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们说什么采花贼的事情,在下孤陋寡闻,还望夫人能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在下感激不尽。”
那位妻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特的表情,这种表情我曾经见到过,就像曾经隔壁的王小胖有一天在街上看到一个比他还胖的人后回来告诉我们这件事时的兴奋加同情的表情,也像大学同学李小红一次在班上告诉我们她一闺中密友的男朋友是着名大公司老总的公子时的得意加艳羡的表情。或许说,是融合了这两种,甚至更多。
此刻,我终于体会到,一个八卦加爱做梦的女人,有时候比吃醋中的女人还要可怕。待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事情被陈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我终于感觉大势不好,一边向那妻子感谢,一边向她道别。
妻子和丈夫同时向我投来依依惜别的眼光。
姬月追只给我一个时辰,我拼了老命地往回跑。回到二王府时,院前守着的奴才一脸同情地告诉我,八王爷刚才还问我回了没。
我是带着豁出去的心情敲了正厅的门。
“王爷,奴才是乱红。”
“进来。”是二王爷的声音。
推开门进去时,八王爷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坐在正厅里品茶,而二王爷则仍是一脸高深莫测。
“乱红,回来的正好,我也该向二王爷告辞了。”姬月追的声音听不出有任何不快,相反,他还带着十分愉悦的微笑向二王爷辞行。
二王爷,也用同样愉快的笑容作为八王爷和我的告别礼。
登上马车,我坐在一旁战战兢兢。
“乱红,你不过迟了两刻钟而已。”姬月追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我听来却像催命。
“乱红一时糊涂,耽搁了王爷的时间,乱红罪大恶极,请王爷恕罪!”我跪在车上,一边偷偷看他的脸色。
什么也看不出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不过我十分纳闷,这王爷其实大可没有必要等一个下人的。
一双手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我居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拉到姬月追旁边坐下来。
他和我离得很近,我突然想,如果我现在抽出一把刀,说不定可以刺杀八王爷成功。
当然,八王爷的武功我虽不知高到什么程度,但凭上次看到他水上飞的轻功和下人们的言论,我可以肯定刚才的想法不过是我这个普通人的异想天开罢了。
“呵,你真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了,短短时间里,居然发了两次呆!”姬月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侧过头,他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桃花眼就在眼前,周围的气息,全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白昙花香。
然后——
脸红了,我的脸居然红了!
不就是长着张艳惑众生的妖精脸吗!我干嘛脸红啊我!
又想起了早晨他房间里的遭遇,我现在连脖子都有要红的趋势了。
“王爷,我,我……”
姬月追静静看着我的脸,眼睛里忽然浮现出疲倦的神色,放开我的胳膊,“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然后他就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我现在的情形,用一个词形容——如坐针毡。
移开也不敢,不移也不敢。
就在我天人交战时,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街上好玩儿么?”
“啊?好玩儿!好玩儿极了!”我嘴里答应着,身体慢慢往旁边挪。
“嗯,不知道最近离觞有没有出什么事?我听说最近出没在城里的江湖人士增多了。特别明显的一个就是饮香公子玉饮香。”他闭着眼,神情慵懒,说出的话却清醒无比。
“我对江湖一无所知,王爷问我我也不知道。”
“那么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这是什么逻辑!
“我今天逛街不过体验了一下离觞的风土和好吃的,觉得离觞真的是繁华富足,越发激起了我对皇上的崇敬之情。”我侃侃而谈,很快已经挪到了座位的最边角。
他嘴角突然勾出一抹讽刺的微笑,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因为我一眨眼后他脸上的微笑已经变得十分轻松,“我父皇确实是个好皇帝。”
不容我回话,他接着冒出一句:“玉饮香实际上是个采花贼。”
我不明白他为何又把话题引到江湖人士上,只有静静恭听。
“只要是他到过的地方,几乎很少有美女幸免。幸而他这人并不怎么爱四处游荡,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到离觞来。而且他的长相算得上十分不错,所以也不能被称为完全的采花贼,因为有很多女子在见过她后,便爱上了他。”
“怪不得我今天在街上听说最近离觞出了个采花贼呢,原来是他啊。不过王爷,您真是见识渊博,不出门就知道这些事,而且还知道了采花贼的身份。”我一半恭维,一半也是真的佩服。
“呵。”他睁开眼睛,“这世上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可是,你绝对不会觉得,他是在说大话。
我突然有种被震慑的感觉,不用一枪一剑,只是他的一句话。
“我还知道,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可惜那个男人不喜欢他。”他看了我一眼。
我脊背发凉,因为我不明白他眼里为什么有不满。
“你。”他勾勾手指,“坐近点。”
我移了移,接下来他做了个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举动。
他枕到我的腿上,用着近乎迷离的眼神看着我,“我累了,你的腿很舒服,让我休息一下。”
然后,他就闭上了他那双要人命的桃花眼,似乎立马进入了梦乡。
头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观察他。
他乌黑的发丝轻轻散落在我的腿上,还有几缕缠绕在白皙的脖子上,长长的睫毛搭在脸上,投下青色的阴影,虽然闭着眼,仍可看到薄薄眼皮勾勒出的两瓣桃花,无论从那个角度看,他的脸都完美无缺,睡颜美丽而妖冶。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人,我无法否认,他整个人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美丽的事物,通常都很危险,可是我现在,却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有危险。
这种觉悟让我整条路都愁眉苦脸。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钻牛角尖地去想,所以当马车停下来,车夫告诉我回到八王府时,我的心情又恢复了平时的轻松,或许,还有微微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几个人,一些事。
☆、合作
我或许很贪生怕死,可是,当好奇心以及冒险精神作怪时,往往让我忘了这一点。
所以,我才会忘了今天早上才被某个人调戏的经历,在晚饭后很积极地去找他。
至于原因嘛……
“不可能。”林式玦坚决道。
“原来常庚说你配药的水平很高,都是你自己吹牛吹出来的啊。唉,我算错看你了。”我双手抱臂,轻轻摇摇头。
“施乱红,不要以为用激将法就能让我帮你。”林式玦露出不屑一顾的微笑,“你要迷药干什么?”
