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儿子的后背的。
若只觉背心发凉!
为父轻声道:“不要紧,那小鬼眼神不好,完全分不出你和你哥哥。”
秒杀掉儿子,幸村步出双胞胎的房间。
浅仓葵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部逗趣的外国电影,她笑得开怀,眼泪都出来了。
大概是保持一个姿势过久的原因,浅仓葵顿觉腰酸,她想起身走走,但又觉得挺着那么大颗球走来走去很麻烦,于是就陷入了自我纠结的时间。幸村走过来,一手抚上她的圆腰,力道适中的替她按摩着。浅仓葵半眯起眼,享受似的靠在他的身上,舒服多了。
“嗯……我好像有点饿了。”
没多久,幸村就听见妻子这么说,他想起冰箱里还有很多从迹部那里借来的厨娘亲自做的夜宵,问说:“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随便,什么都可以。”
“嗯。”
幸村扶着她坐好,准备去拿食物,怎知刚走没几步,妻子又发话了。
“你下楼去给我买一碗乌冬面吧。”
现在?下意识地瞄了眼时钟,十点半,还有得卖吗?幸村也不多问,点头应道:“好。”
“是下楼直走然后再右拐,接着再直走二十米,有一间中华餐厅,你看到那个红色的招牌再往前走两个路口左拐,接着走差不多五分钟就到了。”
“……”
“看什么,还不去?”
“……嗯。”
“啊对了!”
幸村站定,郁闷地回过头。
“让老板多放辣椒和醋,不要葱不要萝卜什么的,我不爱吃。”
“还有没有?”
“没了,你去吧。”
幸村吸了一口气,往外慢慢移动着。
浅仓葵扭头补充:“你顺便再利用煮面的时间去对面的那家便利商店买点酱油和米回来吧,我看家里都没剩多少了……”
“……确定没有了?”
“唔……外加两对烤翅。”
“……我走了。”
“路上小心。”
这就是幸村精市最近的生活。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啊?哎。
周二,夜幕降临,一切又都回归到了平静。
也是在这样一个平静的晚上,迹部景吾大爷到访了,他带着恋人时雨未央,没有任何征兆的来了。见到迹部,最激动开心的莫过于小若,自从上次真田和迹部一战过后,他的网球之路就彻底沦陷给了真田,那个老是说他体能差,体质虚,打球姿势不够标准,接球速度不够快,回击力更是差强人意的超级严格的黑面神叔叔!
他很无奈的好吧?他根本就对网球不感兴趣的好吧?他之所以会学网球完全是因为迹部景吾叔叔好吧!所以能不能不要对他这么严格啦……幸村若小盆友毕竟年龄小,尽管早熟又臭屁但他还是一个需要关爱的六岁小孩而已,对于真田的魔鬼训练,他实在有些吃不消,只要一想到“二四六”就要被抓去附近的球场受虐,若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跑圈蛙跳俯卧撑……这些他都还好,他最怕的是和真田之间的单打练习,稍不注意就要有残废的心理准备啊。
前几天,小若向父亲申诉,要求将真田给换掉,一时情急之下他说出了“宁愿让门外汉的爸爸来当我的教练”的这种话,于是就引出了更加悲惨的下文,只见那所谓的“门外汉爸爸”满脸倦容(伺候妻子给累的)的泛起冷笑,一句“把球拍拿上跟我来”,便在此后的三分钟内让他那年幼的儿子见识到了啥叫天王级别的球技。
“你对小若使了‘镜花水月’?”来自妻子的惊呼。
“让那小子受点教训也好。”来自丈夫的腹黑。
“你混蛋!”“……”
“你要是把儿子给我弄傻了我跟你没完!”
“……别动气小葵。”
“你滚去安抚他脆弱的心灵!”
“可是我……”
“不准进房!出去!”
幸村老老实实地抱着棉被去了双胞胎的房间,和女儿挤在一张小床上,弯着身板,睡得很辛苦。不能得罪孕妇。这是幸村这几个月以来的经验。随着浅仓葵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脾气也越发的不可收拾,唯一庆幸的事,她有一个很识趣、很体贴的丈夫。
虽然如此,真田仍然是幸村若的私人教练。
魔鬼训练也从未停止过。
生活,一直在继续。
“景吾叔叔~~”
这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撒娇声绝对是小若的。
如果是第一次听,估计会有人受不了,不过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世面的,特别是幸村,他早就麻木了,心在滴血啥的,完全没知觉。他看着儿子像只小猴子似的攀上迹部的腿,慢慢地爬上去缠住他,小脸在他怀里蹭啊蹭的……一声叹息轻轻溢出,果然还是女儿好啊。
一转头,就见妻子和时雨未央已经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了,幸村猜测着她们今晚又会说些闺蜜话题了。女儿在身旁,他各种的欣慰。幸村拍了拍芽衣的头,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等那迹部和小若旁若无人的说笑结束,幸村才牵着女儿的手,领着他们进客厅。
偶尔会有纠结,就是属于第三者的错觉。
到底谁才是他的父亲?
这种酸溜溜的问题,幸村自问过不下十次,可那个臭小子就是不粘他啊没办法。
芽衣的紫眸宛若一汪清泉,明眸皓齿的,好不可爱。
果然还是女儿好。
幸村紧抱着芽衣,无比满足的表情。
“叔叔,要不要喝水?”小若天真无邪的献媚着。
迹部摇头说:“不用了,我过会儿就走。”
小脸上的灿烂立刻被失落取代,小若撅着嘴,闷闷不乐的样子。
幸村面颊一抽,无法接受儿子居然做出这般少女的动作,他无声地吸了口气,在芽衣茫然的眼神下轻扯嘴角,万般无奈的微笑。
“找我有事?”
