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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情魔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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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了,也不晓得是不是从这里传出的,大少爷殷明吗?我的表兄……

    孙婆婆指著前面的大花园道:“方少爷,再穿过这里就到夙昔楼了。”

    方南点点头,迈著大步走去。

    清风轩楼台窗边,伫立著一个白色的身影,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流泄出很怪异的节奏,他用右手轻抚著仍隐隐残存著痛感的脸颊,眼前似乎还闪著那另人心神一震的炙亮目光,这种仿佛挨了一个耳光的感觉,优美的唇角微勾,低低的笑声逐渐在胸腔扩散沈淀……

    孙婆子领著方南来到了夙昔楼,夙昔楼与先前的清风轩样式差不多,琉璃瓦在夕阳的拂照下,闪著柔润蒙胧的金色光芒。楼前有一座假山花坛,里面种满了各色豔菊,此时花瓣凋谢,残黄遍地,楼两边还种植了几排杨柳树,可惜叶子也以掉得差不多了,失了七分美感,多了三分凄凉。

    夙昔楼楼下是个小客厅,正面墙壁上挂著一幅山水流烟图,下面摆著一张茶几,左右两边旁各放一对太师椅。方南只瞥了一眼便随著孙婆婆穿堂而过,上了一座楼梯,到了楼上孙婆婆推开其中两扇房门,方南就看到里面有几个穿红带绿的侍女正在屋内忙活,有的在收拾床铺有的正用鸡毛掸子掸著家俱上的新灰,看样子以接近尾声。

    孙婆婆搬过来一张椅子换上新的锦垫,让方南坐在一张乌漆方桌旁,方南刚一坐定,就听孙婆婆拍了拍手,一个面目清秀的小丫环推门进来,手里捧著个装满清水的铜盆,铜盆边搭著一条全新的手巾。

    孙婆婆对方南道:“方少爷请先洗把脸吧,少爷若饿了,马上吩咐厨房将膳食端来,等晚上洗澡水烧好了,就请少爷沐浴,洗去一路风尘,然後休息安歇,照老爷的意思一切等明天再说。”

    方南无语的点点头,洗漱完毕後,那些侍女也以清扫结束,退了出去。孙婆婆又领著几名小丫头端著食盒上楼来,方南一看这满桌子的精致菜肴,望而兴叹,流香四溢,引人食欲,刚举箸又看了看身旁侍候的丫头婆婆们,小声道:“你们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我饭量再大,这麽多也吃不完的。”

    几个小丫头听了噗嗤一笑,被孙婆婆瞪了一眼後,马上噤声。方南有些尴尬,不知道哪说错了惹得她们发笑。

    孙婆婆低垂著眼,恭声道:“方少爷您吃吧,这里没有下人与主子同桌吃饭的规矩。”

    方南脸有点燥,并没说什麽,可要被这麽多双眼睛盯著看,又叫他怎麽吃得下去,只觉浑身不自在。

    孙婆婆眼明,马上道:“方少爷若没什麽吩咐的话,我们先下去了,有事叫一声我们就会过来。”

    “好的,你们去忙你们的吧。”方南眼神微亮,看得孙婆婆与几个小丫头一愣,然後她们微一福身时还有几个不由自主的瞅过去,还是那张平凡到没什麽特点的脸啊,当孙婆婆要关门时,方南心中忽动,随口问道:“这夙昔楼以前就是空著的吗?”

    孙婆婆略一摇头恭声答:“回方少爷,不是,这是以前烨大小姐的住处,自从大小姐离去後就一直空到现在。”

    方南为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震了一下,然後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孙婆婆才关门离开。

    原来娘曾是这里的主人,方南起身打量房间的布置,只见床前挡著一扇秀屏,上面的图案是用绿线绣成的几簇雅致嫩竹,很有巧思。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香味,也不知这熏的是什麽香,床头凳上站著一个古色古香嵌著碧玉的小铜鼎,但里面这时并没燃起香料,方南想起刚才怕烟味而没让孙婆婆点。他走到窗前,用手一拔挂在窗檐上的银色风铃,立刻叮叮当当的清脆铃音如水珠入泉般荡漾开来,仿佛有魔力一样似要敲入人的心尖。紧靠窗的长几上摆著一面铜镜,一旁还放著一把雕著并蒂莲花的紫檀木梳子,方南将之拿起,这是否娘用过呢?不,应该不是,这梳子是全新的,一如这屋子的所有用品,心中一痛,想起母亲冷漠的眼神,不觉黯然,希望以後都像舅舅说的一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自己不就是很好吗,住没有漏雨的屋子,吃著平常人连节日都吃不上的饭菜,穿著最好的衣服,自己是该满足了,不是吗?想到不这觉记起初来殷府就缠上来的恶意视线,心中不免忐忑,或许殷府的人并不都是欢迎他的。