“因为我看上了一个女子,今夜想偷入人家香闺。”我作出色迷迷的样子,“你就帮帮忙吧。”
“没想到你施乱红还是个多情种子。”他也作出色迷迷的样子,“如果你陪我一晚,我就帮你。”
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开你妹的玩笑啊!”
“那么你也别同我开玩笑。”林式玦抓住我的肩膀,“一般的迷药药店就可以配。你找我配的迷药可不是用来对付一般人的,不管你想干什么,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他担心责备的眼神看得我反倒心虚起来。
“不配就算了。”我低下头,“反正我不会用来干坏事。”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我推开他。
“哼,那你就自便吧。”他冷冷看了我一眼,“你走吧,我还有事要做,没闲功夫陪你在这里无聊。”
我站着不动。
“怎么,你今晚真的想陪我?”他柳眉一挑,“不过我突然对你没兴趣了。”
你说吧,你说吧,我就是不生气。
反正我又不想你对我有兴趣。
“那你就站在这儿吧。”
“问你个问题总可以了。”我忍不住开口。
林式玦站定,对我微微一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我们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吧。”
我睁大眼看着他,“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就算平时关系不好,可我……”
想找人帮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准备,可是被他这样说,心里忽然觉得很难受。
之前的兴奋也消失殆尽。
“对不起,叨扰了。”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开门。
“有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我想知道实情,如果是朋友,就不应瞒我。”他波澜不惊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激动地回转头,“行,我都告诉你!”
他把我当成朋友,居然是一件这么让人开心的事。
“不过我要先声明一点。”他表情严肃,“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刚才那种委屈的表情。”
这是什么东西,莫名其妙。
“你说你想去救那位姑娘?”他眉头紧锁。
我嘻嘻一笑,“不是姑娘,是大美人!我保证你见了她也一定不忍心让她被采花贼糟蹋的!”
“你喜欢她?”
“嗳,不要把我说得像流氓一样好不好!我是想救人,要我对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不闻不问,不如把我杀了!”我大义凛然。
“你怎么知道采花贼就一定会去找那位姑娘?”林式玦冷冷问。
我扬眉道:“你知道那个采花贼是谁吗?他可是饮香公子玉饮香,唉呀,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据我得到的情报,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采尽那里的美人,而且一定要是美人。你想想,他会放着那样一个绝色不去吗,况且人家美人过了今夜就要离开了。”
“玉饮香。”他嘴里念出这个名字,眼里却是不屑,“他也来了。”
“怎么,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大□的!”我放声疾呼。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过。”他轻咳一声,“我对江湖之事略微有些了解,平时有读过这方面的书籍,因为我对其很感兴趣。”
我拍拍他的胸脯,“嘿嘿,看不出来你文文弱弱的,居然对江湖感兴趣!”
他哂笑,“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因为你都不动脑子去想事情。”
“我是不愿动脑子,因为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好,简单点比复杂好,反正于我无干,想那么多干什么!你说是不是?”我微笑盯着他。
他亦微笑:“话是不错,可是你想救那位姑娘,光凭迷药,不动脑筋,就可以办到吗?就算你救了那位姑娘,玉饮香一样会去害别的女子,你认为有意义吗?”
我不语。
他继续道:“凭你我之力,想要对抗一个江湖上从未被抓到过的采花贼,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你也不用费脑筋充好汉了。不过……”
“不过什么?”我眼前一亮。
他神秘一笑,“虽然这玉饮香武功高强,为人机灵古怪,不过,他原先可并不是采花贼。我听说他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而变成这样的,因为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他一气之下便要采尽天下美女。如果我们能说服他喜欢的那个人,那么玉饮香也不会再犯下案子了,岂不妙哉!”
“我看你更白痴,说服一个人去喜欢一个人,恐怕更难。”
我倒杯水喝了一口,准备定定神想一个万全之策。
“所以我说你就不用白费心机了。那玉饮香喜欢的人虽然不甚有名,但我听说过他的外号,好像叫什么冷面乔生来着,还是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