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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外面传来一阵急骤敲门声。
范长道:“定是小宋来了,我去开门,你先回屋换身衣裳,要不然一生病,又要惹你姐哭!……真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
冷非摆摆手,回屋换了一身衣裳出来,脸上还黑,头仍旧竖着。
沿回廊进了前院客厅,厅里正有一个英俊青年神采飞扬大声说话。
听到声音,英俊青年扭头过来,指着他哈哈大笑:“哈哈,我说冷非,你这不是被雷劈了吧?”
“闭嘴!”冷非哼一声,坐到藤椅里。
“小宋,少说两句。”范长呵呵笑道,使了个眼色。
他觉得神奇,被雷击了还一点儿没受伤,小舅子的命硬得很。
“真被雷劈了?”英俊青年一怔,随后笑得更大声:“哈哈!啊哈哈哈哈!”
“宋逸扬,我死不了!”冷非哼道。
他稍一凝神,思维如电般开动。
外面下着雨,宋逸扬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为何?
宋逸扬家教很严,晚上不准出来,为何破例?显然是有不寻常的事。
看他眉梢间喜气洋洋,喜事无疑。
他大姐早出嫁,孩子七岁了,家里没什么大喜事,那便是关于他的。
这一阵,最大的喜事莫过于逍遥堂开堂,自己与他一起去的逍遥堂,自己当场被拒,他则让回家等候,前途未测,现在看来是被逍遥堂收录了。
宋逸扬笑了两声的声音内,冷非已然想到这么多。
这便是他的独特本事,精神一专注,思维顿时是常人的十倍,常人一个念头想完,他已经完成十个念头。
这在雷印:“高兴!”
冷媚不忍的看一眼冷非,嗔瞪宋逸扬:“逸——扬——!”
“哈哈,大姐,我总算扬眉吐气一回!”宋逸扬神采飞扬,得意洋洋。
跟冷非从小一块长大,一直被冷非压着,冷非的聪明程度让他绝望,今天终于能压过冷非一回,可谓一朝得势扬眉吐气,当然要抓紧机会好好炫耀一番。
冷非垂下目光,专注喝汤。
范长摇头失笑,对他们两个的打打闹闹习以为常:“小宋,进逍遥堂是好事,可你现在十八,练武已经晚了,在逍遥堂站稳脚跟可不容易啊!”
宋逸扬笑道:“姐夫,我一定不会给大伙丢人,不会给咱们甜水巷丢人!”
“小宋你打小就机灵,是吃不了亏。”范长笑道。
“滚吧!”冷非重重放下碗,没好气的道。
宋逸扬笑道:“下这么大的雨,我怎么滚?冷非你也太狠了吧!”
冷非哼道:“能来就能走!”
“好啦好啦,”冷媚笑道:“吃过夜宵,雨停了再走!”
“好——咧——!”宋逸扬嘻嘻笑道:“还是大姐疼我!……再来一碗!”
冷媚很快又端上一碗,宋逸扬吃得飞快,胃口大好,冷非吃不下,被宋逸扬抢光。
冷非瞪他一眼,宋逸扬越得意洋洋,挤眉弄眼,成心要气他。
吃饱喝足,宋逸扬看看外面大雨停歇,笑嘻嘻告辞离开。
范长关上房门回来,见冷非沉着脸,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不进逍遥堂没什么大不了!”
冷非沉默。
冷媚道:“老爷,就不能想想办法?”
“夫人,我帮小非找了个事做。”范长道。
冷媚蹙眉不满的道:“他还这么小,不急着做事!”
在她眼里,弟弟一直没长大,不想让他去经历世间的冰霜雪雨。
冷非道:“姐夫,什么事?”
“登云楼的护卫。”范长道:“我跟黄楼主有点儿交情,他已经答应了。”
冷媚忙道:“小非又不会武功,当什么护卫!”
范长笑道:“这位黄楼主出身长生谷,长生谷的洗髓丹可伐毛洗髓,改换体质!”
“洗髓丹能治好小非?”冷媚忙问。
范长道:“大有希望。”
“你不是跟黄楼主有交情么,不如求颗洗髓丹。”冷媚道。
“我的夫人哟……”范长摊摊手,苦笑道:“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啊,洗髓丹可不是寻常灵丹,哪能随随便便得到的?小非进了登云楼,好好表现,立下大功,才有希望得到。”
他看向冷非:“小非,你看……?”
“我去。”冷非点头。
现在不是从前,雷印万种的一眼瞪得心一荡,伸手握住她玉手,低声道:“夫人,你就放心吧,他说是护卫,其实就是跑跑腿打个杂,没危险的。”
冷媚蛾眉紧蹙。
范长道:“你想想看,换了你是黄楼主,能让他这样的去厮杀?我就是想着让他出去散散心,免得在家里闷出个好歹,郁结难舒,人就废了!”
冷媚蛾眉舒展,抿嘴娇笑:“还是老爷想得周全!”
——
冷非漫步于后院,踩着鹅卵石小径,听着昆虫鸣叫,感应着雷印。
雷印清晰,清清楚楚看到残缺一个角,通体黝黑,古意盎然,一缕湛蓝雷光在印上流转不休。
他念头一动,这一缕雷光忽然飞离雷印,消失不见。
下一刻,世界一下变缓,树叶滴落的水珠变慢一倍,他前进的度却没变。
两步过后,世界恢复。
水珠下落加快,变为原本度。
外人看来,他身形忽然模糊,下一刻在两步外清晰。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果然如自己所知,身体强壮了一丝,五官又敏锐一分。
兴奋与激动在胸口翻腾,老天总算有点儿良心,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这便是自己出人头地,唯我独尊的根基!
雷光加可维持两秒钟,在这两秒内,思维更快一倍,是常人的二十倍,身体也快一倍。
两秒之后,雷光淬体,身体强壮一丝,精神强大一丝,五官更敏锐。
长此以往,身体与精神越来越强,远世人,最终成为天下第一!
他迫不及待的想去登云楼,得到洗髓丹,改变先天体质,修炼绝世神功!
第二天清晨,冷非与范长吃过早膳后离开宅子,出了甜水巷,叫了一辆马车往城东头而去。
马车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府邸前停下,两人下车,打走了马车,范长来到敞开的大门前。
大门两旁石狮前,两个蓝色劲装青年如标枪般挺立,按剑顾盼,威风凛凛。
他们踏前两步横挡住范长。
范长抱拳:“二位少侠,在下范长,前来拜见外院高总管,烦请通禀。”
“姓范……”一个高壮青年想了想道:“稍等!”
他大步流星上台阶,跨进门槛消失在院内。
片刻后,他矫健冲出来:“高总管吩咐,你可以走了,人我带进去!”
“是是,多谢这位少侠。”范长笑呵呵的抱拳。
高壮青年摆摆手:“这位小兄弟,随我来吧!”
冷非抱抱拳,随着他上台阶进了院子。
范长担忧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看不见,犹不放心的探了探脖子,冲另一个护卫讪讪一笑,慢腾腾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