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来了冬天,北方,已是冬意浓浓了。看那雪花飘飘滚滚,漫天遮蔽地,大地立即成了一个粉装玉彻的世界,到处是白茫茫一片,人们都在屋内烤内取暖,唯有两个人不同。
白茫茫的雪地里,一少年青衣衫儿,朗目玉齿,甚是长得英挺俊俏。
青衣少年站在雪地里,两腿弯曲,拱成马步,两臂向前伸得笔直,双拳和头上各放着一个青瓷小碗,里面放着满满的雪。少年身旁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手握一根细树枝,正在指指点点的。
不多时,雪花飘落在两人身上,头上。青衣少年偷偷瞟了中年男了一眼,中年男子这时正闭目养神,青衣少年不由心中暗喜,轻轻立起身来,把碗放在雪地上,刚舒一口气,正准备伸个懒腰,忽然感到屁股上一阵奇痛。
“怎么,想偷懒?!”中年男子仍然闭着眼,只是手中细树枝又一次抽打在青衣少年屁股上。
“把碗捡起来!”中年男子厉声喝道。
青衣少年无可奈何的拾起碗来双放在头上和拳头上,心中暗自叫苦,冰天雪地里练什么武功呀。
凛冽的寒风夹着雪花吹来,青年少年冻得脸色铁青,双唇发紫,上下齿不停地打着颤。
青衣少年又向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见中年男子神态如旧,不由衰声请求道:“二师伯,我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要想练武不吃苦怎么行?!”中年男子道。
青衣少年道:“二师伯,我可不想学功夫,是大师伯硬逼我学的。”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说道:“云天,不是我说你,大师叔好不容易找了几个私塾先生教你学四书五经,哪个不是教你几天就被你气走了?。现在教你学武功,你又怕吃苦,我看你以后文不能文,武也不能武,可怎么办呀?”
青衣少年道:“大师伯不是常说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吗。我想学兵法与权谋之术,将来经商富甲四方。我以后一定让你们风尘六侠享清福。”
“少给我花言巧语,只要你以后不要给我们风尘六侠丢脸就是万幸了!”中年男子道。
青衣少年高声道:“我苏云天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如果我以后做出对师伯,姑姑们不利的事,叫我变只王.....”
还没说完,中年男子打断他的话。
“好啦,现在给我好好练功,腿要直,胸要挺,气沉丹田,两眼平视前向!”
苏云天见二师伯没有收功的意思,两个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于是对中年男子说道:“二师伯,你看这风雪变大了,我去给你老人家拿顶斗篷遮挡风雪,免得二师伯你受凉,好吗?”中年男子“恩”了一声,苏云天不由一喜,说道:“二师伯,我去去就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哼,去去就来,想得美,去了就不会来了。
苏云天正越想越得意,放下碗就开溜,刚走挪动一两步,中年男子忽然睁开眼睛叫道:“干什么?”苏云天吓了一跳,忙说道:“我去拿斗篷,二叔伯,你不是答应了吗。”中年男子手中细树枝在空中画了道孤线,缓缓道:“我只是恩了一声,可并没有叫你去拿。”
“给我好好练功,你小子的诡计还瞒得过我吗,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中年男子语气中甚是得意。
苏云天想:不行,我得捉弄一个二师伯。
想毕,苏云天对中年男子道:“二师伯,我这几天学大师伯的掌法很有点心得,能不能请你老人家指点指点?”
“怎么指点?”
“我打你三掌,如果你被击倒就处你输。”
“击倒我?就凭你小子,这样吧,只要你能打动我移动一步就算你胜。”
苏云天心中喜道,哈哈,上套了。接着道:“二师伯,要是我赢了,你可得放我去玩,君子一言,十匹马也难追”
中年男子想:这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凭他的三脚猫功夫,我就是让他打三百掌,照样纹丝不动。于是笑道:“好,一言为定。”
中年男子扎稳马步,气运丹田,凝神待苏云天出掌,苏云天不由心里暗笑,在中年男子面前装模作样运了一番内功,忽然大喝一声:“二师伯,小心呀。我来了。”中年男子更是聚精会神准备接掌,谁知苏云天刚一翻掌,突然转身发足向远处狂奔,中年男子大叫:“天儿,快回来。”说罢就要拔腿去追,苏云天转身说道:“二师伯,你可不能动哦,一动就算输了,我去去就来。”说完得意地笑着跑开。
中年男子连呼上当。
苏云天一阵狂奔,忽然和一个红衣人撞在一起,抬头一看,叫道:“岚姑姑。”
那女子笑道:“天儿,到处乱撞什么,是不是遇到鬼啦。”苏云天道:“鬼到是没遇到,二师伯出事了,不知什么病犯了,呆在那里不动了,我正想去通知大家呢。”说罢向中年男子处指去。
“真的?”红衣女子半信半疑。
“真的!”苏云天很正经的说道。
红衣女子向中年男子处奔了过去,“陆师哥,我来了。”苏云天尖着嗓子学着红衣女子的声调说道,红衣女子转身笑骂道:“死小子!”
