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
芽衣扯着他的袖子,用泡泡眼望着他,“蛋糕蛋糕……”
哥哥指着妹妹,“你看,妹妹哭了,爸爸回家我要和他说,叔叔不给妹妹吃蛋糕,叔叔只知道巴结绫华阿姨,不管我们的死活。”
仁王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制止他继续胡说八道:“好好,你闭嘴,我去拿蛋糕……”
“没有布丁我就去和绫华阿姨说,叔叔你小学时代暗恋女老师的事情喔……”
“拜托!那都是哪个年代的事情了!”
“我什么都知道……”他呵呵笑道,“妈妈和我讲了好多床边故事。”
“……”
现在是什么意思?连这小东西都可以压制住他了吗?
仁王去冰箱拿了布丁和蛋糕出来喂这两只小兽,希望他们能吃饱喝足乖乖听话,不要再给他闹就好。岂料一切都偏离了轨道,双胞胎有了食物的滋润变得精力充沛,先是把房间里的玩具拿了一堆出来放在地板上玩,“嘭嘭”地火车头撞击,还有属于洋娃娃的“我爱你”三个英文发音开头,接着就唱起了一首音调很高,声音很尖锐,不知道是哪国的古怪歌曲。
仁王忍!
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啊,头把ji花撞坏了……”
“噗——”
温水就这样直直地喷了出去,从仁王的嘴里。
他呛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说话:“小若!”
“唔?”
“不可以说那么奇怪的话!”
若抓了抓后脑勺,不明就里,“可是妈妈平时就爱说这种话啊……”
仁王的按了按额角的青筋,耐心的告诉他:“那句话不可以这么说。”
“那要怎么说?”
“换一种方式……文雅一点的方式。”
“噢……”
若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顿时有种无辜挨骂,受了委屈的郁结。
他心不在焉的掰着玩具,耳尖的听到玄关处有声响,爬起来就跑了出去,对着正在换鞋的众位叔叔和父亲嚷嚷着:“ji花、ji花没有了……”
第15章第15话
幸村一行人风风火火的从东京赶回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不是女主人亲切的“你们回来啦”,反而是他们可爱的下一代,幸村若小盆友带着颠簸中的颤音的“ji花没有了”……众位叔叔错愕了数秒后的反应便是齐刷刷地看向孩子的父亲大人,只见他清隽的脸庞上荡起灿烂的微笑,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儿子主动扑过来抱他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啊!
幸村维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希望它能有多温和就有多温和,能有多慈父就多慈父!
他倍感欣慰的蹲了下去,一边朝儿子的方向张开双臂,一边感叹着他们家儿子就连小跑起来的姿态是也如此的惹人怜爱……不得不说迹部那家伙很有眼光!虽然芽衣也很可爱,但幸村觉得吧,能被小若撒娇是对他的某种肯定!甚至比自己上球场打比赛赢了对手夺得奖杯还要来得痛快!
幸村等着儿子的靠近,等着他软乎乎、甜腻腻的拥抱……
“真田叔叔!”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可爱的儿子抱住了好友的双腿。
幸村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真田单手捞起小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冷酷的神情立即软化了,“跑什么?”
“唔……我的、我的ji花……”他其实想说的是刚才被他用火车头撞坏的小木偶,只是介于仁王刚才的教导,说话不要太过直接,把可以和谐掉的部分都和谐掉,越婉转越好——这是一个六岁小孩的扭曲理解,不代表笔者的观点,“ji花坏掉了。”以及,小若小盆友和谐错了地方。
众人闷了一会儿,“你的……什么?”
“ji花。”
“……”
莲二道:“精市你们家有种这个?”
幸村阴郁的回答:“没有。”
“……总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切原尴尬地笑了几声,思想邪恶了。
“别胡说,赤也。”丸井上前去摸了摸小若的脑袋瓜子,和蔼可亲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妹妹呢?”
“芽衣和仁王叔叔在一起。”他指了指后面,仰起天真无邪的面庞,对众人说,“我的ji花坏掉了,就只剩妹妹的了……”
“……”
一阵诡异的沉默。
“还是进去看看吧。”
“嗯……”
“雅治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走了一、两步,幸村忍不住发难了。
“弦一郎,小若我来抱好了,这孩子很重吧。”
“不会。”
“……他六十多斤呢……”
“爸爸你胡说!我只有四十斤!你走开!”
“……”
继迹部之后又多了一个弦一郎是么?
幸村伤不起的叹口气。
走至客厅,一切正常,芽衣腻在仁王的身上不肯下来,她的小手执着的抓住那根小辫子,无论如何都不让仁王挣脱,这一来一往的好像充满了无限乐趣,逗得芽衣咯咯直笑。幸村走过去,从仁王那里抱过女儿,芽衣也不闹,乖巧的缩进父亲的怀里,不像某个当人家哥哥的臭小子……一眼瞟过去,那个臭小子正东张西望,后知后觉的找寻着什么,末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幸村的脸上。
“景吾叔叔去哪儿了?”
不理。
“景吾叔叔呢?”
还是不理。
“你把景吾叔叔弄丢了吗?”
就是不要理。
“爸爸!”
“回火星了。”
小若恼了:“你才回火星了!你全家……不对,就你一个人回火星了!啊哼!”
幸村无言以对,这教子无方,他又能怪谁呢?
“景吾叔叔呢景吾叔叔呢景吾叔叔呢景吾叔叔呢景吾叔叔呢——”
连环炮似的疑问还不带断句,这下不仅幸村,连一向稳重的真田都受不了了:“若,闭嘴!”
