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好点的,能看的。”
又过了一会儿,浅仓葵听到琉璃赏识地说:“这句倒是很有深意啊……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怎么这么拗口?”
“嗯……”她沉吟了片刻,歪着脑袋,非常认真的在思考,“大概是说……幸村吧,在赛场中很灵活,能把敌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浅仓葵的神色稍缓,总算是句能入耳的话了。
“不过这个处子和脱兔……”琉璃陷入了困惑之中,“不是应该用来形容未经人事的少女和被扒光毛等着上饭桌的小白兔吗?这形容还真是有点意思啊……”
浅仓葵:“……”
“我再看看。”琉璃完全不顾当事人的心情,又翻译了几句,“这个是‘花前月下’……我记得以前我们老师说过,这是形容男女第一次约会时的情节……‘一只纯受’?咦?怎么是这个‘受’?难道是错别字?我懂了,那人绝对是打错字了,应该是‘禽兽’的‘兽’……还有这个‘声音好听’?这算成语?嗯……‘表里不一’和‘祸国殃民’……小葵啊,幸村是不是经常把衣服穿反?啊还有这个好玩——嘟嘟嘟嘟……”
琉璃傻眼了,怎么突然把电话给挂了?她还没说完好不?没礼貌!
“你刚才在和浅仓说什么?”真田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瞟了瞟电脑。
“啊?没什么啦,我在给小葵翻译中文的成语……她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你怎么翻译的?”直觉告诉他,这丫头绝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琉璃把刚才对浅仓葵说的话又重新对真田说了一遍。
“怎么样啊,是不是越来越佩服我了!”她眉开眼笑,期待能得到恋人的夸奖。
真田却只是无言地抚了抚她的长发,转身回房去了。
琉璃嘟着嘴,不满道:“什么啊……”
当夜,久久不能入眠的浅仓葵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琉璃对她说的那些话。终于,她忍无可忍,拿起电话,拨通了幸村的手机,“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一开口就是这么惊悚的质问,那边的幸村呆了几秒,耐着性子说:“你在想什么呢。”
“……你吼我。”她指控,“你每次都吼我。”
幸村好笑道:“小葵,你听话,比赛结束我就赶回来陪你,嗯?”
“才不要,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刚回来没几天就又走了……”
某人摆明了是在借题发挥,幸村哪会听不出来。
“我不管,这次你回来,你一定要顺着我!”
“好好,我顺着你。”
“什么都要听我的!”
“嗯,你说什么我都听……”
经验之谈,一个发脾气的妻子闹别扭的时候,作人家丈夫的,除了“是”和“好”以外,什么多余的话都别说,否则以后有你受的。
“那好!你回来后我每天晚上都要看见你‘兽’的一面,就这样!我睡了。”
幸村(看着手机):“……”
第2章第2话
有半年的时间幸村都在日本,他向俱乐部申请了休假,而在这段期间内,幸村这个做人家父亲的都在默默地观察自己的儿子幸村若,这个令人十分头疼的早熟男孩。
其实幸村是抱着愧疚的心态去观察若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每次回家不是被小葵缠着,就是被小女儿芽衣黏着不放,几乎没有时间和若单独相处……只除了每回自己快要登飞机去哪个国家的时候,若才会给他一个属于亲人间的,离别的拥抱。
幸村站在家中庭院的小花园里,看着身穿浅蓝色背带裤,个头小小的儿子。此时的若正仰着脑袋,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棵苍翠的古树,也不知在想什么,却是那娇憨的模样让幸村忍俊不禁。
小男孩似乎听到有人在笑话自己,他回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瞅着没礼貌的父亲。
打扰了儿子的冥想,幸村下意识的觉得抱歉,他笑着朝若走去,问道:“你在干什么?”
若用手指了指树杈上的鸟窝,说:“那里,我想把它们弄下来。”
幸村闻言望去,看见鸟窝里有好几只幼仔,叽叽喳喳的对着若很是奋力地拍着翅膀。
“你喜欢?”
“嗯!”若含着手指头说,“鸟妈妈不在,我把它们弄下来的话,就不会被啄。”
幸村看着儿子可爱的表情,顿时感到一丝欣慰。
再怎么早熟,这孩子也只有五岁大的啊……
他摸摸他的头,眼底尽是宠溺之色,“你如果真的喜欢,爸爸明天就带你去买一只回来……小若喜欢什么样的?”
儿子倍感神奇地看了幸村好久,疑惑不已的问:“为什么要买?”
“爬树很危险,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不会啊,妈妈平时都让我自己去抓……”话说到一半,若不明白为毛父亲的脸色突然变黑了。他挠头说,“我很厉害,附近的小孩都没有我爬得快。而且爸爸,野生的小鸟不是比花钱买来的小鸟吃起来更健康吗?”
“……”
对于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幸村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和妻子沟通一下。
他实在不想看到一个早熟、又爱吃烧烤野生小鸟肉的儿子。
于是幸村在家里等了浅仓葵一个下午,眼看就要七点钟了,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幸村走至玄关,看见小葵抱着熟睡状态的芽衣,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还回头招呼后面的人。
有客人?
还在想,就看见某个西装笔挺的傲慢男人走了进来。
幸村愣了一下,“迹部?”
“哼。”某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用鼻孔看人,“听人说你在休假?”
