的一段话,却是只有米赞舜才明了的嘲讽。
电话那头传来无奈轻笑,“真是高兴米亚如此有精神。那么,叔叔很期待和米亚分离三个月的相见。明天见了,我亲爱的侄女。”
嘟的一声,显示电话那头主动挂掉联系,米亚将手机小心的放回原位。朱唇紧咬,眼神闪过怨恨。
她的叔叔,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她的监控。
爹地妈咪和哥哥走了之后,每个月的月未都能见到叔叔,那是他规定的,四年来从不曾见断过。
若是她选择,宁可不再相见,要么就彻底的将她扔给外戚来个两不相见。
转身,来到衣橱前,拉开白底金边的手把。映入眼帘的是一件件夺门而漂亮的,只属于少女的娇嫩衣物。
不光是衣裳,就连鞋子,搭配衣物的链饰亦一件不少。
这些,全是那些每个月与叔叔‘相聚’时,买给她的。
可惜的是,她一件也未曾穿过。
因为讨厌,因为不能接受,因为必须漠视!
所犯下的罪过,就算是用后半生做为补偿,亦是无济于事!
所以她不会接受叔叔的任何‘关心’。唯有恨,那刺骨的疼痛,让她牢牢的记住至亲的人,是出自于何人的手毁掉的。
“叔叔……我讨厌你,非常非常……怨恨你!”
纤细的十指温柔的抚摸上那些柔美而昂贵的布料,米亚目光迷离的轻柔低语着……
家长会当天,当男人西装笔挺的由豪华客机走到等候已久的米亚面前时,可以很清楚的察觉到如火一般灼热的视线集中而来。那是位英俊而极具中年魅力的男人,在踏入众人的视线时,浓重的抽气声与惊叹不绝于耳。
“好久不见,米亚。”
那些不感置信,惊疑,恐吓,好奇,各种不一的讯息由视线透视在光明之下,米亚的唇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嘲讽。
“叔叔的魅力仍就未褪去丝毫呢。”
打趣着闲话家常,但唇角的嘲讽却打破了那亲人间的亲昵。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轮廓极为深邃的俊脸,那眉宇间微微的皱褶并不显苍老,却更显智慧的成熟。
毕竟只不过四十六岁的年纪,脸上的皱纹在长期的精心保养下只余眉宇间的。
浓重的男人味就连花季少女也逃不出那诱惑。
“你长高了不少。”
男人成熟的俊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伸出骨节分明的漂亮大掌亲昵的摸了摸米亚的头。这样的举动,就连外人也能看出男人黑瞳中对女孩的宠爱。
只可惜……
啪……
力道并不大,却也能使三米之外的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更何况男人的一举一动早已吸引无数人。
一把挥开抚摸头顶的大掌,只有这个时候,给人外表阴沉的女孩出现少有的反叛情绪。
“叔叔忘了米亚最讨厌别人摸我的头了吗?像摸小狗一样,是很令人不愉快的心情。”
米亚的解释,完美得令人找不出任何话来斥责,反倒会令自己自责不该做如此引人误会的举动。
“抱歉引起你的误会。”男人没有丝毫的尴尬,自在的表情似乎早已见过如此场面无数。身后的高大保镖,在老板被人难堪时,快速的将手中的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物交到那只被人挥开的右手上。
“这是庆祝米亚模拟考得了全校第一名的奖励。”
很多时候,男人真诚的关心在得不到回应时,总是以物品来取而代之。
“谢谢叔叔,米亚很高兴收到您的礼物。”
这话听起来一点开心成份也没。
男人见状,只是微笑,迷人的黑瞳划过受伤,米亚将视线摞开。
“让我带叔叔去逛逛吧,家长会在下午三点。”
现在不过十点,做为大忙人的叔叔七点就得出发,真是……难得的空闲。
“嗯,好啊。”
男人,米赞舜被动的点头附和。
一前一后的一老一少,相隔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十公分前后,既不特别热络,却也看不出生疏。
“米亚,在这里,你过得很愉快吧。”
感慨,米赞舜俊美的脸蛋笑得越发开心,是发自真心的快乐。
凝视着右手斜前十公分的娇小少女,那婀娜的背影如此的美丽,少女的曲线渐渐成形,提醒着中年男人,他的侄女已经来到如花般娇美的年龄了。
幽暗的黑瞳为此陷入遥远的沉思,记得那年,他遇上她时,也是米亚这般年龄呢。
斜前方的米亚,听着男人似叹息的低喃,背脊间竟划过一丝冰凉,一股淡淡的冰冷由心底升起来。
这样的感觉她不陌生,之前便有好几次,叔叔诡异的低喃,总是令她不安,所以渐渐的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被人强行灌入大量迷药的脑子只能昏沉的感觉到四周喧哗的气氛,无力掀开眼睑,少年感觉到身体正任人摆动着。
“哟喝,各位先生们女士们。这位美丽的少年来自于中国,有着一双绿妖精的瞳仁,强壮结实的身体,还有一身的高贵气质。不管是放在家里,摆在外面,都能满足各位先生们女士们!”