“景吾叔叔——”
“吵死人了!幸村若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大腹便便的浅仓妈妈从房里疾步走来,一头黑发乱得像鸟窝,吓坏了幸村等人——主要是那么大个肚子还给他走得那么快!离她最近的人是切原,他赶紧上去搀扶着她,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跟随着自己的步调,慢慢走,慢慢走,越慢越好。
看见老妈震撼登场,还扬言要把他扔出去,小若这才安分了。
浅仓葵满脸的起床气,又因刚才起身起得太猛,把腰给闪了一下,这会儿火大到不行,“景吾叔叔景吾叔叔的……叫魂啊!你没听你爸说他回火星了吗?”
“……那是骗小孩的……”
“你多大?”
“六、六岁啊。”
“是不是小孩?”
“是……是啊。”
“摆明了就是骗你!”浅仓葵气势汹汹,如果不是腰太圆,她真的很想叉一叉,“你还有话要说?”
小若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忙回答:“没有!”
美眸眯了眯,加重了语调:“真的没有?”
“……爸爸对不起……”识时务是他目前最明智的选择,小若扁着嘴为刚才的事道歉,“我不该诅咒你回火星,那里什么都没有,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火爆的母亲大人满意了,拍了拍儿子的头,以示赞赏。
幸村摇头苦笑,一物降一物,这话一点不假。
“对了,”仁王问说,“冰帝网球部如何?还顺利么?”
众人对看一眼,颇为无奈的摊了摊手,道:“一言难尽,迹部那家伙不太好倒是真的。”
“是啊,好像有点过头了?”
“拿出实力是他自己的要求啊……怪不得我们吧。”
“……文太你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你也不差吧?”
仁王一头雾水,怎么现在说话都流行打暗语?
“给我讲讲经过啊,完全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好啦,其实……”
“洗了澡再说!”
“好吧,我们听小葵的。”
“喂!”
十一年前,迹部景吾率领冰帝网球部两百余人,以全国大赛为目标,凭借自身高超的网球技巧和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一击“破灭的圆舞曲”如当世最华丽的舞姿,夺得了无数人的敬仰。没有悬念的,彼时的迹部景吾是盛名在外的王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高贵的血统,优雅的气质,无懈可击的容貌,随便哪一项都是引起轰动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止步全国六强,他的毕生梦想也就这么……喂!那是我的!”仁王正说到兴头上,就见丸井一筷子夹走了他等候多时的牛肉,对方也不管它刚从锅里出来,直接就赛进了嘴里,随即脸色一变,急促的哈着气,却也不曾想过把它吐出来,歇一歇再吃。
煮熟的牛肉就这么飞到了好友的嘴里,仁王委实愤慨,那可是他为绫华特别挑选!整盘牛肉里看上去肉质最鲜美也是最大块并且没有牛筋的一块啊!
“雅治。”
仁王闻声转头,绫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白菜。
什么什么?原来他们家绫华今天想吃素!
仁王赶紧伸出筷子去夹。
浅仓葵在旁边看得好生羡慕,也效仿堂妹,扭头对丈夫说:“精市。”
“喝你的粥。”
“……”
差别待遇了有没有!浅仓葵气不打一处来,她也想吃火锅!她也想吃白菜啊!
幸村淡淡道:“粥比较营养。”
“我不要!”
“你成熟一点……”
“我不要!”
“我……”
“不要不要不要!”
“喂你喝粥也不要了是吗?”
“我要!”
重点不在于白菜和火锅,而是在于某人膨胀的女性荷尔蒙想要得到一定程度舒缓罢了。
不过别人是新婚夫妻,想要甜蜜腻歪的很正常,他们都结婚那么久了,孩子别说可以上街打酱油,就连上场打网球都是毫无问题的。幸村喂浅仓葵吃了几勺肉粥,她便做出想要呕吐的姿势,偏开头用手捂住嘴,摇头说:“我不吃了,不舒服。”
幸村担心道:“晚上就吃这么一点怎么行?”
浅仓葵有些恼,“你烦死了!我都说了我不要吃,你怎么还一直念啊念的,越来越像老头子了。”
众人吃吃喝喝的欢笑声骤然停了一会儿,看向浅仓葵的眼神也带着少许惊讶。
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听到她这么指责幸村吧,以前的她对幸村那可是相当的言听计从呢。
“不吃就不吃吧。”做丈夫的也是无可奈何,现在的浅仓葵很容易走极端,关心她呢,她会觉得你像蚊子似的在她耳边吵得烦人,一声不吭的自己忙自己的呢,她又会觉得你忽略了她,又会缠着你闹……总之不管自己怎么做她都有话说就是了。
幸村若爬到仁王的身上,挤走旁边的丸井,不顾对方“喂喂小不点你想干什么”的抗议,笑眯眯的窝在他怀里说:“叔叔,接着讲嘛接着讲嘛。”
“讲什么?”仁王以为这孩子只喜欢黏迹部,对旁人一向无视的啊。
“景吾叔叔呀,你刚才讲到‘止步全国六强’那里……”他满心期盼,双眼还有闪光点,“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仁王闷了一下,暗自打量对面人,也就是这孩子的父亲的神情,缓缓说:“哪有什么后来?成王败寇,失败者的下场往往都是很惨的。”
若的紫眸立即水汪汪的一片,“有人打他!是谁?谁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