浅仓葵蹭掉鞋子,埋着脑袋抱着芽衣死命往里面冲,嘴里还振振有词的念叨着:“啊你女儿要睡觉我带她进去睡觉要是把她吵醒了她又要哭了你知道的你女儿有多难伺候我这个当妈的不容易啊不容易……”
一溜烟就消失在了拐弯处。
幸村无语,他都还没开始问罪,这人倒是先被给她跑了。
“不愧是你。”迹部挑着眉,讽刺道,“能把她吓成那样。”
“……我哪是在吓她……”幸村叹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难得见你,进来再聊吧。”
迹部换上拖鞋,在幸村的带领下走进客厅。
“坐。”幸村笑问,“要喝茶吗?”
迹部在沙发上坐下,像是早已习惯了这里的一切,悠闲自在的翘起腿,“你会泡?”
“嗯……”他想了一会儿,搓着下巴认真的回答,“冰箱里有一些莲二送来的饮料。”
“是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和乾贞治一起研究的新产品,要吗?我去拿。”
“……我待会儿就走了,不用那么麻烦。”
迹部的面部忽然呈现出惊恐表情,这是幸村没有见过的。他托着下巴,有些在意的多看了他几眼,随即耸了耸肩,也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喝过那个?”
迹部面颊抽了抽,扭头愤慨道:“你不要跟本大爷提起那个东西!”
“……了解。”低声笑了片刻,幸村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味道如何?”
迹部倏地起身,铁青着脸,迈开步子准备离开,“本大爷不想听你说话!”
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幸村赶紧拦住他,只是……有个小个子却比他快了一步。幸村看着突然跑过来,紧紧抱住迹部小腿的儿子,神情难免不愕然。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一个尽管不怎么了解他,说难听一点就是完全不知道这小鬼在想些什么……但,他怎么不知道这孩子竟然会这么的,喜欢迹部?
“叔叔。”
若的笑容很甜,声音也很腻,仿佛抹了蜜。
这些都是从没在幸村面前出现过的。
迹部回以一笑,眼眸似水,温柔无比,“小若。”
“叔叔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若可怜巴巴地控诉,“叔叔最近很忙吗?”
“确实有点事……”迹部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顶,柔声问,“学校还习惯么?”
若点头道:“唔,大家都很听我的话。”
“这么厉害?”
“唔,因为我是景吾叔叔一手教导出来的乖孩子……”
迹部意气风发的笑了,“那你有没有做那个动作?”
“有喔!”
若兴奋地跳了起来,站定后抬起右手,在幸村愕然得不能再愕然的神情下,指向了天花板,然后,大拇指与中指摩擦,一记清脆的响指声回荡在了安静的客厅内……幸村听见了熟悉的台词……
“——沉醉在本少爷华丽的球技之下吧!”
这……童音版的台词……令人汗颜。
“很好啊若!”迹部称赞连连,“不过,说到球技……抽个时间我来教你打网球。”
“好~”
此时此刻,幸村的心情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词汇来形容了。
他抚着额,就连呼吸都不太平稳:“我说,若……”
“什么?”儿子笑容灿烂的看向他。
“网球的话……还是让我来教你吧。”这也是能让他们父子关系更上一层楼的好机会啊!更何况,迹部那套华丽的路线……还是不要让儿子接触的好。
若盯了父亲良久,斩钉截铁:“不要。”
幸村:“……”
诚如大家所看见的,幸村精市是个风靡全球的职业网球选手,他以自己个人的魅力和精湛的球技征服了无数男男女女们的心。今年二十五岁的他还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厨艺顶级、对家务事很在行,但却有点小懒且小暴力的妻子,以及一对可爱的双胞胎……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且美好,所以,他正在休假中……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
……简言之,幸村这次休假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充电,二是为了更多的陪在家人身边,特别是儿子若,只是没想到,他竟会被儿子嫌弃,而且还是因为学生时代的手下败将迹部景吾。不是幸村自夸什么,但实力这种事,真的是有目共睹的,何况这么多年以来,迹部已经处于半退出球坛的状态,长年来几乎都坐在他那个铺满玫瑰花的办公室里,而幸村呢,已经成为了享誉全球的不败神话。
可就是这么一个神一般的男子……
“不要!”
被拒绝。
“爸爸打球没有景吾叔叔好看!”
受打击。
“我就要景吾叔叔教我,爸爸你什么都不懂,要是不小心被扭伤了,妈妈会打我。你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吧,这里没有你的事啦。”
彻底的被儿子看不起!
“……若,爸爸的网球……”打得很好。
“你不会就不要站在旁边碍手碍脚。”
“……”
哪怕幸村竭尽全力的想去改变自己在若心目中的形象,但最后都会变得更糟。
反正,儿子就是要迹部景吾教他打网球就对了。
关于这点,其实幸村是不反对的,他就是觉得很郁闷,很别扭罢了。
眼看着迹部每隔两、三天就抽时间出来在他们家附近的球场教若打网球,从最基本的开始讲,怎样热身,怎样握球拍,怎样挥拍,怎样接球……无疑是一堂理论课,而在接下来的几天,若都照着迹部所讲的去实践,除了接球和挥拍,其它的都做得很好。
幸村一直都坐在旁边的草坪上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
不得不说,他们家若不是很有天分……幸村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遗传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不太好说呢。
接着,那件事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周末,天气还算好,家里来了几位学生时代的好友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