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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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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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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甲离开剑客馆,沿着青石板路来到城东一处杨柳垂拂、荷莲绽放的小清池边,石制院墙上书朱红大字:“福、禄、寿”,朱砂点门楣,两只石制的宅兽威风八面地镇落两侧。

    丁甲上前敲动铜制门环,一家丁告知:“老爷领着少爷清晨出去散步了,傍晚方回!”丁甲无奈,只得又返回城中集市,原本只有零散的几个街市小贩的街道明显热闹了许多,人群挤得满满的,一名满脸厚肉的官差高声叫道:“甲排跪席交银10两,乙排5两,丙排1两,丁排铜钱50枚!”说完得意地朝县官看了看,县官摸着羊角胡子满意的笑了笑。丁甲往人群里一挤小声问居民:“这是做什么?”居民无奈的摇摇头:“皇帝龙驾巡游,谁敢不出来朝见,这不富人上富跪席,穷人上穷跪席,交不起钱上不了跪席的穷人就是见驾不尊,都得杀头,县官老爷就这一次白花花的银子就得收入好几万,他还借着皇帝临幸的名义强征美貌的少女,我女儿年芳十六也被抢去了,谁敢说个不字,可怜我的女儿。”丁甲抬头看去,甲排跪席中央有一人峨冠博带,丝绸锦衣,气宇轩昂,旁边一少年更是虎虎生威。丁甲心中有数,交了甲排跪席钱来到了他们身边跪下了。

    午后的树梢偶尔有两声寒蝉的鸣叫,路边叫卖茶水的竹棚都扎上了红色的彩头,浩浩荡荡的黑色长龙缓缓而来,乌亮镀金边的锦旗迎风招展,紫檀香木精雕细刻的马车配金龙型辔头,四头乌骝马齐头并进威风至极。车队行至甲排跪席中央,那虎壮少年目冲怒火正想冲出,此时两只大手不约而同紧紧按住少年结实的肩膀,丁甲与项梁会意对视。

    皇家卫队渐渐走远,项梁拥着项羽走出人群,项羽眼中尤有愤恨之意,项梁亦不去理会他,反目视丁甲拱手做揖到:“刚才多谢壮士出手,小侄无礼,妄想挑衅皇帝威仪差点犯下杀身之罪,皇帝乃九五之尊,且创立了万世基业,实乃万民之福,小侄年轻气盛,兄台与我貌似有缘,若有空请往寒舍一叙。”丁甲哈哈大笑:“兄长客气了,都是家人我自当护着自己的表侄。”项梁一愣:“你是?”丁甲哭道:“哥哥,我是项伯啊!”项梁大惊:“伯弟,是小时候得了天花,襁褓中被丢给农户的伯弟么!想死大哥了!”两人相拥,痛哭而涕。

    三人酒楼喝酒直道深夜,及近院门,丁甲说道:“秦王无道”项梁急忙拉下脸:“兄弟说那里话,始皇帝威德天下,万民诚服,秦朝基业千秋万代,陈吴二人不过死命一搏之毛贼罢了,兄弟休要听信妖言!”丁甲只能默默无语。

    每天,项梁总是好酒美食款待,歌舞美姬伺候,游山玩水乐不思楚,转眼一年过去了,他带着丁甲游玩遍了楚地的大好河山,却绝口不提伐秦二字。

    一日,项梁大宴宾客,邀丁甲陪宴,这些日,丁甲总是梦见白发苍苍的老城长和惨死的妻儿,因此郁郁寡欢,只管自酌,舞姬彩带飘逸,韶乐美妙动听,众宾谈笑声不绝于耳,菜肴之丰盛非比寻常,丁甲虽醉酒,恍惚间只见项梁案前只有一盘素菜,项梁一口口的吞咽,细细的咀嚼,丁甲借着酒力端起一盘红烧牛肉就朝项梁走去:“大哥值此欢宴之际,为何独喜一素菜。”项梁笑着说:“此菜在我后院已种五个春秋,现才成熟我独喜此菜!”丁甲定睛一看:“一盘碧绿的菜?”问到:“此菜何名!”项梁夹起一筷放入嘴中慢慢蹦出一个字:“芹!”丁甲如电流触过一般退回案前,项梁瞄了他一眼:“贤弟下午陪我浇园如何?”丁甲拱手抱拳:“谨遵兄命!”

    宴酒正酣,庭下荷花晨露微颤,萦碧绕香,从其后走出一位娇美舞姬,彩蝶飞舞,鼓乐声起之时偶有仙鹤与之伴舞,项梁颇懂音律,想与她共舞,乎百鸟云集,舞姬化身为一彩凤,翅撒金粉朝西北方向飞去。众人无不啧啧称奇,而此时天上白云也突然翻滚,一道金光直射厅堂然后隐去了。

    正午,丁甲醉酒离宴,反复思量着早晨发生的事情:“芹菜、凤起、云涌、金光现。”丁甲惊呼:“项梁真乃一神人也。”他推门进屋,一模样俊俏的书童正案前而立,丁甲问何名,书童答道:“家奴姓虞尚无姓名。”丁甲很喜欢这个书童:“做我义子我教你练武,如此奇筋异骨,不练武很可惜啊,我期待你长大能为国效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就赐你名子期把。”书童热泪盈眶:“定不付义父所托!”

    下午,后花园,丁甲与项梁秘密回到凉亭,项梁旋开石桌,中间缓缓升起一石盒,雕琢的异常精美,项梁微笑,石盒缓缓打开,顿时幽幽的绿光并发出来,项梁说:“此乃我镇府之宝!贤弟请看。”一把雕琢精美的玉剑漂浮在莲花座上。丁甲诧异万分:“莫不是传说中的上古玉剑?”伸手想要抓起,玉剑忽然不见了。项梁微微一笑:“此乃幻象,此物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具有勾引出人的野心与权利渴望的能量,贤弟想抓估计也是控制不住啊!”丁甲收手,脸色泛红:“惭愧、惭愧。”项梁又说:“相传上古神匠石翼磨制神剑分赐九大部落,我先祖得此一直供奉在楚宗庙之上,无奈秦燃战火,宗庙即将毁于一旦之时,我一密友冒死将此物救出,并托付我保管,此剑若无极冰寒气的滋养便会变成一块雪白的鱼骨,贤弟可否代兄打听宝物下落。为弟妹血仇就在此物,万不可让暴秦抢了先机啊!”丁甲回答道:“我这就动身。”他转身走后,花园墙后一健壮身影越墙而下,项羽一个健步上前:“叔叔如何相信这个外乡人!”项梁邪邪的一笑:“乾坤自由定数。”锦袖一拂甩,走进里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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