    深夜,星月当空,寒风瑟瑟。

    夙昔楼

    一个白色影子推开二楼寝室的门,黑夜中那刺眼的白显得似幻实真,虽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仍是无声无息,这人是天生如此,还是乃鬼魅作崇,白影走向里面唯一的床铺,途经方桌,手指看似不经意的摩挲了一下还剩一少半龙井茶的青瓷杯,又瞟了一眼桌上摆的糕果点心,唇讥诮的微扬。白影转过竹叶屏风,就瞧见了幔帐深垂的床塌,他轻轻将白色纱幔撩起,黑暗中闪著磷火一样危险光芒的眼瞳,紧紧盯著方南的睡颜,只见方南眉头紧皱,饱满的额际似有微汗,睫毛微微颤动,在脸上投下两抹极不安稳的阴影,唇齿间不时呓语,似乎正在做恶梦。

    白影看了半晌,认为他暂时不会醒来後,忽地伸出两对手掌,朝方南的颈项摸去,然後停下来微微收紧,做出欲勒的动作,黑暗中传来嗜血的诡异气息,可当白影的指腹触到方南颈脉的温热时,似为那里的跳动所迷惑,不再有动静时,方南的梦呓声突然增大,“娘……不要……不要再打了……孩儿没有做错什麽呀……娘……”方南紧闭的双眼轻轻蠕动著,眼角有泪光闪烁,最终雾气凝结成泪滑落鬓发间,不住的呢喃著:“娘……孩儿没有错……”

    白影的双手离开方南的脖颈,凑到他的颊边刚好有一滴泪坠入他修长的手掌,白影似乎侥有兴味的观察著被泪珠弄sh的地方,感到手心有种怪异的烫热感,忽然抬头看到方南枕边躺著一根玉箫,上面红迹斑斑有了瑕疵,白影拿起玉箫,在手中仔细瞧了瞧,才知道那红斑似是血迹,薄唇轻启,一个缓慢略带冰冷的声音鼓动著周围阴暗的空气,“有意思,我改变主意了,与其要你那双会咬人的眼睛,不如是活的会更有趣……”

    方南猛地惊醒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而起,乌黑的长发垂在肩背,他撩起垂幔四处察看却没发现有什麽异样,下了床转过屏风,见门也掩得好好的,不像有人来过,这才将心放下,大概是刚才做了不好的梦,所以才觉得好像有人在耳边恶意低喃,方南转身回到床铺,刚要睡下,骇然发现床头的玉箫不见了。怎麽会?他记得清清楚楚临睡前,将玉箫从包裹里拿出来放在床头,怎麽会不见了?方南情急之下将锦被,枕头全都扔在大理石光可鉴人的地板上,摸著空空如野的床铺,别说玉箫了,连块碎玉都没有,怎麽会这样?这可是爹娘留下来唯一可以当做纪念的东西,意义非凡,这会儿丢了,教他该怎麽办?等等,方南冷静下来,玉箫不会自己长了翅膀飞走,难道说刚才确实有人来过?方南打了个寒颤,呆坐在床上愣愣的看著前方,会是谁?谁会拿走他那脏污不值一文的东西?莫非是母亲的亡灵拿走了她生前最爱的玉箫?

    ……

    窗外寒风凄凄,似女人呜咽嚎哭的声音,方南显得越发狐独,他缩躲进床最里面的角落,将脸埋在膝上,半晌毫无动静,可忽然逸出一声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啜泣及一声呼唤,“娘……”

    危情魔祭第一章初始(下)

    上午

    昨夜下了冬天第一场雪,气温降得更快,足以让任何人想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但也有例外,方南可说是後半夜都没有合眼,早早的就起来,呆坐了半日,忽听楼梯响,昨个那孙婆婆的声音在门後响起,小声试探的问:“方少爷?”

