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一手放在鼠标上,一目多行的快速阅读电子文档,细心思量着。
她没有留意到仁王的到来,只是安静的看着电脑上的文字,好似入了迷。
仁王悄声挨近她,闻到一股属于茉莉花清香的味道。
“很晚了绫华。”仁王从后面抱住她,嘴唇贴于耳后,呼出暧昧的气息,“一直看着显示器对眼睛不好。”他的右颊往她的脖子上蹭了几下,光滑细致,“喂……”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他含住她的耳坠,轻轻扯动着,卖力的诱惑她,“你理一下我好不好。”
绫华觉得很痒,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回头嗔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主动……”
仁王脸一红,抱紧她叹气:“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一直都很主动的好吗?”
绫华轻笑着,放下手边的工作,转身过去用食指勾起仁王尖尖的下巴,诧异道:“呀,这我还真没看出来。”
“……拜托。”
他挥开她的手,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随即走到沙发前,让她站跪坐在上面。
绫华顺手取下固定着黑发的原子笔,一头青丝散落而下,衬着一张娇艳的面容。
她眼角带笑,媚气十足。
仁王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低头在她的唇上温柔地印下一吻。
绫华乘机伸出双手,用力将他压了下来,自己则仰头上去用舌尖撬开他薄唇,细细品尝。
仁王好笑地回应恋人,身子慢慢向她欺近,片刻功夫就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绫华睁着水眸,似笑非笑的冲他勾勾手指头,示意他随意。
仁王压在她身上,鼻息厚重:“你确定?”
“嗯哼。”她眨眨眼,难得露出娇憨的模样,挑眉说,“你今晚若是不对我上心,那就别怪本小姐也让你难受。”
红潮袭上双颊,仁王的心跳失去了原有的秩序,他刮了刮她的鼻尖,骂说:“小丫头,威胁我?”
绫华抬起腿,用膝盖顶了一下隔着薄薄的浴巾凸出的某处,还以颜色的对他那里磨来磨去。
仁王倒抽着气,呼吸猛地紊乱了,他涨红着脸,深深地盯着她得意的笑容,微恼道:“绫华……”
“嗯?”她气定神闲,应声说,“要不要我帮你?”
仁王倏地夹住她的腿,眸光一凛,“你来真的?”
“我不喜欢你对我太温柔……”她推着他坐了起来,左手往他腰间探去,试图扯开浴巾。
仁王按住她的手,眼底浑浊一片。
“亲我。”
绫华凑近他的脸,伸出sh漉漉的舌尖一路向下,滑过线条柔和的面庞,围绕着唇瓣,重重的吸允,接着又低下头,在他的胸前逗弄了一会儿,直到仁王发出难受的呻yi,她才轻笑着转移目标,用双手来回抚摸着他的火热。
仁王抬起下巴,仰天吐息,喉结正艰难的上下滚动。
绫华解开那条碍事的浴巾,她弯下身,试探的亲吻、爱抚,慢慢调戏,由下至上的观赏着仁王此刻的神情,“雅治……可以坐上去么?”
“不行。”他喘着气,撩起绫华垂落在肩上的一缕发,定定地看着她,“你不是不喜欢我对你温柔吗?”
“可是你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啊。”绫华满腹怨言。
仁王的手抚过她清丽的侧颜,淡淡下令:“那,绫华趴着好吗?”
她不由得停下动作看他,“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不好?”仁王奇怪地瞄她一眼,“我以为你喜欢。”
“但是……”绫华迟疑的目光扫过他裸露在外的某处,“我还是比较喜欢坐在上面。”
“……”仁王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去说服恋人,他想了想,问道,“不行吗?”
绫华歪头说:“也不是……如果你真的想这样的话……”她坐起来背对着仁王,不由分说地趴在了沙发上,“你要轻一点喔,看不到你的脸,我会怕。”
仁王看着她,一下便更无语了。
“你不要表现的这么……视死如归啊。”
“可是我真的怕啊!”绫华恼怒地回头瞪他,“你快点!趴着很累的!”
嘴角抽cu几下,他泛起苦笑:“你还是起来吧。”
“怎么?你不要了?”
“我只是……”他能说自己已经没心情了吗!
仁王为之气结,最后却只能一笑而过,“算了。”
绫华的秀眉瞬间打了一个极不优雅的死结,她再次坐起来,与他面对面,“你怎么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半路撤兵是兵家大忌么!”
“你在胡说什么?”仁王抓抓头发,一脸无奈。
她用指甲戳了戳仁王的胸膛,不满的哼声:“没意思,你太没有意思了雅治。”
“……我怎么了啊?”
“我讨厌你。”
“喂……”他有气无力的想要安抚闹别扭的绫华,“你别这样,我不过是不想勉强你做不喜欢的事情罢了。”
“我哪有不喜欢?根本就是你自己开始嫌弃我了。”
仁王突然觉得自己的绫华越来越像她那个爱无理取闹的堂姐了。
“你想太多了,我哪敢?”
“你都这么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那……”
“你躺下去。”
“……又来?”
“什么又来!一次都没有好不好!”绫华不耐烦地说,“我在外面住了那么久,你一个人肯定很寂寞,我那么体贴你,你都还不领情!”
仁王哑然失笑,“好。”
“那你躺下去。”
仁王照她说的做,重新躺了回去。
绫华慢条斯理地坐在了他的腰上,双手压着他,纤细的身子往前倾斜着,准备再次对仁王展开新一轮的进攻,然而就在此时,不速之客上门了。
“靠!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呢?还不给老娘开门!”
