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入宫,说什么要做个了断,是拿着刀去的。”
“怎么,她想杀谁?”李绍嗤笑一声,又寻了酒来喝,含混地说,“无论是谁,自有十三护着。她想杀了十三,那才是真的了断,死也无憾,你该替她高兴。”
“如果殿下是自我了断呢?”婢女眼中含泪,“殿下说,她寂寞得很……”
她不知如何说服李绍,左右犹疑,决心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一块红绸缎包裹着的东西,奉到李绍面前,“殿下临走前托付奴婢,将此物烧去,算作祭奠。”
她跪上前,红绸缎展开,还是那个小拨浪鼓。
李绍冷笑了一声,不言。
婢女道:“女医诊了喜脉那日,殿下本不高兴,不吃不喝了两日,又是吐又是哭,不见有气色。赶上后府的厨娘添了个孙子,正巧过满月,殿下赏了银镯儿作福,厨娘抱着孙子来谢恩……”
“殿下想抱抱那孩子,厨娘自是高兴,教她怎么抱。殿下学得很快,那孩子一开始还啼哭不止,殿下逗哄了两声,又笑个不停。那日殿下跟奴婢说,怀孕的事,想亲自告诉王爷……”
婢女再上前了两步,将拨浪鼓拿开,李绍才看见红绸布上还有绣样,是个虎头,原来不是块布,而是块小孩儿肚兜,继续道:“……又听厨娘讲民间祈佑婴儿康健,便做虎头肚兜,以防五毒。”
李绍的手一下拢紧了。
婢女不住地流泪,“奴婢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没了那孩子,殿下才是最伤心的人。”
李绍曲了曲膝,仿佛欲起身,只是酒力太猛,晃了几下又重新跌回,李绍咬着牙一拳砸下,喝道:“徐少常!”
那鸿胪寺卿徐少常进来,李绍揉着发疼的额头,再问:“方才,你讲什么?”
“越只王子与其国使臣来大梁朝觐,此行意欲向皇上提亲,求娶长公主殿下,以修永好。”
“即刻进宫,将此事告诉十三。”
第43章 凋碧树(五) ≈ 掌中雀(弃吴钩)|po18脸红心跳
殿中的香烧得浓烈,烟袅袅,如梦似幻。年轻的躯体挺发着力量,无尽地从她身上索取着,阳物顶得乳肉轻红发疼,永不停歇似的。
“姐姐,”李桓扳过李慕仪的下巴,呼吸一点一点沉重急促起来,“看着朕。”
腹下窜上一股股麻麻的快感冲击着他的神智,心脏在腔子里嘭嘭乱撞,可他太清醒了,清醒得有些痛苦。
黏腻柔软将他裹实,他不再唤姐姐,开始唤永嘉,终于卸掉伦理枷锁,将她视作可以爱抚亲近占为己有的女人。
他发出欢愉的呼吸声,愈发用力捧捏着双乳,抽送得越来越急,直插得他腰酥骨软,险些溺死在温柔乡中。不出一刻,喷溅的阳精射了李慕仪半脸,温凉一片,激得她浑身一个哆嗦,又好似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烫出永不磨灭的印子。
李桓舒缓地吐出一口气,才松开握乳的手,帮她擦净脸,一头倒在李慕仪身上。他撒娇似的用额头蹭着她的下巴,“姐姐,以后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李慕仪是睁着眼的,可眼里已经没有了光亮,她起先有怒有恨,而现在什么都没有。薛家的这一口气,她到底还是没争过,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沦落成了娼妓、禁脔。
罢了,罢了。
争了一辈子的,争不过,便也不争了。
李桓欲火不退,见李慕仪比方才时安静许多,心里发痒,贪婪又不知餍足,总想在她身上弄出些波澜不可,手便又往下滑,探到滑白的腿间,“朕也想让姐姐开心。”
李慕仪的手抵住他的胸膛,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李桓僵住,那双寻常应该满是柔情的眼忽地盯紧了他。那眼神好像利箭穿透了他的心腔,带走了什么东西,随着袅袅青烟一并消失,因此眼是空的,他的心也是空的。
“我有一个弟弟,原应跟你一样年纪,死了,死得时候受了好大的苦,我想救他,可当时手脚跟绑住了一样,怎么都动不了。看见你的时候,就想起他来,心里就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让你受苦了。”
李桓眼瞳缩了缩,像是被她这几句平淡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话死死揪住,捏碎……
“到今天这一步,我不后悔,也问心无愧。我没什么好求的了,但求最后能死得干净!”
这几个字像是用力咬出来的,说完以后她狠狠推开李桓,力量大得让他猝不及防,李慕仪扯着孔雀裘滚下榻去,捉起地上那把刀,就要往心上刺。
李桓慌了,一下将她扑倒,空手夺刃,几乎转眼见血,淋漓淌了一地。
李慕仪却已不在乎他的死活,转身又要挣开,李桓见她发疯,疼痛与恐慌积聚成滔天的怒,伸手抓住她的长发,狠怒的声音发出来像野兽的吼叫,“李慕仪,你疯了!”
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李慕仪胡乱抓了一捧狠砸向李桓,尖锐的角猛划过李桓的脸,李桓吃痛,大退了两步。
李慕仪失力跌在地上。
“好!”李桓勃然大怒,通红着眼,狂笑,“什么死得干净!你难道还要为六哥守节不成?”这一句话只是脱口而出的猜想,可无处安放的恐惧与愧疚仿佛一下找到了依托与发泄,于是就在顷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