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6月
霓虹灯闪,华音门的门前车水马龙,舞台上的歌女身姿曼妙,歌声更是婉转动人,台下的男人们目光灼灼。歌曲毕,周霏霏就被王副官请到了台下,周霏霏穿着新制的洋装笑意盈盈地朝着王副官走去,步步生辉,让人流连忘返。
这时,顾美盼走上舞台,乌黑波浪卷发勾勒出一张精致的脸,风情却又孤高清冷的眉眼,小巧而又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大红色的嘴唇张扬又撩人,暗红色的丝质旗袍寸寸贴合着她的身体,踩着金丝边的细高跟鞋似乎咄咄逼人,却又步步踏在男人的心上。
这一刻,全场屏息凝视,就连刚刚被周霏霏吸引的王副官都不禁咽着口水。顾美盼扫了一眼台下的人,暗自冷笑:男人啊还真是下贱,女人若是曲意逢迎,男人便觉得可有可无;女人若是自持甚高,男人便觉得索然无味;偏偏是要妩媚中带着几分清高,逢迎中带着几分自持,想要却又得不到的女人才最让人着迷、疯狂。
乐声响起,聚光灯打在顾美盼的身上,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迷离,杯盏与光影交错,这样摄人心魄的美光是看着便已让人心醉。她轻启红唇:“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长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
演出完,台下的人哄闹着要顾美盼再唱一首,顾美盼却头也不回径直走了。周霏霏在失神的王副官身边娇嗔:“哎呀你看着人家啦,刚才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电影吗?”“啊?那个下次、下次我再带你去!”说完急匆匆跑向后台。周霏霏气急:“顾美盼!你又坏我好事!”
后台的玫瑰花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经理冯炎也堆着笑脸谄媚道:“顾小姐,你今天的演出真是太精彩了!那个……你合约快到期了,你还会和我们签约的吧?”顾美盼点头,继续对着镜子卸妆。“那就好,那就好,你可是我们的台柱子啊!对了,这张老板问了我好几天了,你能不能赏脸陪他吃个饭啊?”
擦净脸上的脂粉,顾美盼淡淡看了一眼冯炎:“我的规矩,你应该知道的。”冯炎连忙认错:“顾小姐,这次是我冒失了,以后绝不提了。”顾美盼准备离开,王副官却突然闯进来:“顾小姐,在下仰慕你许久,可否赏脸与王某人一叙啊?”
顾美盼扬起笑脸:“好啊,只是今日我已经很累了,王副官若是真心仰慕我,在乎的肯定不是这朝夕而已吧。”美人一笑,王副官已经失了心智:“当然不是!我自然是想与你长相厮守的,累了就快回去休息吧,要不要我送你?”
他本想强行留下顾美盼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询问。顾美盼趁他还迷糊说道:“不用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不过是随口敷衍,说完便快速离开。这样的男人很多,她从来只会和有价值的人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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