两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自家大门。
浅仓葵气鼓鼓的站在外边,她环胸而立,双眸喷发着熊熊火焰,恨不得把跟前的大门给踹飞。
“喂——人呢?”她用脚踢了踢,扬声喊道,“开门啊,开门啊!”
仁王沉默了,他看着绫华,那眼神似乎在说,好日子到头了。
绫华一声长叹,别说雅治没了兴致,就连她的欲火也都被浅仓葵给生生浇灭了。
她翻身下来,光着脚丫说:“你把衣服穿好,我去开门。”
滚床单这项运动对于仁王雅治来说是必不可少,但也还未到没它会死的地步。只是在最近几里,仁王每次和绫华回去天宫家参加团拜都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诸如他是绫华在外面养的男人,专属于大小姐的男宠云云的诋毁之语。起初他是愤慨的,内心的愤怒犹如熊熊火焰,烧得他难受,但仁王又无法做什么,上去解释必定会引起更多的误会,因此他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神色如常的应付眼前这些如狼似虎,妄想伤害绫华的恶毒亲戚们。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却是天宫凖人——这个在绫华的成长道路上没有尽到任何责任的父亲。那年的他虽已是五十有七,但还是那样俊美无俦,一眼瞄去的下场就是忘却所有,像在欣赏上帝所创造的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不由自主地赞叹。
仁王记得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子,长得不错。
可想而知仁王当时的心情有多郁闷。
先是被一群人说自己是小白脸,接着又让未来的岳父大人……戏谑?就算是吧。总之,第一次见面必定是要留下好印象的,于是仁王微笑以对,满不在乎的向长辈问好,谁料换来的竟是准岳父的冷笑,他开始对仁王进行了一系列的现场盘查,父母的工作,现在的职业,有没有存款,交往过几个女朋友,对未来的打算,准备何时结婚……越发犀利的问题令仁王措手不及。
问答过后,准岳父便点了一下头不再说话了。
仁王全当他是满意了。
而后的团拜,仁王慢慢发现到了一些细节,天宫凖人会拐着弯告诉他自己女儿的喜好,尽管他不说仁王也清楚,但听听总是好的。不过更多的时候天宫凖人会对仁王使用激将法,例如跟他说绫华曾经喜欢的人是谁,优点有多少,和他相比又有多好多出色……这种话偶尔听天宫凖人说还好,仁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他只要稍微多喝几杯红酒,一句话就能翻来覆去的讲很久,直至仁王崩溃掉。
以至于有好长一段时间,仁王都沉浸在绫华过去喜欢的人的阴影里面。
同时也不得不说天宫凖人不愧是一位攻于心计的商人。
介于他的多话,仁王也更进一步的了解了绫华,并且他开始学习书法、柔道、空手道、茶道、花道等,只要和绫华有关联的东西,仁王都在努力地学习,好让自己成为一个无论从外貌还是内在都配得上她的人。
仁王雅治。
天宫绫华。
至少,要爱得全力以赴,不让自己后悔。
仁王一直记得,这是他给绫华的承诺。
不过那么多年过去了,他除了是绫华的男朋友,除了是同居人,其他的还真没有了。
哪像幸村……
他有浅仓葵。
他有双胞胎。
他还有一个正孕育在妻子肚子里面的孩子。
而自己呢?仁王无声叹气。
并不是他着急,但,没名没分的,有时候还真说不过去啊。
说起来幸村还比他小上一点呢,到头来却比自己先结婚,先有孩子,先当爸爸。如果换做以前,他铁定对孩子什么的噗之以鼻,但现在嘛,觉着有个属于他和绫华的小鬼还是挺不错的事啊。
所以啰,仁王决定主动出击。
他预谋已久,心心念念的夜晚啊……
——确切地说是被浅仓葵这个不速之客破坏的悲凉夜晚!
哼!
眼看绫华和浅仓葵进屋都快半小时了,却仍没有要出来的动静。
仁王干巴巴的等着,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进去正大光明的听八卦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
还在烦恼,桌上的手机便铃声大作了起来。
仁王看了看来电显示,迅速的按下接听键:“喂?部长?”
那头传出一阵哭闹,听起来像是芽衣的声音,然后仁王听见幸村柔声安抚她,然后才对自己说:“雅治,小葵在你那边吗?”
“嗯……”他迟疑道,“大晚上的跑过来踹门……吵架了?”
幸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能让她接电话吗?”
仁王看着房门说:“她和绫华在里面,我看小葵的样子好像很愤怒,我进去的话她会咬杀我的吧……你到底怎么招惹她了?”
“是妈妈。”幸村无奈一叹,“她和小葵发生了一些争执,下午我和爸爸回家的时候,她们还在吵,小葵一边大声嚷着说‘有她没我’,一边让我做出选择……唉。”
“怎么回事?阿姨不喜欢小葵还是小葵做了什么事惹她生气了?”
“……妈妈下午的时候打了若一巴掌。”
话到这里仁王立马就顿悟了。
“阿姨她没事吧?”
其实他担心更多的是菊池熏子,因为仁王也非常了解浅仓葵的脾气有多火爆。
立海大附属的不良少女名号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呀。
幸村苦笑道:“没事,就是被小葵气晕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你辛苦了。”仁王真的很想拍肩安慰他。
“……你迟早也会走上这一步的。”幸村郁闷不已,随即又说,“好了,先别聊这个。雅治,你可以把手机放到里面去吗?”
仁王一愣,问:“你想偷听?”
“你不是说不方便进去吗?那你就装作拿东西,然后把手机放在某个地方再出来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