苏云天心想:这回有好戏看啦,于是远远站在雪地里观看着。
红衣女子奔到中年男子面前关切的问道:“二哥,你没事吗?”语气甚是关心,
中年男子苦笑一下,把事情经过前前后后讲了一遍,红衣女子听罢忍俊不住,咯咯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笑罢说道:“天儿这小鬼头的歪点子还真不少呀。”
中年男子道:“恐怕以后没人能管得住他,我看还是给他找个女子定了亲,让他收收心。”红衣女子又是一阵娇笑:“你师伯还没成亲,哪有徒弟先成亲的。”
中年男子不同心中一荡,说道:“四妹,我们的事还要待到何时才能公开呀?”红衣女子一听,不由双颊绯红,害羞的低下头,双手搓着衣角,小声说道:“二哥,等天儿学会了功夫再说也不迟,现在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培养天儿。”中年男子道:“恩,四妹,我们去走走。”
红衣女子点点头,把手让中年男子牵着,两人转身看见苏云天正在坏笑着看他俩,忙分得开开的。
两人的脸瞬时红了起来,苏云天笑道:“我不打扰你们啦。”说完,发足向远方跑去。中年男子和红衣女子不由相视一笑“这死小子!”
中年男子正是风尘六侠中的老二,陆朝英,红衣女子正是老四:岚玉黛,其余四侠分别是老大:江鉴平,老三:候建海,老五:尹晓兰,老六:郄箐箐。
苏云天兴冲冲地一进屋,见三位师伯和三位姑姑都正坐着聊天。苏云天惊奇地问道:“二师伯,岚姑姑,你们怎么比我先到家呀?”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尹晓兰笑着说道:“天儿,难道你二师伯,岚姑姑不会飞回来吗?”
“飞,怎么飞?”苏云天问道。
候建海道:“傻天儿,尹姑姑逗你呢,其实你二师伯,岚姑姑展使轻功当然比你快啰。”
“天儿,过来。”江鉴平叫道。
苏云天走到江鉴平身边,问道:“大师伯,什么事?”
“功夫练得怎么样啦?”
“不错,还好。”
“什么不错还好,学会一成没有?”江鉴平道。
“你说打败了二师伯,算几成呢?”苏云天摇头晃脑道。
“难道你打败了陆师弟?”
苏云天道:“弟子不才,只胜了二师伯一点点。”
陆朝英骂道:“死小子,竟敢乱说。”
“二师伯,你可不要赖怅呀,明明是你输了嘛。”
岚玉黛想起陆朝英被捉弄的事,不由又笑出声来。
江鉴平问道:“老二,是真的吗?”陆朝英忙辩解道:“怎么会,是天儿......‘还没说完,只见苏云天用嘴咳了一声,用眼光递向岚玉黛,意思是你敢说不字,我就把你和岚姑姑刚才的事说出来。
陆朝英怕苏云天乱说一通,只好不吭声。
这一切,江鉴平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想:好小子,竟敢捉弄志师伯来了,我得好好教训你一下。
于是江鉴平不露声色,缓声道:“天儿,既然你打败了二师伯,想来功夫大有长进。”
苏云天得意的说道“过奖,过奖”
“我来和你试两招。”江鉴平道。
苏云天暗叫不好,推辞道:“大师伯,你老功夫天下第一,我哪配和你动手呀。”
江鉴平微微一笑道:“少说废话,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苏云天见推辞不过,只好硬着头发答应了。
江鉴平板着脸吓道:“天儿,你知道,大师伯出手一向很重,万一有个失手,你可不要怪我。”
苏云天听了暗自叫苦。
“出手!”江鉴平喝道。
苏云天一个直冲拳,直奔江鉴平的面门,江鉴平不慌不忙道:“太慢”。边说边缓缓伸出右手,倏地抓住苏云天的手腕,手一使劲。
“哎哟,手下留情,大师......”“伯”还没叫出声,苏云天痛得直叫。
“怎么,改叫大师啦?我可担当不起。”江鉴平说着一松手,苏云天一个踉跄,就在这一瞬间,脑子里又闪出一个念点,接着顺势一倒,江鉴平以为出手过,连忙弯腰去扶苏云天,就在这时,苏云天忽然伸出手指飞快在江鉴平腰上穴位一点,顿时江鉴平浑身无力,瘫软下来。
苏云天笑道:“怎么样?岚姑姑教的点穴法我学得不错吧?”
江鉴平道:“好小子,中了你的奸计。”
苏云天道:“大师伯,你不常给我讲兵不厌诈,马不厌草吗?”
“什么马不厌草,尽乱加词!”
“哦,我这叫举一反三”
江鉴平真气一运,冲破穴道。正欲上前教训苏云天。郄箐箐上前拉住了他,说道:“虽然天儿的路数古怪些,但在江湖上混肯定吃不了亏”。众人也附和着。
“哎,都是让你们这些师伯,姑姑惯的。”江鉴平叹了口气。
苏云天这下不敢再夸海口了,忙说道:“天儿再聪明,也比不上师叔和姑姑们的万分之一,风尘六侠之名在武林是响当当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拍马屁了,我肚子饿了,走,吃饭去了,今儿个是五妹下的厨”候建海催促道。
众人纷纷说好,争先恐后往膳房里挤,苏云天在前面道“别挤,让大师伯先请。”
尹晓兰对他说道“天儿,今天我特地为你做了喜欢吃的香酥鸡。”
“真的?”苏云天一想到香酥鸡的美味儿,不由馋出虫来,身形一猫,把众人分开,直向膳房奔去,哪还管你大师伯,二师伯罗。
众人一见苏云天的馋样,不由地哄堂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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