他看着迹部,对方耸了耸肩。
“啊,明天有空吗?去冰帝。”
“冰帝?”
迹部甩甩额前的碎发,傲然一笑:“自本大爷毕业以后,冰帝的网球部就越来越不像样了,也是时候去激励他们一下了。有兴趣么?幸村?”
“好是好,但是我要先问一下小葵。”到处乱跑的话会惹妻子生气的,现在家里全靠他一个人在打理,几个月前爸妈也继续他们的环球旅行了,虽然是因为母亲的不和谐而引起的不欢而散,但再怎么样也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幸村相信他那个不好相处的妈迟早都会接受小葵的。
“怎么,成妻奴了?”大少爷嘲笑道。
“总比某人的配偶栏上还是空白的好吧。”
“废话少说。”
“你先开的头。”
“幼稚!哼。”
迹部也懒得和他继续周旋下去,只说:“我还多找了几个人,都是认识的,绝对会很有趣。”
“喔?那我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很不够意思。”
“明日十点,冰帝学园集合。”
“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先问一下小葵的意见。”
迹部无言,这家伙是已经归顺了吗?
卧室里,乱乱的被窝,是浅仓葵睡了一天的最好见证。
未央在房里转悠了一圈,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坐,单人沙发上放着皱不拉几的衣服,看着像是幸村的,她估摸着要一个男人熨衣服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至少她就没见过迹部亲手捡过任何一个掉在地上的东西,哪怕是他的钱包。
大少爷嘛。
浅仓葵一屁股坐下,还顺手拍着身边的位置对未央说,“坐啊。”
“嗯。”她坐下后,眼睛直直地盯着浅仓葵的大肚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豪爽地拍了她的肚皮一下,这举动无疑让未央倒抽一口凉气,“喂喂,你小心一点啊。”
浅仓葵哈哈大笑,浑然不觉,“哎呀,没什么啦,这孩子健康得很!”
“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未央汗颜不已。
“罗嗦,你怎么和精市一样烦啊。”她不满的抱怨。
“……好吧,我不说了。”未央摇摇头,苦笑连连,“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浅仓葵轻轻地抚上圆圆的肚子,笑说:“不知道喔,我让医生保密,这也比较好玩。”
“真好啊。”她忽然一声叹息,“双胞胎也好可爱。”
“干吗?生孩子很痛的。”
“痛也值了……”
浅仓葵重重地弹了弹她的额头,未央顿时懵了。
她嘿嘿笑着:“那么喜欢孩子就和迹部生一个啊!我看他不也想和你结婚吗?怎么不答应?”
未央尴尬的摸着后脑勺,“也不是……还记得你和幸村结婚的时候吗?那次我不小心拒绝他以后,景吾就再也不提结婚的事了,我想大概是自尊受损了吧。”
“他不提,你就不知道求婚啊?”浅仓葵忍不住把绫华的事告诉她,“你要学会主动出击啊!”
未央好生佩服,就是没有绫华的勇气和魄力,她说:“我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滚床单都好几百次了吧你们!”
“这个……这个……”
她脸蛋爆红,因为浅仓葵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这个那个,你别跟我说你和迹部就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不信。”她哼了哼,“老实说,你和他多久一次?”
未央的头顶几乎快冒烟了,“不是的,小葵,你听我说,我……”
“你说啊,多久?”
“……”
“啊?”
未央凑到她耳边说了个数字,浅仓葵立刻瞪圆了眼,“不愧是冰帝网球部的部长!”
“……和那个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她皱着眉,陷入沉思,“下次我去问问其他人也许就能找出共同点了吧。”
“不、不用了……”别人的家事,她还是少八卦一点的好,就如他们家景吾所说,和浅仓葵聊天的话,都会比较囧。
第13章第13话
早晨的空气透着雨后的清新,花草的气味令人心旷神怡。
这里是东京,昨夜下了一场大雨。
冰帝学园的校门气派依旧,金色的油漆,栩栩如生的玫瑰雕花,向众人彰显着它的高贵。
几名男子立于门前,相同的队服,落叶似的黄色,肩上还挎着深色的球袋。
等了片刻,原本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邀请他们进入。
“走吧。”
为首的人一声令下,带领着队友,举步向前。
一踏进校园,油然而生一种时光倒流、恍若隔世的感觉,从毕业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六年的时间,幸村往返于不同的国家,与不同类型的职业网球选手一决高低,他追逐着梦想,不曾停留。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遗憾,应该是没有和伙伴们一起念完高中吧……还有,小葵。
一年之中几乎只有一两个月会回家陪她(还是累计),孩子们的疏远也怨不得任何人,都是他咎由自取。幸村比谁都清楚自己亏欠他们太多,记忆最深的一件事是,双胞胎四岁生日那天,他因为有比赛没办法赶回日本,而后却从迹部那里得知小若被附近邻居的孩子欺负,两个八岁的男孩对付一个四岁的小家伙,怎么想儿子都不可能占到便宜。
“芽衣的玩偶被抢走,哭着跑去找若……那小子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有,虽然被揍得很惨,不过,哼……幸村,别太自私。”
幸村哑然无声。
那是他头一次没办法反击迹部的话。
过去的他从不认为追逐梦想是件自私的事,但那一刻,他却成了全世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