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就知道他等的是齐渺,听说他追她好一阵子了……”
“咦,齐渺不是徐响的女朋友吗?怎么又跟计雅晨勾搭上了?”
“你忘了徐响去法国了?”
“对哦……”
“她也太快了吧,徐响走了才多久,这就有新人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不定人家早暗度陈仓找好备胎了……”
……
这都哪跟哪啊?齐渺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脸上却是淡淡然,上了计雅晨的车,看着他把墨镜戴回去受不了地说:“拜托你要耍帅也换个方式吧,大冬天的戴墨镜,你当你是大明星啊!”
“我不是耍帅,是做了激光手术,眼睛不能见光。”计雅晨无辜地说。
齐渺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没看出任何异样,有点怀疑地问:“你真的做了手术?”
“这有什么好骗人的?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可信?”计雅晨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音量拔高,语气中带着一抹怒气。
齐渺莫名其妙,“突然生什么气啊?”
计雅晨抿了抿唇,睨她一眼,突兀地换了个话题,“齐渺,你记得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吗?”
“半个月左右?”
计雅晨纠正她,“是二十二天。”
齐渺皱了皱眉。
计雅晨有时也会跟她开些肉麻的玩笑,说些暧昧的话。她只当他天性喜欢调戏异性,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这次不同,气氛太怪异了。
她努力忽略他的异样,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去做激光手术了?”
“戴隐形眼镜太麻烦了。”计雅晨回答。
“那你可以戴有框的眼镜啊。”
“那玩意儿会折损我帅气的外表。”计雅晨理直气壮地说。
齐渺无语了,这家伙绝对是外貌协会的会长,她就没见过比他更重视自己外表的男人。
望着他脸上白皙光滑的皮肤,她说:“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可不可以?”
计雅晨扭头,勾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自认为万分迷人的笑容,“是不是想问我的三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告诉你就是了……”
齐渺一脸敬谢不敏的表情,“谢谢,我不想知道这个。”
“那你想问我什么?”计雅晨故作夸张地倒吸一口气,“难道你想问我第一次是几岁?”
“……”齐渺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是啊,我正想问这个。”
这下轮到计雅晨无语了,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可以不回答吗?”
齐渺耸肩,她又不是真的想知道,他爱答不答。
车厢里安静了许久。
齐渺有点犯困,右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计雅晨突然开口,“是十七岁。”
“哈?”齐渺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一次是十七岁,和我当时的女朋友。”
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齐渺尴尬不已,她只是顺着他的话玩笑了一句,她真的不想知道他的这种隐私。
计雅晨又说:“其实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随便的男人……”
齐渺干笑两声,“请放心,我没有任何想象。”
“可是你的脸红了,你的脑子里现在肯定在放小电影!”计雅晨指控道。
齐渺扭头默默望着窗外,手指抠着车窗,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咳咳,其实我是想问你是不是也跟女生一样用洗面奶、去角质霜、爽肤水、面膜什么的……”
她还没说完,计雅晨便反问道:“那不是护肤必需的吗?”
齐渺完全了解了他有多爱护自己的脸,她再度把脸扭过去对着车窗外,“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齐渺以为计雅晨说的送她是把她送到火车站,结果他竟然把车开上了高速。面对她惊愕的表情,这厮一副深情款款状说:“火车那么挤、那么脏,我怎么舍得让你坐火车?”
齐渺被乱恶心了一把,直接在后座躺倒,一觉睡到高速出口。进了市区已是傍晚,睡饱后的她精神焕发,心情愉悦,开了三个小时车的计雅晨却是脸色疲倦,表情幽怨。
“改天请你吃饭作为感谢,行了吧。”齐渺摆摆手安抚道。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计雅晨忽然摘下墨镜,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柔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齐渺……”
齐渺的心咯噔一下,从中学到现在,她被不少人追过,这样的目光她并不陌生,她一眼便看出他眼神中的深意。
她又意外又无措,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纵然身边的人都爱拿他们开玩笑,她也从没想过他真的会对她产生友情外的情愫。同时,她心里还有一点恼怒,他以为她也是那种可以追来玩过就扔的女生吗?
就在她心中一阵翻江倒海时,细碎的雪花自天空飘下,落在车窗上,两人不约而同朝窗外望去,齐渺按下了车窗探头出去看,几乎在同时,停在他们右边的一辆车也缓缓滑下了车窗,一个侧脸俊朗的男孩伸出手接住了一些雪花,看着手掌上的晶莹露出孩子般欢快的笑容。
刺骨的寒风吹乱了齐渺的头发,他和她仅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她怔怔地望着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会这样和戈然再见。
戈然也看见了她,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对她粲然一笑,轻声说了句,“嗨,这么巧。”
“是啊,真巧……”齐渺还有些愣。
红灯已经专程绿灯,他们身后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催促。
戈然笑道:“下次再聊,拜~”
“拜拜……”
那辆白色的车很快就消失在车流中,找不到了。
“那人谁啊?”计雅晨的口气有些生硬地问。
齐渺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想起他刚才的眼神,她又选择了开口,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地说:“他是我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计雅晨皱起眉头,“现在还喜欢?”