少年只能从一连串的埃及语中,坚难的翻译出这段话。
身旁再次响起的喧哗,少年浑浊的神智已无力再辨别,黑暗再次袭来。
朦胧中醒过来时,仍未见好转的昏沉的神智,一阵细碎的中文飘来:“……丢掉……永远不想再见到他……”
好熟悉的声音,那迷人的低沉的音调,如此的熟悉……是谁,但是已经无法再想起任何的讯息,空荡荡的脑海,连一小片段也没留下。
好悲惨,那低沉的无情的声音,令他好难过……
为什么胸口如此疼痛,为什么,那男人,想要丢掉他……他,讨厌他吗……
感觉有陌生人的气息向自己靠过来,这次少年凭着心中的不解与伤痛,并未陷入黑暗。
他的身体被人一把抱起,直升机吵杂的声音,滚烫的沙尘气息,酷热的太阳,提醒着他,似乎正如那低沉的男人所表示,要将他丢得远远的……
身体被腾空了……
眨眼间,背部一阵火热的炙烫袭来。软软的,手中的触感是一堆细细的沙砾。
埃及语,炙热的太阳,干燥的空气,滚烫的背脊,这里是……沙漠!
毒蛇猛兽,人烟罕至的死亡沙漠地段!
那男人,那男人就这么讨厌他吗?!不仅要丢弃他,还要以如此残酷的手段让他从这个世上永远的消失?!
心,刺痛连波袭来,少年终是受不了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再次陷入黑暗。
他是被一阵剧痛激醒的。
尖尖的牙刺入脆弱的表皮,一股液体被灌入。
那是什么东西在咬他……
吃力的睁开眼睑,眼前的景象差点让他恐惧到心脏麻痹。
一条比他手腕还粗的眼镜蛇立在他眼前不到三公分距离,那挺立的细长身段,冷冷俯视他的黑色眼珠,那一瞬间,他以为死神伫立在他眼前。
chapter27米洛
眼镜蛇盯着他好一会儿便滑着身子离开了,那尾尖所发现的响亮的声音,似乎在向其它动物们展示着它已经征服了眼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可怜人类。
美丽的天使,坠进了地狱。
男孩恐惧还未褪去,大腿上又传来一阵刺痛。
扭头,一只硕大的黑蝎子正举着它那条尾巴向他示威。
之后,仍就和那条高傲的眼镜蛇一样,缓缓的举着尾巴离开了。
此后,少年虽未再受到其它动物的攻击,全身的火烫却提未着他,他离死神已经不远了。
痛苦的昏迷中,连开口的力量也没有了。喉咙像火在烧,灼炙得让他呼吸越发的困难。
又有什么东西,窜入了他的衣服里,冰冰凉凉的,火炙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救慰。
是什么,嘶嘶的……
是什么,不停的在他的被太阳灼出水泡的肌肤上滑动着……
呜……又是一阵刺痛,某种液体又被灌入了表皮下……
好难受……
好烫,他的身体好痛苦……谁来帮助他?!
无止尽的黑暗,无止尽的疼痛。
他以为会再也醒不来了的……
“天啊,夫人,您看,他醒来了!”
隐约中,耳际听到了少女的惊呼……
“呼……”
黑暗中,粗重的喘气声透着深沉的恐惧。
“啪”的一声,“你醒了吗,洛。”
光明取代黑暗,舒适的雪白大床中,坐着一位俊雅如天使的少年,半裸着精瘦的上半身,一双漂亮而魅人的绿眼睛,不安的盯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另一位高大的男人。
那是位英俊而魁梧的,全身散发着绅士气息的成熟男人。他放下按在墙壁上电灯开头的古铜色大掌,转身抽来一张白色的毛巾,走到床前,将毛巾递给那一身汗水的俊美少年。
“做恶梦了吗?看你害怕得连身体都在颤抖。”
男人伸出结实的手臂将俊雅的少年搂入怀中,一手爱怜的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