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爵灵
(31+)
东南极半岛。维多利亚地。
罗斯海岸的一边。仅有的触礁岩石块垒积而成的盐城堆上俨然躺着着一块小小的碎镜片。阳光撒过来，闪闪发光，反射一层蓝色的光圈。恣意的光线扫射到周围，映照纯粹的洁净与银白。环绕的冰川自然地围拢，罗斯陆缘冰静静地筑立，像极了阻隔外界的天然屏障。
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罗斯海上时不时有一股股水柱喷出。海底鲸来回游动交换着这一时刻最新鲜的空气。
深蓝的海水清澈透明，倒影着那开始出现多色的天际。
一群海鸥掠过平静的海平面。
为首的一只最先到达维多利亚地。身体幻变，疲惫在它有点不稳的步伐下显现。它缓缓放下手中的古喃殷，凝望着它的主人，晶莹剔透的皮肤终于有点好转的气色，它的身后，羽翼渐渐消失。
“滴”
还挂在手边的钟摆响起，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宣告着漫长路途的结束。
轻薄的眼皮在长长的睫毛下软软舒展开，深邃的眸子出现在这具破烂的银白色袍子体上，生气满满。
上扬的唇边浮现，古喃殷还有点吃力地站了起来。
“谢谢。”她对着爵灵笑着。尽管知道它们不会说话，她却礼貌的把它们当做有感情的生物对待。
从西南极半岛的南极洲到这里，它们跨越了整个半球。难道不应该谢吗？漫长的路途之中，在古喃殷设定好的命令下，她们冒着生命危险把他们在一夜之间送了过来。
古喃殷抬头看着不远处即将到达身边的几抹复杂的影子，他们在爵灵的护送下终于平安的舒服了好久。
手在身侧握紧了自动变小的钟摆，坚定的目光里荡漾开点点星光，瞳孔里银色的小星球在转动。古喃殷的爵之际开始恢复。
一想到从咖到现在，古喃殷的脑海里就有一堆火烧起，然后变成一团浆糊。好像有人已经有预备的篡改了她的那一段记忆。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却让人不得不接受现实。
幸好她的爵灵还可以及时召唤，幸好她还能回到安全的地方让自己洗礼。古喃殷庆幸地想着。身旁已经落地的爵灵之间，赫然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尽管袍子都已然破烂不堪，但是氏族代表的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可磨灭的气质依然让人敬畏。
一道酒红色的身影向古喃殷走去。
“我去找席漪乔问个清楚，你照顾一下梵圣尧，他的玄煞有点问题。”
“玄煞怎么了？”古喃殷不可思议的问到。
慕林砚无奈地摇了摇头，从手中把断裂的指环捧给她看。
“我到三角船坞的时候他已经要失控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圣尧的作为。他好像...要变了。”
颤抖的口音在继续，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作怪。
“漪乔那边我会派我的爵灵去查看，都先和我回去吧，圣尧需要麻衣。如果你说他要变了，我想我可能控制不住他。”瞥了一眼在近海岸的一抹黑，古喃殷异常坚定地对慕林砚说道。
“好吧”轻描淡写的一句，透露着各种难过。
这一幕落在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里，让梵圣尧的头脑莫名地开始炸裂开来。听不见任何声响，道不出任何话语，只有撕心裂肺的痛在他脑根里游荡。抽离不开的疼痛像火一般，在一根根神经末梢处燃烧。整个脑海不再似从前波澜不惊般得到有效的控制，火海渐渐让梵圣尧忍不住地抱头失声尖叫。不过几秒，刚刚还站着的，生出一种让人敬畏的影子，重重地倒下了。
梵圣尧的身体还在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痛苦的样子让人着急。
蹙眉的古喃殷见状，毫不犹豫的把手中已经小的看不见的钟摆扔了过去。
“滴答”
蓝色的光晕覆盖在梵圣尧的周围，冰冷开始蔓延。片刻间，让刚刚还在可怕抖动的躯体停了下来。
慕林砚飞一般过去，紧张地跪在梵圣尧旁边查看。
恍然若失。
一只充满羽毛的手把躺在盐城堆上的碎镜片缓缓送到开始不知所措的古喃殷身边。
浅浅的银色光环戴在面部始终没有表情的爵灵头上。几声清脆的“欧—”叫在古喃殷的耳边。它不觉张口，等待着它的主人下达另一道命令。
“都先回去。”轻到无力的声音响在这看似无尽美好的时刻里，却似一道很简单的命令让爵灵们去服从。
古喃殷回神，一手拿起碎镜片，走向慕林砚和梵圣尧的身边。她的身后一片幻化成海鸥的白色然然飞起。飞进了罗斯陆缘冰。
碎镜片被举起，一道光闪过。带走了几分钟前凌乱的模样。
这里又恢复了原样。没有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只是那个被触礁垒积的盐城堆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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