    “啊。”方南应了一声连忙过去开门。

    孙婆婆见他出来垂下眼皮恭声道:“方少爷起了,就请随奴婢到邂雨楼,老爷夫人都在此相候。”

    方南听了心中一跳,嗫嗫道:“好。”回头进房将搭在屏风上的狐裘外套穿在身上,就随孙婆婆走出夙昔楼,一路上有几个穿著厚厚棉衣的仆人正拿著大扫帚扫著地上的薄雪,见方南二人过来,忙停下手里的活朝方南请安,慌乱中方南差点也跟著回礼,如果不是身边的孙婆婆清清喉咙咳嗽一声,他才省起止住势子,尴尬一笑蒙混过去。

    然後二人花了半盏茶时间来到邂雨楼,邂雨楼窗明几净,格局要比夙昔楼与清风轩大的多,金瓦飞檐,气势显赫。

    孙婆婆将人领到便低著眉退了下去,方南只得一个人踏入门槛,方一入楼就听见一个犹带童音娇脆美妙如簧笙互奏的声音传来,“爹,他就是那个表哥吗?什麽嘛也没有明哥长得好看。”语气中隐含著无比失望。

    这样好听的声音不由让方南想起挂在夙昔楼窗前的风铃声,同样有著另人想永远听下去的魔力,所以他抬头望去,马上看到一个身穿大红毛裘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似一道亮丽火焰朝气蓬勃的燃烧著,她脖子上挂著一个长命金锁,身上的环佩闪烁著琉璃光彩,水灵灵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唇,整个人像是用粉团堆出来的玉雪仙娃,少女用发辫攥成的团髻上各别著一个用玛瑙制成的玉色粉荷,精致小巧晶莹剔透,娇俏动人,她身边桌上的长颈花瓶中插著几株豔而不妖的红梅,越发衬得她如花中仙子,灵气逼人。此时她正精灵古怪的摇头叹息,那种小大人般的可爱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小瑷,不得无礼!”坐在一旁身穿宝蓝棉衫的殷正风斥责道,起身迎向方南,“小南不要见怪,你瑷妹就是这麽顽皮。”小女孩调皮的吐了吐粉红的舌尖,模样逗趣,惹人怜爱。

    “不会。”方南忙道,他反而相当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这就是他的表妹殷瑷。

    殷瑷听了从太师椅上跃下,蹦蹦跳跳的来到方南面前,环佩上挂著一个小银铃,随著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只见她灿烂一笑,又圆又大的黑眼睛闪著潋滟水光,亲热的拉起方南有些粗粗的大手,摇晃道:“还是方哥最好了,都不会怪人家。”说著朝殷正风做了个鬼脸,她娇小的个头刚及方南胸前。

    方南难得展颜一笑,一旁的殷正风见了略感欣慰,他对方南笑道:“来来,像舅母正等著你呢。”语罢领著方南殷瑷转入内堂,这是个比刚才略小的客厅,只是厅内中央摆了个红色柚木质地的大圆桌,一旁站著三个妇人都捧著一个黑漆大食盒,在那候著。

    殷瑷拉拉方南的衣袖嘟著柔嫩如玫瑰花瓣的唇,小声道:“等会咱们在这用膳。”

    方南点点头回应似的微笑,乌黑的眸光略闪,殷瑷看得一呆,方南一瞬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他笑得好温柔哦,这是否就是她心目中理想的大哥哥模样,心下一喜,殷瑷於是便粘著方南的手臂不放。

    殷正风领著方南又穿过这间小厅,从一挂厚帘转了进去,温暧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屋内架著一个火盆,一个小丫环正往里面添小炭块,这似乎是个休息室。

    只见室内一张贵妃塌上,一名妇人正斜倚在一个有著牡丹花图案的锦缎靠背上,身下铺著一张蚕丝雪白大坐褥,这名贵妇姿态闲适,身穿石刻青丝狐裘披风,水湖色撒花皮裙,手腕上各带一支玉镯,衬得肤白指纤,头上珠翠环绕,越发显出成熟的卓然风姿,但她身体面庞稍嫌病弱,眼睛眉稍略带郁容,可性情之温婉又弥补了这不足之处,此时她正拿著个小铜火箸拨著紫金手炉内的灰。

    另一个丫头正站在塌边,手捧著一个小茶盘,盘内放著一个青瓷小盖盅。

    方南一望便知,这定是舅母阮夫人了,殷正风走过去道:“琼玉,小南来了。”

    阮琼玉早就在打量方南,殷瑷此时跳了过去抱住母亲嘻笑道:“娘,我喜欢方哥。”阮琼玉点著殷瑷的小鼻头微微一笑,柔声道:“小丫头也不害臊。”

    殷瑷娇嗔道:“这有什麽害不害臊的,喜欢就是喜欢呐。”嘴上这麽说可脸却红了,样子更加明媚娇俏,若再加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一个绝代佳人,天真烂漫的小殷瑷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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