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满是被滚烫的汤烫出来的水泡,就像是一个癞蛤蟆般恐怖又恶心,随后他眼睛一转,就见一个脏兮兮的人类少女,一只手端着一个空碗,一只手握着一柄大木勺伸进锅内。
花叔大惊,疯妮什么时候跑到了锅前了!
叶黄也是紧张了起来,想要过去将疯妮带走,以免疯妮被这个新晋瘾君子误伤。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那人一把掐住疯妮的喉咙,像是抓小鸡一般将她举了起来。
“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了?”那人冷冷的道,“不过来人类世界玩玩,就能收获这么个宝贝,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母猪,这东西是谁做的?”
话语间满是高高在上的鄙夷,也不知是因为这汤让他迷失了心智,还是他本性就是如此。
疯妮也不回答他,拿着大木勺向着他的脑袋上敲去,脚也也往他胸膛上踹去,
梆的一声,木勺在龙种的脑袋上敲出一声脆响,像是寺庙里老和尚念完经后,宣告结束的那一声木鱼声般。
这龙种的脸色阴沉了起来。
叶黄赶忙道歉道:“她不是故意的!这是我做的,请你原谅她,我可以给你再做一份!”
“放了她?你可以?一份?”龙种面带一丝嘲讽的看向叶黄,眼神里没有戏谑,只有高高在上的俯视。
叶黄觉察到了不对劲,但一时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便道:“没错!”
咔嚓!疯妮的脖子被掐断了,身体不再挣扎,变成了直条条的模样,像是一尾被晾在屋檐下的鱼般,冰冷又苍白。
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眼睛里再也没有光芒。
那龙种冷冷的道:“爬虫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叶黄愣住了,愤怒的血液瞬间充盈了他的大脑,彭的一声爆响,脚下的石板被瞬间踩爆,宛如一颗炮弹般向着龙种撞了过去。
龙种依然是一脸的不屑,手一抖,将疯妮的尸体甩在一边,身上肌肉暴涨,黑鳞涌现,十指化爪,带起一阵猛烈的狂风,向疾驰而来的叶黄一爪拍出!
看着一爪袭来,叶黄的身形却完全静止不动,似是一尊雕塑般,除了扭曲的表情,丝毫看不出刚刚的冲动与愤怒。
看叶黄的表现,黑鳞龙种嘲笑道:“区区筑基期人类,也敢挑衅我!本少主只需运转灵力就可以让你动弹不得!”
话是这么说,他的黑爪却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依然向着叶黄身上拍去。
“回来吧!”花叔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随后僵立若木人的叶黄便被一股力量向后扯飞了。
黑鳞龙种一爪拍空,强悍的风压将地面生生拍出一个浅坑。
“你也想死吗?老东西?”黑鳞龙种冷喝道。
花叔一把扶住叶黄,右手在他背上一拍,将一团白光拍进叶黄的体内,随后对叶黄嘱咐道:“别乱动,这个家伙交给我!”。
嘱托完,花叔转身,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柄白玉质感的长剑,斜指向黑鳞龙种道:“不过一条四脚蛇,磕了些药就真当自己是真龙了?”
四脚蛇这个词明显刺发生了。
就像是被钉子钉在墙上的标本一般,那柄白玉长剑将他钉在了那个位置,他根本挣脱不了!
明明这柄剑没有将自己贯穿,仅仅是刺入自己的胸膛,为什么自己却完全挣脱不开?
这绝不是上级修炼者对下级修炼者的威压,在那种情况下,自己别说挣脱,手脚都是无法移动分毫的。
但现在,他的手脚都可以移动,但就是无法离开那把剑,就像是自己被这把剑钉死在了这片空间一样!
黑鳞龙种大骇,连忙内视自己的身体,发现这白玉长剑在其体内,居然刺出了无数虚空裂缝!
体内的空间已被击碎,自己的身体与破碎的空间被钉在了一起!不将这片破碎的空间从自己身上割离,自己就绝不可能逃开!
可…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能力?
看到这一切,黑鳞巨龙知道自己再无反抗的可能,色厉内荏的吼道:“老头,我可是彩龙一族的少主!劝你识相点放了我!”
花叔冷喝道:“想谈条件?那就别乱扔自己的筹码!”随后右臂猛地一抬,白玉剑随着这一挥向上飞起,将黑鳞巨龙劈成了两半,识海中的元婴也被生生劈碎。
筹码?黑鳞巨龙临死前看了一眼被扔到一旁的疯妮尸体,终于意识到,她是自己活下来的唯一机会,只是一切都晚了。
白玉剑飞回花叔手里,花叔以剑拄地,半跪着不停咳嗽起来。
“花叔你怎么了?”叶黄大惊,连忙上前搀扶问道。
花叔摆摆手道:“没事,强行使用这东西的后遗症罢了…”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地上,随着他坐倒,白玉剑缩小成一把小匕首。
“小叶啊…把疯妮的尸体带过来吧,我也没多少时间了,让我们主仆俩死一块吧…”
叶黄一愣,急道:“花叔你怎么了?我去给你找医生!咱这就进城,实在不行找我师父!”
“没用,你们谁都救不了我,原本我来到这,就是想在自己的余生,尽自己所能照料一下疯妮的…只是还是让她比我先走了啊…”
听到这话,叶黄无比内疚的道:“都怪我,我要是不乱说话就好了…”
“什么话!你乱说什么了?”花叔有些生气的道:“因为别人是个混蛋就质疑自己,这是多么可悲又懦弱的行为?”
“小叶,你以后还会遇到无数的混蛋,他们会让你或你的朋友的受伤,哭泣,甚至是死亡!对此你要怎么做?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自怨自艾吗?他们可是混蛋!你的眼泪只会成为他们的养料!你的退步只会让他们多一点嘲笑你的空间!”
“绝不要因为混蛋惩罚自己,而是要狠狠的给他们一拳!明白吗?混蛋只配得到拳头,明白吗?”
叶黄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花叔,你别激动了,我这就去找医生!”说完起身就要往院外跑。
花叔无奈摇头道:“你小子根本就没听进我说什么吧…”随后一抬手将叶黄凌空抓了回来,将自己右手上的一个被磨的发亮,纹有一个黑色大牡丹花的黑铁戒指摘下来,与白玉匕首一起递给叶黄道:“这是我老主人给我的,你拿着,以后遇到了混蛋,就摸摸它,想想我说的话!”
叶黄接过戒指与匕首,眼泪却是不由自主的流出来道:“花叔你真要死了吗?”
听到这个透着十万分的蠢气的问题,花叔叹了口气道:“你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啊…”。
“对啊,傻小子,我确实要去死了…”花叔有些落寞的道。
原本,自己应该是要陪着老主人一起死的,自己曾在他的座前起誓过,要为他流尽自己的每一滴血。
只是在那个夜晚,将疯妮藏在一处隐秘处,要与老主人一起奋战的花叔,在听到疯妮的问题后犹豫了。
“爸爸,爸爸在哪?花叔,我爸爸呢?”
老主人大势已去,今晚是注定的终结,花叔十分明白这场战斗的结果是什么。
自己要履行誓言,去流尽自己的最后一滴血,还是让这个家族最后的种子多活几天?
最终,花叔作出了选择,在杀出重重包围与封锁后,花叔来到了这个地方。
只是他受伤太重了,原本的修为全部被废,自己只能从头修起,就连自己当初用的得心应手的白玉剑,也成了会导致主人死亡的凶器。
老伙计,我也不想让你难过啊,原谅我吧,花叔在心底对白玉剑默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