“是的,还喜欢……”
一看到他就心跳加速,一看到他就移不开视线,一看到他就不由地犯傻,一看到他就觉得在做梦……那种又甜又酸又苦又涩的感觉,她以为她忘了,原来还没有,她对他的感情,好像吸食了多年的毒品,从未真正戒掉。
两年半的时空分隔,她对他的迷恋淡了,同时也过滤了他曾带给她的失望和痛苦。现在看到他,她已经不会再觉得遗憾或忧伤,只剩下亲切温暖的怀念。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满5w字了,呼。。
第十八首歌
寒假,齐妈生了场病,一直到年后才渐渐好起来,齐爸应酬多,几乎每天都有饭局,齐渺便自觉在家陪妈妈,很少出门。
年初五,严沫沫到她家里来,给齐爸齐妈拜了年后叫出去玩,说是很多老同学一起聚会。那天,做饭的阿姨请长假回老家了,齐爸晚上也有饭局,齐渺要给齐妈做饭,况且,同学聚会这种活动她一直以来也不太喜欢参加。
正犹豫要不要去,齐妈劝说:“出去玩玩吧,整天在家都快成闷葫芦了,我去外婆家吃就行。”
齐渺这才拿着包跟严沫沫出门。
临走前,齐妈突然又叫住她,让她换件鲜艳点的衣服。
齐渺看看身上的黑色呢大衣,挺好的啊,为什么要换啊?
挨不过她的念叨,最后还是乖乖换了件米黄色的风衣。
出了门,严沫沫突然噗的一声笑出来。
“怎么了?”齐渺一脸莫名。
严沫沫笑得更厉害,“我想起我们刚上高中那会儿,有一次你自己用零用钱买了条牛仔短裙,结果被阿姨骂了一顿,叫你要穿淑女点,没有盖过膝盖的裙子都不准买。”
齐渺想起来也觉得好笑,她妈以前管她确实严得有点变态。
严沫沫又说:“阿姨现在肯定是希望你找男朋友了吧,所以才叫你穿漂亮点。”
齐渺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她叹口气说:“我爸妈前几天还跟我谈工作的问题,他们希望我回家,都这么说了,肯定也不想我嫁到外地去。”
“那你怎么想?”
“我打算当插画师,在哪工作都一样,能留在老家照顾他们也好。”
“那你的意思是准备留在家里工作咯?”
“嗯,不过我应该不住家里了,自己在外面租个房子吧,太吵的话我没法画画。”
严沫沫很高兴,“太好了,我也准备回家工作,这下有伴了。”
聚会来了很多人,都是以前年级里喜欢热闹的同学,开了四张桌,大家一起吃自助火锅。很多人齐渺上大学后都没见过了,此时在氤氲的雾气中,一边吃着热腾腾的食物,看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大家聊起过去的各种趣事,感觉十分亲切。
年前她做了个新发型,烫了个洋气的卷发,还染了咖啡色,穿着很显身形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比高中时漂亮了很多。
美院学风自由,学生们个个有个性、有才华,三天两头有各种大型活动,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两年半,再加上在社团和学生会的历练,齐渺的性格变得柔润随和了许多。这样的她,比中学时更让人心动。单身的男生们争先恐后地找话题跟她搭话,试图吸引她的注意。齐渺微笑着一一应对,注意力却集中在隔壁桌的戈然身上,他的位置和她刚好是面对面。
齐渺问了严沫沫才知道原来聚会发起人是冯明辉,难怪戈然会来。
那一桌坐的是他们那一帮哥们,一个个都是能侃的,戈然没怎么吃东西,不停地跟坐在身边的唐元、冯明辉说话,火锅店里太嘈杂,齐渺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不时爆出的大笑声。
戈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齐渺却看出他眼神中有一抹淡淡的疲惫和忧郁。严沫沫的学校和他离得很近,他不仅在自己学校是风云人物,在严沫沫学校也非常出名,关于他的八卦不用严沫沫去打听,自然就有人在她面前说,她再转述给齐渺听。
她说,戈然上大学后交了三个女朋友,前两个很快就分手了,第三个也没撑多久,但是他对那个女友似乎用情很深,分手后很是颓废了一阵子,试着挽回却没有成功。这个学期那个女生有了新的男朋友,令他更加失意。
齐渺觉得惊奇,又有些怀疑,他真的喜欢上了林梓清以外的女生?
吃完火锅,自然而然又是去唱k,这是各种聚会少不了的节目。
冯明辉订了个豪华大包,屏幕很大,中央还有个小小的表演台,到了谁的歌就上台去唱,整得就跟小型演唱会似的。
因为人数太多,而且几乎个个都是爱唱歌的,所以谁也当不成麦霸,每人最多只能唱一两首歌。
在大家的怂恿下,冯明辉先唱了第一首歌,王力宏的《唯一》,然后把麦递给他的好妹子严沫沫。严沫沫唱了她每次到了ktv必点的曲目,徐怀钰的《分飞》。
这首歌写的是恋情的结束,她唱完后,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李胜尧,起哄吹口哨。严沫沫泰然自若地走下台喝水,李胜尧却有点尴尬。直到另一对曾经闹过绯闻的男女合唱了一首歌,这才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齐渺凑到严沫沫身边问:“你没事吧?”
严沫沫挑眉,“能有什么事?这么多年了,早放下了。”
齐渺想起吃火锅时李胜尧过来敬酒,他们两人客客气气的样子,“那么……还是朋友?”
严沫沫耸肩道:“有这必要吗?我的朋友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齐渺笑了,她知道好友对于初恋的心结,是真正解开了。可是想到她现在的男友,她不由地又为她担忧起来。那人是她大学里的老师,比她大六岁,齐渺见过他,在她看来,他外表看似稳重,心智却并不比严沫沫成熟多少,她觉得他们并不合适。可是严沫沫已经陷进去,听不进她的劝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